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是你不忠婚姻
席欢云里雾里，只明白自己做梦了，到底说了什么不清楚。
她呼吸还不平稳，T恤领口不规整地敞开，胸前的吻痕青紫交错。
陆聿柏的视线落在那处起伏没几秒，回身往外走，在兜里拿了烟，出了别墅门的时候点上。
火光四现，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呈暖色，但那双暗不见底的眸，透着冰冷。
他往车上走，席欢起身飞快追上。
深秋的夜晚很冷，出了别墅她倒吸一口凉气，加快步伐上车。
一只脚刚上去，陆聿柏已经发动引擎。
不待她关好车门，汽车早已驶离原地。
车厢内一点一点地拢起一股窒息的气息，席欢湿冷的长发贴在脸颊，不舒服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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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拢起长发挽到脑后，用手腕的头绳绑好。
扭头看了一眼开车的男人，他手腕搭在半落的车窗，掸着烟灰，下颚线条清晰。
"柳……"
"倘若此物月还怀不上，你就去医院检查。"陆聿柏把烟掐灭，丢在烟灰缸里，升起车窗。
逼仄的空间，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明白了。"席欢顺从他的安排，手指捏着衣角，半晌又问，"张妈说，柳小姐家在国外，是为工作回来的，她是暂住在碧海湾的吗？"
她语气轻快，像是闲聊。
陆聿柏侧睨她一眼，"等你什么时候生下陆家长孙，坐稳了陆太太的位置，才有资格过问我的事情。"
他那双双目很锐利，能一眼看透别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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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席欢，她注视着沉静心思多，其实撒个谎都会面红耳赤。
背着他吃避孕药，是她这辈子干得最大胆，目前来看隐藏得最好的一件事。
"次日别忘了去给她换药。"陆聿柏不在乎她是否误会，还借机敲打，"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是让她别透露给柳婧娅，他们结婚的事情。
席欢别过头，注视着窗外，霓虹灯将夜色衬出霞红。
结婚三个月没怀孕，成了她的软肋，陆聿柏总拿这话敲打，她只能沉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聿柏料她心中有分寸，不再说甚么。
回到柏庄，陆聿柏没进门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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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天都快亮了，折腾一夜她身心疲惫，但躺下后怎样也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碧海湾，女人受伤的手背，陆聿柏担心的模样。
还有，下个月要去做检查。
天色大亮，她从被子里探出头，顶着两只熊猫眼，翻出移动电话发消息。
是给大学同学温南音发的。
温南音在市医院任职妇科护士，她的避孕药是温南音托人弄来的，没有副作用。
【吃着避孕药去做检查，会查出来吗？】
医院三班倒，不明白温南音这会儿是在上班还是倒班休息，甚是钟都没回。
席欢干脆爬起来，洗漱一番清醒清醒，下楼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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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着面的时候她习惯性地看商业新闻。
虽然她不从商，但陆聿柏或者席家有个风吹草动，媒体都会报道。
当天没关于他们的商业新闻，倒是有一则陆聿柏的花边新闻。
前天陆聿柏深夜出入机场，接了一个女人，两人举止亲密。
昨天正午陆聿柏携女人出入西餐厅，共度浪漫午餐。
陆聿柏花边新闻极少，身边的助理是男的，跟女人单独出入在众人视线中的次数少之又少。
深夜和西餐厅两个词，足以让人想入非非。
新闻是十分钟之前报道出来的，她刚看完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那个女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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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质问的语气，比昨晚席欢问陆聿柏还要理直气壮。
"跟陆家是世交，全家在国外，为了工作赶了回来，陆聿柏因为交情……"
席欢机械般地回答他问题。
但这显然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你连个男人都看不住？倘若你稳不住陆太太的位置，我是不会再往你妈身上花一分钱的！"
诸如此类的话，席欢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她沉默，对方更生气，"跟你妈一人死德行的，难怪拢不住男人！一年内你要是怀不上陆家的种，人家把你踢出来，你哭都晚了！"
"是你不忠婚姻，跟我妈不碍事。"席欢听不得母亲被埋怨，"你放心，我就是转身离去陆家，也不会求你。"
陆母承诺的五千万是她的最终底气。
挂了电话，她背脊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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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话说早了，万一拿不到这笔钱——
可被压抑太久的情绪，总要有个突破口。
在她还是陆家少夫人时，跟席家闹得不愉快，席家也不会跟她翻脸，她能适当的出口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整理好情绪，她吃完面收拾好，拿上电动车钥匙出了家门。
深秋的白天温度适宜，骑电动车放风，她身心舒适。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在柏庄，陆家老宅，她就像活过来一样，前所未有的轻松。
柏庄周边有许多连环的别墅群，山脚下道路的交叉点，开着一家时光小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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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即便偏僻，但这儿是富太太们相约下午茶，打打牌消遣时光的好地方。
席欢有时间就会到这儿来赚点儿钱。
陆家不让她抛头露面，她就做幕后。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时光小馆里不少营养健康餐，还有食谱都是出自她的手。
美容养颜，健康减肥，体虚多病，她都能解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时光小馆的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的性感女人，健谈开朗。
她每次去市里，会把电动车暂放在店大门处，搭公交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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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二去就跟老板娘熟了，互惠互利，她每个月能从这儿赚到小两万。
陆聿柏每个月会给她财物，吃喝用度她都不用愁。
但万一真拢不住陆聿柏的心……接了母亲转身离去席家，她不能坐吃空山，要有吃饭的本领。
老板娘见了她笑靥如花地招手，"摇财物树，你来啦。"
摇财物树是老板娘给她起的外号，因她那些食谱药膳，在富太太堆里格外受欢迎。
每个月老板娘至少多赚六位数。
"今天的药膳赶紧调好，我下午还有别的事情。"
席欢一头扎进后厨，她下午去碧海湾，得坐公交过去。
开车快，但公交路线绕来绕去，至少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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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手里拿着一人苹果，站在后厨大门处削皮，同她开玩笑，"脸色这么差，昨晚跟男人通宿了？"
"失眠。"席欢习惯了她动不动开黄腔。
即便她们关系早已很不错，但席欢没告诉过老板娘，她是谁。
她只说自己已婚，住在这附近。
"明白陆聿柏吗？"老板娘一双手抵着岛台，指着窗口外面柏庄那座山，"他住那儿，今早晨上新闻了，该是好事将近了，也不知道谁家的姑娘这么好的运气，能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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