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之中热闹的很。
同样的,在卫府的另一处角落中也并不沉寂!
徐氏头发有些松散,双手叉腰,面容含怒的直直的盯着角落。角落那里,是她的女儿卫桃。也是这卫府中的四小姐,唯一的庶出小姐。
偏不说沈氏自己就有两个女儿不说,还要"照顾"卫音,本来就是分身乏术,对待卫桃,自然不会怎么上心,再加上卫桃的性子又是这般的闷闷的不讨喜,沈氏将卫桃放在自己院子中的一处,便也就很少理会了。
徐氏是姨娘的身份,孩子出生是没有资格养在自己身边的,因此卫桃打小就是在沈氏的院中长大的。
如此一来,更加造就了卫桃性子软弱,唯唯喏喏的怕事了。
卫桃身子不住的颤抖,营养不良的她,身材比同龄人要瘦小许多,周身除了一双还算灵动的双目之外,便再也没有什么过人的地方了。
徐氏恨铁不成钢的说着,"你说说你,娘平时教你的你怎样全都忘记了,便是连现在都还是这么的无能,你怕甚么,你看看你二姐卫秦也不也是巴巴的凑上去嘛?你有甚么不敢的!?"
卫桃很久没见着徐氏,还来不及愉悦,便被徐氏周身的怒气吓到角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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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桃可怜巴巴的蜷缩在角落,"可是娘亲,桃儿畏惧,桃儿不想嫁个彼甚么顾少爷,娘亲桃儿不想在夫人这呆着,娘亲带桃儿转身离去好不好,桃儿想在娘亲的身边。"
卫桃说着,双目豆大的泪水似泉水一般的涌了出来。
"桃儿想跟娘亲在一起。"
蓦地,徐氏也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陡然的坐在了地面上,"桃儿,娘亲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娘亲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
"你当我不想将你带在身侧么,可是娘亲有什么办法,娘亲只是你父亲的一人妾室,妾室是没法子将女子养在身侧的。"
徐氏有的时候行为是有些过激了,可是看着卫桃这样让人心疼的样子,内心也是酸涩无比,可是她没有办法,她什么都不能做!
"偏偏你又是个不争气的。"
"娘你别哭了。"卫桃见着徐氏哭的这般不成样子,鼻子一酸,也跟着哭了起来。
爹爹不疼,亲生母亲又不在身侧,卫桃打心底里想要跟徐氏亲近,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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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桃儿不好,是桃儿不懂事惹娘亲生气了。"卫桃呜咽着跑到徐氏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拉着徐氏的手。
徐氏注视着卫桃瘦弱的小手还在努力的为自己擦拭泪水,心中更是愧疚。一把将卫桃抱在怀中,"不怪你,是娘亲没用,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好。"
沈氏,我将女儿放在你的名下,可是你竟然这般刻薄我的桃儿,我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让幸会过的。
"不哭了,适才是娘亲反应有些兴奋了。"徐氏愧疚的注视着卫桃。
"桃儿,你再忍一忍,凡事别怕,有娘在你背后守着呢!"
卫桃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明白了,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徐氏胡乱的将容颜上的泪水抹掉,将卫桃的双手捂住,"桃儿,娘是趁着夫人有事才悄悄看你的,现在娘要走了,幸会好的照顾自己,千万要当心。"
卫桃依依不舍的望着徐氏渐行渐远的身影,自己默默的双手抱着腿蜷缩在地面上,小声的啜泣着,"娘亲,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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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宇啊,你才刚来,怎样不再做坐一会儿。"
卫勉眼瞧着顾柳宇刚来便说要转身离去,再看看众人的表情,一定是卫秦又做了"好事。"连忙开口拦着顾柳宇。
"顾贤侄,既然来了,怎样说也要留下来用过晚膳再走。"卫勉注视着顾柳宇,心中想着,万不能就这么让他转身离去了,该多给顾柳宇和卫音争取些许相聚的时间。
卫勉瞥了瞥卫秦,冷声说,"你先回去,等着我忙完手中的事情,再来算算你的账。"
卫秦讪讪的不敢抬头,心中更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在卫音的面前,她可能还会辩解自己是为了卫音才来这的,可是在卫勉的面前,她实在是不敢撒那个慌。
"爹爹你放心,秦儿只是来问候姐姐的,刚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顾公子也在这里,秦儿这就走,定然不会给姐姐添麻烦的,毕竟姐姐幸福就好。这么多年,姐姐着实不容易。"
卫秦福身,心中一横,索性事情变成了这样,便是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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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勉身子一怔,如此,要是真的撵卫秦走,反而显得他别有用心不说,便是他自己对卫音也是没有底气的。
卫秦貌美,远远超过卫音。
卫音见状,心底一沉,"爹,女儿今日能好,便是命中注定的,其他的事情也是一样,命中注定是谁的,就是谁的,二妹妹自然明白此物理儿。"
小声的在卫勉的耳边说道,"爹爹,眼下顾少爷还在这呢,我们卫府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去。"
卫勉点点头,这点他怎样会不明白,家风多重要!
