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秦珏像个炸毛的猫直接蹦了起来，一甩手就把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是，是导演的？那导演现在什么情况？"余洋也吓得脸色发白。那根手指被秦珏扔在地上，正滚落到他的脚边，他几乎吓得快要跪在地面上。
时雀认真分析了一下，"应该是死了。疼痛也分等级，剧烈的疼痛和恐惧有可能引发心肌梗塞。我记忆中导演有心脏病。"
"你确定吗？"秦珏的表情还很懵。
时雀："《重建后现代法医死亡分析》的234页第4行有提过相关案例。"
这种时候倒也不用如此严谨。秦珏很想开口吐槽，可想到方才的经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现在怎么办？这里完全没有信号，急救电话也拨不出去。"在短暂的恐惧后，秦珏终于冷静了下来，他第一时间拨通了紧急求救电话，但全以失败告终。
"到底发生了甚么事儿？"余洋是最懵的，他一直沉浸在导演的讲述中，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早已发生了。
但是并没有人能够给他一个准确答案。至于导演是否真的像时雀说的那样遇害，除非有人回去会议室确认。否则一切就只能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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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注视着那条几乎被黑暗淹没的走廊，根本不会有人送死。至于导演，即便没有亲眼看到鲜血迸发，但所有人都懂，导演绝不可能存活。
"就算是职业杀手，彼东西杀人的迅捷也太快了吧。"秦珏喃自语，他想起对面录播厅里骤然不见了的人。
难道他们也像导演一样，被那玩意杀掉了吗？
"前后不到一人小时，那东西就弄死了17个人？这效率也太可怕了。"蔡琢目光投向柏明，一副想要和他商量的模样。比起秦珏和余洋，蔡琢好像并不甚是畏惧还有些亢奋，甚至还从地面上捡起那根断指用心的检查了一番。
柏明摇摇头，似乎不明白说些什么，俊美的容颜上满是茫然。
"因此……还是鬼吧！这里闹鬼！"余洋浑身发抖，说话都说不利索，"你们……还记得导演念的彼会议资料吗？咱们现在的场景不就和那资料上说的一样？"
"一定是闹鬼，那个从群里莫名失踪的导演朋友把鬼吸引过来了。他肯定已经死了……现在导演也死了……咱们是不是也快……"
"是诅咒吧……太可怕了。"余洋一直在念叨，不安的转着圈，像是一头陷入牢笼的困兽。
而其他人也凑在一起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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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雀没有参与他们的意思，他抬起头目光投向四周的环境。
或许是太久没有人清理，逃生通道里的楼梯上到处都是灰尘，两侧的金属墙壁影影绰绰的倒影着他们的影子，怪异又荒诞。
时雀顺着楼梯往下看，螺旋形状的楼梯蜿蜒而下，几乎都埋在黑暗里。就连每层必备的应急灯的灯光也越来越微弱。
不明白是不是远离了那个骤然出现在会议室里的男人的缘故，民俗研究所的app也总算沉寂下来，不在发出预警。
只是任务的颜色和状态依旧没有改变。
余洋已经害怕到了极点，他试图劝说其他人，"咱们先转身离去这个地方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这一次，时雀和蔡琢几乎同时开口，"走不掉的。"
"什么意思？"秦珏疑惑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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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琢看了时雀一眼，时雀示意他先说。
蔡琢也不卖关子，直接说，"电视台一共有二十六层，每层阶梯14阶，会议室在18楼，按照方才我们跑路的速度，我们现在的位置该在地下四层。"
余洋直接反驳，"不可能！电视台根本没有地下四层，你在吓唬谁？"
"他没说错。"旁边的秦珏指了指墙壁，"你自己看。"
余洋抬头看去，赫然发现，墙壁上的标牌竟然写着18层。
这可怎么可能？他们往下跑了很久，可实际上竟然从未从18层转身离去过吗？
余洋不敢置信的往楼下跑。
18层。
18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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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旧是18层。
每经过一层缓步台，他的脸色就变得更苍白一些。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标牌，甚至连标牌边缘细小的划痕都如出一辙。
