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你不是也不要我？
席欢想过众多次跟李歆芸通话时的场景，却始终无法想出来自己该说甚么该做甚么。
她唯一坚定要做的就是接起电话，接受李歆芸的盘问。
"订票信息收到了吗？"李歆芸语气算不上好。
席欢颔首，"收到了。"
"老样子，次日晚上团圆家宴，你母亲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没问题，只要我们准备好她就能出来。"
李歆芸交代完，叮嘱她，"赶了回来路上注意安全，我会派老宅的司机去机场接你。"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隔着话筒传来，席欢无法想象李歆芸这会儿是甚么心态，虽让她松一口气的是，虽然没有像以往那般高兴地欢迎她回去，却也没有摆出特别不欢迎的态度。
"好。"
电话挂断后，席欢看向孙玉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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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絮，你又要回去了？"孙玉媛不舍地注视着她。
虽说席欢早已在筹备带她转身离去疗养院，可世事难料，谁明白这一别……又会是多久？
席欢从包里拿出一部新买的手机，交给孙玉媛。
"妈，这一次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尽早接您去京北，这部手机您收起来，我有甚么安排会提前给您发消息，您在确保安全的时候再看。"
她给孙玉媛买的移动电话不是特别先进的，毕竟早已十来年没有碰过手机的孙玉媛对现代电子产品不是很熟悉。
她装上电话卡，注册了微信，又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手把手教给孙玉媛怎样操作。
孙玉媛学得认真，试验了几次就明白怎样给席欢发消息，打视频电话。
最后一天的时间飞流而逝，一整晚席欢跟孙玉媛都没睡，回忆以前，期待未来。
次日一早，席欢收拾好东西，拎着行李箱转身离去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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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梅知道她当天要走，特意在疗养院大门处制造偶遇。
"席小姐，您放心，我会多多照看孙女士的。"
"谢谢。"席欢向她道谢，思忖半晌问，"阿姨……怎么跟你说的？"
张梅顿了下，不明因此地说，"昨天刚跟陆夫人通过话，她让我等消息，随时都能动手。"
只不过她不理解的是，明明现在就早已准备好，何故李歆芸还要让她等。
席欢抿抿嘴唇，"知道了，辛苦你了，感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再三言谢，张梅都不知该说甚么，碍于周围时不时有人路过，两人没多说。
两个小时后，席欢登机，回京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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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钟，飞机在京北机场落地。
席欢在出机口注意到陆家司机，司机上前把她的行李接过。
"席小姐，车在这边。"司机引着席欢朝停车场走，在陆家的保姆车前停了下来，将车门打开，"您先上去，我放行李。"
车厢里一片黑暗，席欢侧了下身弯腰上去，滚圆的臀部顶起，不似预期中那般顺利做到软绵的座位上，反而是带有温度，硬邦邦的感觉。
她一怔，回头才惊觉，她坐在了陆聿柏的腿上。
"二——哥！"她一惊，如坐针毡，恨不得现在就蹦起来。
但司机放完行李回来，顺手将车门关上。
逼仄的空间，她坐在陆聿柏的怀里，男人慵懒地靠着后座，一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体两侧。
"二少爷，您还去集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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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上车后并未往后看，同时系安全带同时问。
陆聿柏目光灼灼盯着席欢，嗓音低沉，"不去，回老宅。"
"好。"司机得到命令，将车厢中间的挡板升起，发动引擎，从机场的地下停车场里排队出去。
停车场光线昏暗，以至于车厢内的光线更加的暗，席欢半蹲半坐，想动也动不了。
"二哥，你往那边坐坐。"她嗓音很小。
陆聿柏嗓音漠然，"挪不了。"
席欢："……"
他微敞的双腿夹着她的大腿，她想动都动不了。
虽说挡板升起隔音，可是她折腾起来叮叮咚咚，万一被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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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有什么话想提前交代吗？"她尽力不彻底坐在陆聿柏怀里，但随着汽车颠簸，她屁股一下又一下地抵在他腿上。
就算李歆芸给她打电话时什么都没说，她赶了回来也面临着如何解决网上新闻的状况。
李歆芸跟陆聿柏的解决方案，十有八九不一样。
"怎么？我活不到回家？"陆聿柏眸色涔涔，语气愈发不好。
席欢赶紧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是关于网上新闻，我们的婚事还要维持满一年以后再说吗？你是怎样想的，阿姨又是怎样想的。"
她猜李歆芸之因此能心平气和让她赶了回来，是打算先公开他们的婚事，让柳婧娅彻底跟陆聿柏断了。
但陆聿柏肯定不断。
"你觉着呢？"陆聿柏注视着她。
她坐在他腿上，目光才能跟他平视，四目相对，一股让席欢极为不自在的感觉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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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看陆聿柏，"虽然……我偷偷吃药是不对，对你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我有原则有底线，你不能提太过分的要求。"
陆聿柏眉头紧蹙，"你在说什么？"
"就是，你到底想让我干甚么？"席欢磕磕巴巴地问。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什么也不让你做。"陆聿柏阴阳怪气，"你心思细腻有自己的打算和想法，我哪里敢对你指手画脚。"
席欢被他说得头皮发麻。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忽然车厢里明亮许多，车辆驶出地下停车场，光线灌进来。
陆聿柏的长眸不自觉地眯起，看着怀里女人耳根泛粉，黑白分明的眼眸漆黑，眸底一片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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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少跟我指手画脚。"席欢顶了一句嘴，目光落在不知名处，不敢跟他对视。
"我对你不好？"陆聿柏抬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看他，"回了一趟南海，胆子都变大了，敢顶嘴，是有人给你撑腰了？"
席欢吃痛，脸颊涨红，羞恼道，"你除了欺负我，还敢欺负别人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陆聿柏扯动嘴角，"回京北来干甚么？我们结婚的事情传遍天下，莫家不要你了？"
注意到她难过，他心像被针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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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伤她的话，不受控制地从他嘴里说出来，况且越说自己越气，手上的力气又增加了不少。
席欢疼得直接落泪了，"对，我就是没人要的，席家不认我莫家不要我，你不是也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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