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骨头都硬了
骤然捕捉到‘陆’这个字眼，席欢下意识的往门外看了眼。
林佑隽刚好看过来，立刻变脸冲她笑，又走远了些去接电话，"不提陆家，晦气，当天我来签热搜妹子了，说好了我签下你的跑车归我……"
他走远了，嗓音还故意压低了些许，席欢彻底听不见说了甚么。
她觉着自己一定是太敏感，听到‘陆’就联想到陆聿柏，她暗自摇摇头，认真钻研合同。
"林老板阔气啊。"老板娘注意到合同条款，"你看，每个月给你两万的底薪，等你培训完正式工作，赚到的钱超出两万，多出来的五五分，赚不到能解约，还不用赔财物。"
这条例对席欢百利而无一害。
要么是林佑隽人傻钱多，要么就是他对席欢特别的有信心，一定不会赔。
联想到林佑隽冲自己的态度，席欢觉着是后者，如此一来她就很有压力。
"你觉着这真的是一人商机吗？要是赔了财物，我良心过不去。"席欢问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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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时间不长，但做直播这行砸钱养名气，是需要投资的。
因此林佑隽要赔，不仅仅是赔她每个月两万块的工资那么简单。
老板娘白她，"小白眼狼，当初毛遂自荐的那股劲儿呢？张口管我要的食材都是名贵的，你就不怕我赔？"
席欢嘴角抽搐，"……"
健康方面的东西她专业，自己知道稳赚不赔，但别的不行，她没信心。
还没考虑好，林佑隽回来了，重新坐定，"小欢欢，还有什么顾虑吗？"
"有。"席欢如实点头，"我怕你赔财物。"
林佑隽："？？？"
他一整个问号脸，反应过来后大笑，"可真是善解人意的员工，当天你，我签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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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是能，但我还有一人不情之请。"席欢思来想去，又说，"前期进公司，我能按照你给我安排的路走，可倘若你安排的路不行，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来选择走甚么路？"
林佑隽相中的是她气质，还有她练瑜伽，大抵也是卖瑜伽课程。
但她还能做营养师，健康管理师，线上调理饮食规划食谱，网上有不少这种账号，粉丝很多，但有些许都不是很专业，她有信心能比这些人做得好。
母亲的医药费众多，她没有多少财物去投资，林佑隽相当于她的转机，她不能轻易就放弃，一次不成再争取一次。
"行啊。"林佑隽答应得干脆利落。
老板娘替席欢愉悦，催席欢签字，"上哪儿找林老板这么好说话的老板去？天底下找不出来第二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这么一说，林佑隽笑容没了，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掉价，板着脸添了一句，"你要这么说，我也得提点儿要求了，你所谓的给你一次机会，你选择走甚么路？如果不行的话，你得补偿我。"
"补偿什么？"席欢皱着眉，要是让她赔钱，她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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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回过神朝自己嘴上抽了一下，再也不敢开口说什么。
"我还没想好，放心，我不欺负人，不肉偿也不赔钱，你暂时先欠我一人条件吧，怎样样？"林佑隽就是想挽回一下老板的面子。
席欢看出来了，提着的心落下，将最后几条合同条款看完，她签字，签好后把合同推向林佑隽，"林老板，您签。"
"好！"林佑隽签下自己名字，复又看了一眼席欢的名字，拧眉，"你姓席啊？"
"是，席欢。"席欢起身，主动举起手，"合作愉快，请多多关照。"
林佑隽叹息，"得，你这姓跟我死对头的童养媳一模一样，只不过不碍事，以后我叫你小欢欢，闭口不提此物姓。"
他笑着，半握席欢的手，"合作愉快，明天周末，你周一去公司报道吧。"
席欢手心有些出汗，早上收到老板娘微信是刚动心思，结果一眨眼的功夫，签约了。
她从当天起，也是有工作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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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欢下楼送林佑隽时，戴上了口罩，林佑隽觉着稀奇，但没多问。
老板娘主动送席欢回家，一路上敲敲打打，让她可千万不要赚了钱，就不顾时光小馆的食谱了。
"我能找到这份工作，多亏了你帮我牵线，我会一直帮你弄食谱的。"席欢是感激老板娘的，"改天有机会的话，我请你吃饭吧。"
"去你家吗？"老板娘双目贼亮，"今晚怎么样？正好让我看看你老公。"
席欢一盆冷水浇灭她的好奇心，"他长得丑，还特别花心，我此物太太的位置随时不保，所以才努力赚财物的，反正他不是甚么好东西，会让你失望的。"
"啊？"老板娘吃惊，"你该不会跟那些年轻小姑娘一样，找了个家里红旗总换，外面彩旗一贯飘的吧？还是那种年纪大又丑，老油条？"
"差不多。"席欢只敢在背地里损陆聿柏，反正也不会被知道，因此她要多损就有多损。
"那你还是别谢我了，你老公那样的人倒胃口。"老板娘撇嘴，"你也不用请我吃饭，要不是你自己松口，我使多大力也不管用。"
席欢笑笑，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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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周末，温南音休息，她约了见面，打算把工作的事情告诉温南音，顺便取取经。
回到家里时，天色还早。
玄关散落着她的裤子，客厅有她的内衣，楼梯上还有陆聿柏的衬衫和裤子。
昨晚她累得早，当天一早就出来，疯狂的痕迹还没来得及收。
今早上注意到这些，还没有感触，就被陆聿柏的电话吸引。
这会儿，昨晚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席欢耳根都发烫。
她拢起长发，将头发束好，深吸一口气弯腰将自己的衣物全都拾起来，拿到二楼丢进洗衣机里，对陆聿柏的衣服——视而不见。
这次之前，她就是太好说话了，一个劲儿地让自己忍忍，忍过这一年去。
可现在，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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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她没等陆聿柏吃饭，煮了碗面，甚至连问都没问他回不赶了回来。
要是陆聿柏再拿她母亲的医药费说事，她就去找李歆芸。
暗戳戳的较劲，她像吃了雄心豹子胆，感觉骨头都硬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但那仅限于在没注意到陆聿柏之前。
七点钟，陆聿柏进家门，臂弯搭着西装外套，越往客厅走眉头皱得越深，乱到他不忍直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尤其昂贵的紫檀茶壶壶嘴，挂着他的四角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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