余洋的脚步一点一点地慢了下来。他最终还是转过身来，重新上楼，默默地回到了众人身边。
"所以，现在到底该怎样办？"余洋语气里的绝望在楼梯间里蔓延开来，像是散不去的雾。
而此时，民俗研究所app的自带论坛中，众人也开了帖子讨论L市电视台的事儿。
之前app发出召集电视台附近研究员救援的公告，现在也过去一段时间了，但是一贯没有什么新的消息传来。
"要我说，此物怪谈说不定是最快解决的怪谈。"
"是啊！响应召集的都是等级很高的精英或大佬，估计这会已经结束打扫战场了。"
"哎，真没意思。还不如聊聊那个023的继承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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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帖子也渐渐沉了下去，可没过多久，一条新的回复却将帖子重新顶了起来。
一人id叫"勘探"的研究员在帖子内回复道，"救援去的都太迟了，目前L市电视台内，怪谈领域早已形成，经过检测无法从外部进入。"
"甚么意思？有领域的怪谈？那现在还在电视台里面的人不就死定了吗？"
"不好说。领域怪谈外面进不去，但是里面的人未必没有解决的办法。"
"可目前里面不是连一人能处理的研究员都没有吗？"
"有一人。"勘探回复的转瞬间。
"谁？"
"继承023账号的彼实习生。"
"……"长久的沉默之后，有人发了朵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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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讽中透着一丝不祥。但明没有人反驳什么，因众人心领神会，不管多有天赋，没有经历过训练的实习生，是绝没有独自解决怪谈的能力。除非这位实习生天生武力值就很高，或者觉醒的分化能力甚是强悍。
"有人明白继承023的实习生具体甚么情况吗？"
过了一会有人回复道："我刚查询了内网。继承023的实习生是个文职。他之前没接转正任务，导致资料根本没上传内网。一贯到当天上午才内网才刚刚公布他的姓名和职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文职，就代表着这位新晋023号研究员，即便早已有了分化能力，但他本身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能力者，甚至还坚信自己是个普通人。
凉透了啊！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民俗研究所app论坛内，一群人正在组团给时雀送白花。而此时此刻，时雀他们的情况也并不很好。一贯找不到出路，让众人的情绪都变得焦躁起来。
"现在到底要怎样样才能逃开！"余洋早已几近崩溃，他口袋里的薄荷糖盒掉落在地面上，摔得粉碎。可淡淡的薄荷香气并不能安抚他紧绷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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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怪谈。"蔡琢的语气依然甚是冷静。
"那不还是闹鬼？"
"怪谈和鬼是两个概念！"蔡琢一本正经的给余洋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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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记载，大灾变前，世界各国的科技极为发达，甚至有机械生命诞生。因此生物学曾经明确标注了人的概念，就是同一时间具备情感和道德。然而人死后灵魂也会跟着消散，其中灵魂能量比较强大的，会留下继承生前执念的残片。残片会附着在某样物品或某个地点，最终受到灵气复苏的影响，形成怪谈。"
"那这现在闹鬼有甚么关系！"余洋根本不想听蔡琢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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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蔡琢却再度反驳了他，"那是自然有关系。人死后留下的执念残片并不具备情感和道德。只是单纯靠以满足自己执念为目的定下生存规则。因此，在残片影响范围内，触犯规则便会受到惩罚。 "
"这事儿时老师该也很清楚吧！"蔡琢目光投向时雀的眼神里，隐约带着些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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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雀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他试着把蔡琢的这个说法和自己的过往认知进行比较，"我的确整理过一些关于怪谈的资料。"