"卫伯伯客气,不过眼下衙门的确脱不开身,柳宇不便久留,况且郡主既然已经并无大碍,柳宇回去也能同家父交代了。"
顾柳宇想了想,补充着说,"只不过卫伯伯心中所想的事也不用太牵挂,柳宇会用心斟酌,三日内来给答复。"
顾柳宇是个聪明人,只是正是因为他能一眼看穿很多事情,才不想同这些无聊的事情浪费时间。
便是对卫音的那丝好感,也全因卫秦卫勉这下插曲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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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卫秦确实成功了。
但是顾柳宇即便是没有看上卫音,也不会看上卫秦,这样的白莲花,他不会没事给自己找事做,娶回家平白的惹事。
如此,卫勉的眼中精光闪过,连连说,"那好,你先去忙,我便不强留你了。"
送走了顾柳宇。
"逆女!"卫勉瞪着卫秦,却是被气的一人字都说不出。
卫秦恨不得将头抵在了地缝之中。
"老爷。"
未闻其人先闻其声,沈氏人还没到,声音便已经悠悠的传来了,夹杂着几分隐忍和怒气。
卫秦眸中带着光亮,仿佛见到救星一般,连忙跑到沈氏的旁边亲昵的挽着沈氏的胳膊,"娘亲,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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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白了卫秦一眼,径自的走到卫勉的面前,恭敬的行了个礼,"老爷安好。"
又将视线放到了顾柳宇的身上,"顾少爷难得赏脸,是我们卫国公府的福气,更是阿音的福气。"
卫音对着沈氏莞尔浅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顾柳宇微微颔首,向着沈氏点点头,"夫人客气,原本柳宇正打算告别的,夫人来了,正是免去了柳宇的折腾。"
卫勉原本想要发落了卫秦,可是见着沈氏之后,便不明白何故,有一种心虚。也不敢直视着沈氏的双目。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卫勉不甘心的说着。
"娘亲。"看着顾柳宇就这么轻易的转身离去,卫秦不甘心的跺着脚,私下里拉着沈氏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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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沈氏眼神中带着凌厉,"等我回去在收拾你。"
话落却是目光悠悠的落在了卫音的身上。
"身子好多了,看着也有精神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沈氏的面容有些憔悴,定然是这几日没有睡好的原因,卫音从容不迫,静静的回答着,"恩,的确好多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身子经常乏得很。"
卫音浅笑,自打她恢复"清醒"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跟沈氏正式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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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音说自己乏得很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没有放过卫秦那抹得意的眼神。
江怡却是捏了一把冷汗,以前只是觉得夫人对小姐不咸不淡的,处理家事,夫人即便也是个有手段的人,但是还从来没有见着夫人的怒气散发在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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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怒自威。
震慑,一种让人看了心惊的震慑!
从来不明白沈氏居然也会这般的凌厉!
"江怡,你家小姐也出来这么久了,身子到底是还没痊愈,免得再着凉。"沈氏看出了江怡在瑟瑟发抖,直接就是这么吩咐着。
"还有你巧云,带着你家小姐回院子,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来。"
卫音努了努嘴,很明显,沈氏这般将别人都支走,这周身的怒气也自然不是冲着她们。
那便只有冲着卫勉了。
卫勉望了望卫音给了安心的眼神。
到底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卫音不便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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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了福身,"那阿音就先退下了。"
"娘亲……"卫秦似乎还有些不情愿,但是沈氏却是一贯绷着个脸,怒声道,"巧云。"
被点到名的巧云吓得一激灵,连忙拉着卫秦转身离去。
"老爷,妾身有话跟你说,在这不方便吧。"
沈氏目光悠悠,双眸死死的凝着卫勉。
卫勉心底莫名的一紧,直觉告诉她沈氏当天有些不对劲,"我还有些许事情没有处理……"
"妾身可以等。"沈氏眉目低垂,看出了卫勉的搪塞之意,态度坚决的说着,"妾身可以等您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完。
他们之间的事情定要做了个了断了!
卫勉沉默了许久,"你随我来书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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