挂断电话，徐晋西起身回房，路过隔壁时，下意识看了一眼。
灯早已熄灭，里面的人估计早已睡了。
他没打扰，径直进到自己室内。
一门之隔，商楹躺在床上怎样都睡不着。
干脆起床，把笔记本终端拿过来忙工作的事情。
然而项目书反复看了几遍都看不进去，她有些烦躁，抓过床上的抱枕疯狂蹂躏了一阵。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刚才徐晋西抓着自己手吻上去的画面。
他们不是早已分手了吗，他对她做那样的举动又是因何故？
手上被他亲过的地方好像被烫到了一样，不断传来异样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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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懊恼地抚了抚自己心口。
胸腔下那颗心脏，死寂了三年，如今因为这片熟悉的土地，好像重新跳动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那阵异样的悸动，一眨不眨盯着漆黑的天花板，直到眼角干涩到溢出眼泪。
她不是喜欢重蹈覆辙的人。
三年前的错误，犯一次就够了。
*
翌日一早，商楹很早就醒了，确切来说，她根本一夜没睡。
心绪被徐晋西扰乱，害她失眠一夜。
她起床洗漱，换了一身衣服，奶白色毛衣，外搭驼色大衣，头发扎成了高马尾，看起来十分青春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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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餐厅里，徐夫人宋凝云正坐在餐桌前，徐晋西在她侧边的位置。
商楹下楼，来到餐厅，跟宋凝云打一声招呼："徐阿姨早。"
岁月没在此物女人身上留下一点痕迹，举手投足间尽是金钱权贵滋养出来的优雅贵气。
宋凝云拾起纸巾擦了擦唇角，才看向商楹，脸上绽出笑意："楹楹，快过来坐定。"
商楹的位置对面是徐晋西，一抬头就能注意到他。
似有所感，徐晋西也抬头看她，目光相接，男人英挺冷峻的脸映入眼帘，眉目漠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商楹垂眸，默默收回视线舀粥喝。
宋凝云没看出来两人之间的情况，笑着问商楹："怎样回国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悄无声息就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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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她又补充："只不过昨晚是哥哥去机场接我赶了回来的。"
商楹心虚地笑了笑，"本来是想落地机场再告诉您的，但飞机延误了，落地已经很晚，就没有打扰您睡觉。"
说完，她视线不自觉飘向徐晋西。
男人没有拆穿她谎言的打算，安静不语地用餐，举手投足间动作矜雅。
商楹暗自松了口气。
"有晋西去接你我就放心了。"宋凝云笑容温婉，又说："这回在四九城过完年再走吧，晋西不常回家，我一人人总是孤伶伶的，今年总算有你赶了回来陪我了。"
自十多年前，徐晋西父亲去世，宋凝云便深居简出，日常养花种草。
"还不知道甚么时候走，只不过应该会留在四九城过年。"商楹抱住宋凝云的胳膊撒娇："我也很想您，还从国外给您带了礼物，待会给您拿过来。"
"我甚么都不缺，只要人赶了回来了就好，带甚么礼物，多麻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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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凝云几乎视她如己出，她点点商楹脑袋："你呀，要真的是我的女儿就好了。"
商楹垂眸笑了笑，没说话，沉寂喝粥。
偶尔她也想过，倘若她真是徐家的女儿就好了。
至少这样，就不会对徐晋西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导致错生妄想，将三年前的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
早餐吃完，商楹拎着包准备出门。
今日家里司机只有一位，另一位请了假，徐晋西要出去开会，商楹打算出门打车。
宋凝云问她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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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楹说："跟朋友约了出门，打算聚一聚。"
宋凝云担忧地说："此物天气打车多冷啊，要不等司机送完晋西再送你。"
商楹看了眼时间，有点赶："不了，等会来不及了。"
她在玄关边，扶着墙换上一双银白色的细高跟，跟宋凝云道别："徐阿姨我先走……"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商楹就感觉自己的后脖颈一紧。
徐晋西捏住她大衣的后领，像昨夜那样拎着她，"我送她。"
商楹哎呀两声，一阵扑腾，没能挣脱开，被迫跟着他一起出门。
司机等在四合院外，见两人出来，将后座车门打开，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工作需要，不是昨夜那辆迈巴赫，今日换了一辆红旗车，稳稳等在大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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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宽敞，商楹被徐晋西塞进去，他坐上来的时候，高大的身躯一下让后座逼仄了许多。
中控台上放着一张入会证，套在硬壳里。
普普通通的证件照，照片上的男人眉目线条冷硬，如雕塑般精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捏着证件，百无聊赖地绕着上面的绳子玩，忍不住侧头看向他，晨光熹微照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徐晋西："地址在哪？"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反应过来，商楹将地址转发给他。
待看清楚，徐晋西微微皱眉，侧目看她："去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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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徐晋西对她管得万分严格，像个封建老家长，堪称变态严格的那种，酒吧那种地方，一向是不允许去的。
商楹解释："朋友提早约了地方，没法改。"
他又问："都有谁去，有没有男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商楹一字一句交代，"女生，大学时候的朋友。"
徐晋西收回视线："什么时候结束，夜里来接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商楹也不确定，"结束了我自己回家就好，你不用等我。"
他没再接着问，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长腿肆意交叠着，姿态闲适放松，看起来像是早已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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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一律当默认处理，商楹只当他同意了，没再继续问。
早高峰，路上有些堵车，一路开开停停，总算到达目的地。
商楹解开安全带，本想说声再见，但看见徐晋西紧闭的双眼，以为他没醒，便闭嘴，轻手轻脚拎包拉开车门下车。
熟料，刚站定，男人便睁开双目，拉开车门跟她一起下车。
高大坚实的身躯稍稍为她截住寒风，商楹好奇问："哥哥你不是要去开会吗？"
徐晋西单手插兜，一脸不疾不徐的表情，"不急，先送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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