"在民俗研究所档案中，所有被确定标注为怪谈事件的案子里都提到过，怪谈发生的时候，处于怪谈中的人无法向外发出信号，直到逃脱。至于怪谈里消失的人，可以判定为死亡。目前看来，咱们经历的情况，是可以和这些细节对应上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之前演播厅的那些人，已经可以确定死亡了？那是死了多少人了？咱们现在安全吗？"余洋再次追问，但并没有人能回答他。
导演的手指还在地上，仿佛在警告他们，一不小心，就会陷入新一轮的死亡。
时雀皱起眉，再次陷入了沉思。
此物世界上，真的有超出科学范围的诡异现象吗？
其实时雀在刚进入民俗专业的时候也曾怀疑过。后来，他参与整理了大量记载着"大灾变"前怪谈相关的卷宗，即便其中百分之七十都能够得到科学解释，但仍旧还有百分之三十成为了未解之谜。
而这百分之三十，绝大多数都是"重建前"遗留下来的特殊课题。
有人说，"大灾变"并非是天灾，而是那些复苏的怪谈造成的大量死亡。就包括许多民俗研究所的老前辈们，他们过去也留下了许多相关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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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出名的就是新历80年时担任民俗研究所并且开创民俗专业的第一任所长。
时雀在他的手稿上曾经注意到这样一句话，"怪谈从未消失，只是再等一人重新复苏的机会。未来的时代，是全民进化抗争的时代。"
过去，时雀对这种说法保持怀疑，但是现在，亲身经历让他不得不信。
毕竟，有什么东西能够瞬间将一人活人吞噬得只剩下一根手指？最起码目前已知的生物里，并没有这样的分类。因此，时雀只能先认定他们陷入了一场怪谈当中。
时雀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3：30，导演死亡。而此物时间，也是导演之前此刻正讲述的记录里，记录人的死亡时间。
蔡琢骤然笑了一声，"当然有关了。否则时老师之前拒绝了那么多次邀请，怎么就当天来了？"
秦珏同样注意到这一点，他凑近时雀问他，"会不会和导演带来的资料有关？"
"你的意思是，民俗研究所早就知道当天会出事儿？"余洋也反应过来质追问道，"你们既然发现了，何故一开始不说？是不是想要故意把我们都害死？"
秦珏就看不惯这种窝里反的，率先发难，"你他妈有病吧！时雀也是第一次来电视台，对面录播室里的人也是莫名其妙消失的，我还以为里面有后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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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即将打起来的时候，时雀骤然拉了秦珏一把，"嘘！你们小点声，走廊里似乎有嗓音。"
"会不会是来救援的？"余洋第一反应就是探头去看。他半蹲在楼梯间的铁门大门处，探头往走廊里面看。可走廊里黑漆漆的，甚么都没有。
"你是不是听差了？"余洋疑惑的目光投向时雀。
柏明率先举手，肯定道，"我也听见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余洋刚要说什么，却也骤然听见黑暗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仿佛是布料摩擦的声音。他眯起眼，侧耳想再仔细听听，可那声音又停止了。
柏明凑热闹，也蹲在了他身边，两人撅着屁股整齐的蹲在了一排，像是两朵雨后长出来的香菇。
画面一时间变得微妙起来。
"你们绝不觉着，这场景多少有点熟悉？"蔡琢看不下去，只觉得辣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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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珏点点头，但是一时间又说不出哪里熟悉。
时雀提醒他们："会议室！"
对哦。会议室的时候，是时雀和秦珏一直盯着录播室看，然后录播室就出事了。那现在……
蔡琢本能的感觉不对，可为时已晚。不明白什么时候，不祥的黑影早已顺着门向楼梯间蜿蜒。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撕！"三人同一时间向后退了一步，蔡琢迟疑了一下，还是顺手拉了柏明一把。
"听不见了，你们小点声。"余洋丝毫没有察觉出不对，还在探头。
但是下一秒，会议室里的高大身影却再次出现。他缓慢的走到了蹲着的余洋身后，弯下腰，将下巴亲密的抵在了余洋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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