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他在我们医院呢
"半夜三更的，你见鬼了吗？"席欢被喊醒，先拿过移动电话看了一眼时间，又一头扎进被子里。
温南音那张惊愕万分的脸怼满了屏幕，"我注意到你二哥了，他在我们医院呢！一个人，房间里开着灯，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
席欢的睡意瞬间被驱逐，掀开被子重新拿过手机，她坐了起来，"他，他怎样会到医院去呢？又怎么会是一人人嘛！"
"我看了他的病例，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烧，那可是满背的伤口，挺严重呢。"温南音盯着她，适才还半睁的双目这会儿溜圆，"你，要过来吗？"
室内里黑着灯，只有屏幕的亮度折射到席欢容颜上，她面色纠结，眉头紧紧蹙着。
"你这次跑出来，你婆婆又不明白，万一你二哥住院的消息捅出去，你撇不掉责任的。"温南音给她分析利弊，"你还指望你婆婆把你妈妈接过来呢，她要是不愉悦了可就不会帮你了。"
席欢翻身将室内的灯打开，深入思考。
那日李歆芸警醒她的话，言犹在耳，她搬出来的事情让李歆芸明白百害而无一利。
可她就是低不下这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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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数秒，她一咬牙又将灯关上，"去也等天亮以后，反正大晚上的消息是传不到陆家的。"
温南音看出她是真寒了心，"行，那你继续睡，我闭麦了。"
室内恢复安静，夜色依旧很浓，但席欢却无比的清醒，睡意全无。
关心他干什么？他还有哪一点儿值得她关心，值得她放不下？
席欢说不上来，但就是忍不住想。
"Duang！嗷——"
隔壁突然一声异响，将陷入情绪的席欢惊的回神，她动了下头，屏住呼吸用心听。
她这间卧室跟对门的卧室挨着，是今天来借刀的男人，发出来的嗓音？
"咔咔咔，D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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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当天注意到的几个案件之一的碎尸案涌入脑海。
清脆的声音，像是敲断了甚么东西的嗓音，又用刀剁了甚么。
凶手将人杀死后，又用菜刀把人砍成一截一截的，装进袋子里分别抛尸到不同地点。
不不不，不可能是真的，巧合。
嘴上念叨着巧合，她爬起来抱着被子拿着移动电话到另外一人房间去了。
中间隔了一人房间，嗓音消失，恐惧没有消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血腥的画面涌入席欢脑海，对隔壁室内的未知成就了她无限遐想，她记忆中搬过来的时候房东说对面是一对夫妻。
夫妻两个，做饭难道不该是女人做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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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码，借东西该是女人过来借啊！
不对，昨晚借菜刀的时候都早已很晚了，过了晚饭时间了啊！
"南音！"她喊了一声。
温南音将麦打开，"怎么了？你现在就要过来吗？"
有人回应，她的心安了不少，"我，隔壁适才好像有剁东西的声音。"
"剁什么？"温南音大大咧咧，"你该不会是以为剁老婆呢吧？"
席欢忙不迭点头，又摇头，反正深更半夜只能剁人，不是老婆就是孩子——
"不可能，怎样可能有这种离谱的事情发生！"温南音一口否决，"没准人家在剁鸡呢？"
"谁家好人凌晨剁鸡啊？"席欢特别想相信温南音找的借口，但这借口太没说服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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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南音一噎，又说，"不无可能啊，早晨想喝鸡汤，炖三四个小时，此物点儿剁了炖上，不正常吗？"
有道理，席欢拼命给自己灌输相信温南音的思想，不然她睡不着是小事，八成要被吓死了。
后半夜全程睁着双目到天亮，天色大亮的那一刻对她来说是解脱。
挂断了跟温南音的视频，收拾完换鞋出门。
等电梯时，忍不住往对门看了一眼，猛地对门室内被打开。
大门处玄关丢着一堆密密麻麻的黑色超厚垃圾袋，都装满了东西，捆绑得紧紧的。
昨晚那个男人从里面步出来，穿的还是那套衣服，戴着口罩和帽子，拎了一个黑色的垃圾袋出来。
席欢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只有一人念头，拔腿就跑，但双腿像灌了铅，纹丝不动。
"怎样了？"男人见她一贯盯着自己，便也开始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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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席欢猛摇头，"就是好奇，那么多的垃圾，你怎么只拎一包。"
问完，她恨不得缝上自己的嘴。
这男人该不会因害怕‘罪行’暴露，把她也杀了吧？
"太多了，拎不下，多分几次就扔完了。"说着，男人诡异地笑了笑。
电梯门开了，男人进入电梯，空荡荡的电梯里只有他拎着那包垃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席欢生理不适的气味。
"您下，我爬楼梯！"她果断回身进入楼道，飞速跑下楼。
她不敢回家，万一那男人趁着她开门把她强行推到屋里，不就是死路一条了吗？
但光线昏暗的楼道也不安全，所以她跑得飞快，生怕晚一步自己的名字就出现在阎王生死簿上。
跑了不知多久，累得气喘吁吁，弯腰喘了口气的功夫，忽然听见扶手栏杆不知被甚么撞了一下，伴随着清脆的嗓音好像还有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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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休息，又一鼓作气飞快下楼——
直到上了公交车，席欢的心都‘怦怦’直跳，她打算去医院找温南音，商量一下要不要报警。
万一警察来的路上，男人早已把尸体都处理完了，暂时没有找到证据的情况下，警方没理由抓人，她会不会被报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怀着忐忑的心情抵达医院，温南音还没下夜班，她便先去了陆聿柏的病房。
病房门是开着的，她站在大门处审视一番，小护士此刻正给陆聿柏挂点滴。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陆聿柏靠在床头，脸色看起来比新闻上憔悴许多，他穿着衬衫，扣子完全敞着，胸口的绷带纵横交错，依稀还有血水渗出来。
给他包扎的小护士脸颊红红的，"陆先生，您的伤口可千万别再沾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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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陆聿柏一贯的惜字如金。
小护士许是不认识他，挂好点滴收拾着东西，又小声问了一句，"陆先生，您有女朋友吗？"
陆聿柏原本阖着的眼眸微动，下一秒撩拨起眼皮，"没有。"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席欢刚要进来的脚步一顿，就算知道隐婚，可他在不知他身份，对他感兴趣的异性面前否认，不就是给人家希望的意思吗？
"不过有老婆，在你后面。"陆聿柏头微微倾斜了下，深沉又清洌的视线落在席欢身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护士一怔，回过头来，惊讶，"我记得你，你是南音的朋友吧？你结婚了，我怎样没听她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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