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她用一颗颗药灭了他所有希望
席欢对他们毫无亲情可言。
"我跟她可不是姐妹，你也从未承认过我此物女儿，你的房子我跟我妈也不稀罕住，请你转身离去吧。"
她态度如此，席恒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席恒远也变了脸色，"席欢，我这是给你面子，你别不识抬举，如果闹起来……你此物陆家少夫人的位置，也别想保！"
"我本来也没打算保。"席欢淡漠。
最后，席恒远气急败坏地走了。
他走了之后，孙玉媛才面露焦急地抓着席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原本我和二哥是隐婚，现在被曝光了，陆家没有否认我跟二哥的婚事，席恒远来示好。"席欢没瞒着孙玉媛，全盘托出。
闻言，孙玉媛的脸色白了白，"现在你结婚的事情人尽皆知了，以后还怎样再嫁人？莫家，莫家更不会同意你跟莫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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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席欢好像心领神会了甚么，"是你给莫凛通风报信，告诉他我什么时候离开疗养院的？"
孙玉媛不说话，眼神缥缈。
"妈，就算我没跟二哥结过婚，我跟莫凛也不可能。"席欢坐在孙玉媛对面，将自己跟莫凛的事情全盘托出。
"我对感情迟钝，一贯以来都把跟您团聚当成心事，莫凛答应过我会让我跟您团聚，因此我总惦念他，可这种惦念不是喜欢，是一种希望的寄托。"
席欢丢失的彼笔记本里，写着她到莫家之后，跟莫凛之间的点点滴滴。
最后莫凛被送出国时，信誓旦旦地承诺他一定会赶了回来，一定会帮席欢跟母亲团聚。
因此那本笔记到最后，她都心怀希望，盼着莫凛赶了回来。
被送到陆家后，她换了个新的笔记本，起初几篇日记还有跟莫凛的约定。
可是后来，她长大了，懂了更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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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不会让莫凛跟她沾边了，莫凛说救孙玉媛转身离去疗养院跟她团聚，也是遥遥无期的事情。
她开始人间清醒，之后的日记便再也跟莫凛不碍事了。
至于莫凛对她的感情，她心头五味杂陈，总觉着很复杂。
"莫凛现在早已撑起莫家了，他能做主自己的事情。"孙玉媛像办了错事的孩子，可她还坚持自己的想法，"妈觉得，他能护住你。"
"妈，他护住我的前提是跟莫家夫妇对着干，整个莫家鸡犬不宁，有必要吗？"席欢劝解道，"况且，莫凛年少时曾经接受过心理辅导，他当时比一般的孩子叛逆严重，他所谓的想跟我在一起，对我的感情，极有可能是因对家里人不同意的逆反心理。"
以前莫凛接受辅导时，她刚到莫家没多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整个莫家不喜欢她，莫凛就偏要跟她做朋友。
这也是何故莫家那么不喜欢她，却还能留她七年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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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试图用席欢来跟莫凛修复破裂的亲子关系，席欢也的确多多少少起到了一点儿作用。
可随着莫凛越来越大，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莫家生怕事情超出掌控，干脆就把莫凛送出国了。
"还有这种事情？"孙玉媛一听，忙摇头，"有病的咱不嫁。"
席欢："……"
她欲言又止，终归还是说，"妈，我们先好好过春节，其他事情先不谈，行吗？"
"好。"孙玉媛珍惜与女儿来之不易的团聚，母女两个开始操持春节怎样过。
春节两天，疗养院里人不多，饭要自己做，席欢又出去采购了些许新鲜的蔬菜。
站在疗养院大门处，等车时注视着陆聿柏的车曾经停过的位置，她咬了咬嘴唇。
他八成气坏了，可她不明白该怎样解释，说她的苦衷，他不会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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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件事情，她确实有不对的地方。
思来想去，坐上网约车之后，她给陆聿柏发了消息。
【二哥，对不起。】
她的消息发出去，没有回应，但至少消息旁边没有蹦出来红色的叹号。
她松一口气，把手机揣起来买东西，一直到回疗养院，也没得到陆聿柏的恢复。
睡前，她又看了一眼手机，仍旧没有回消息。
屏幕那端，同样的聊天窗口，屏幕微弱的光亮倒映在陆聿柏冷沉的面容上。
他侧脸线条紧绷，把手机关了，坐直身体从桌面上拿了一杯酒。
"不是，你是对席欢有意思吧？什么时候的事儿？"江纪琛虽然后知后觉，但他语气近乎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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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聿柏睨他一眼，"忘了。"
江纪琛倒吸一口凉气，"那她毕业那晚，你们两个，你是将计就计？"
"你觉得，是谁的计？"陆聿柏将一杯酒喝得一干二净，唇腔里化开一股涩意。
"你的计？"江纪琛被雷到，"你自导自演，为了把她留在京北！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吧？就席家的性子，她就算回南海也会想办法把她送赶了回来的！"
陆聿柏将酒杯摆在，回身在黑色的呢子大衣外套中拿出一个粉色的笔记本，丢给江纪琛。
"席家的目标是让她攀高枝，至于攀谁……看她。"
江纪琛起初没心领神会，将粉色的笔记本翻开两页后才醒悟，"你偷看人家日记了？"
"她毕业，喊我去搬行李，落在我车上的。"
陆聿柏全部没有偷看了日记的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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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上是什么时候对席欢有感情的，只明白注意到这本写满了跟莫凛有关的笔记时，整个人都慌了。
不慌，也不会干出那种蠢事。
席欢的笔记本中除了透露莫凛，还提及跟孙玉媛母女分离的痛苦，她再三跟自己强调，以后她若嫁了人，生了孩子，不论如何也不会跟自己的孩子饱受相思之苦。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妄想用孩子来留住她。
她却用一颗颗药，灭了他所有的希望。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笔记本，看起来有年头了。"江纪琛吸吸鼻子，"你看这歪歪扭扭的字，这也就十来岁，刚到莫家的时候写的，你看过她后来的日记吗？"
陆聿柏摇头，"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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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纪琛一语戳破，"你是没兴趣，还是怕看到甚么不该看的？"
例如，注意到席欢讨厌他，看到席欢拿他跟莫凛做对比，看到席欢说：还是莫凛好！
"我劝你，现在回去看看，说不定有惊喜。"江纪琛把笔记本还给她，"我并不觉着她这些日记里有多少对莫凛的感情，毕竟她还小，其次就算真的有，都过去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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