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墓中墓
刚才那不到十秒的金属风暴，将这句真理诠释得淋漓尽致。
"暂停射击！"苏清辞的嗓音率先打破寂静，带着一丝沙哑，"尖兵组，侦查前方情况！铁幕，能量读数！"
清风道长和赵立旋即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透过破损的石门向墓室内张望。
铁幕则死死盯着手中的探测仪屏幕。
"僵尸群能量反应……大幅减弱！"铁幕快速报告，"存活数量……大约十五个，能量强度明显降低，部分重伤。"
"深处最强信号源……能量读数在炮击期间急剧波动，现在……趋于平稳，但依旧存在，且强度……没有减弱！"
没有减弱？众人心中一凛。那僵尸王，躲过了炮击？或者……炮击对它无效？
"清辞，你看那边。"赵立低低道，手指指向墓室深处，黑木棺材旁边。
只见那具被炮火洗礼过的黑木棺材，竟然……完好无损？！至少从外面看，没有明显的破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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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旁的地面也相对干净，似乎炮弹有意无意地避开了那片区域。
这不正常。
"道长？"苏清辞看向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面色万分凝重，他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终颤巍巍地指向棺材方向。"阴煞之气的源头……就在棺中。"
"炮火阳煞虽烈，却似乎……被某种力气隔绝或吸收了大部分。"
"此棺……大有问题。"
"那只黑僵怎么处理？"高山指着墓室中那只仅存的、受伤的黑僵。
它依旧站在那边，虎视眈眈，但好像也忌惮着炮火，不敢再冲。
"节省弹药。"苏清辞果断道，"突击组，林连长，配合尖兵组，清理残余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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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那只黑僵，优先集火。炮组保持警戒，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心领神会！"
林锐一扬手，七名战士呈战术队形，紧贴着墓道两侧墙壁，缓缓向前推进。
清风道长和赵立也再次上前，护卫在侧翼。
众人踩着满地的碎石和粘稠的僵尸体液，小心翼翼地跨过倒塌的石门残骸，进入了这间巨大的、散发着浓烈死亡气息的墓室。
手电光和头盔灯光扫过四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墓室比昨晚在火光中惊鸿一瞥时感觉更加空旷、阴森。
墙壁是粗糙的岩壁，好像经过简单开凿，而非砖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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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铺着大块的青石板，此刻已被污血和碎肉覆盖。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墓室中央那具黑木棺材，以及棺材旁那只独臂、瘸腿、却依然散发着凶厉气机的黑僵。
四周散落着些许腐朽的木箱和陶罐的碎片，似乎是陪葬品，但在刚才的炮击中大多化为了齑粉。
"吼……"黑僵注意到众人进入，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徐徐移动脚步，挡在了棺材前方。
它受伤不轻，动作明显迟缓，但那血红的双目里的疯狂和暴戾，丝毫未减。
"它想保护棺材。"赵立低低道。
"那就成全它。"林锐冷然道，"一班，火力覆盖。二班，警戒四周，清理可能残存的零散僵尸。"
"是！"
三名战士同时举枪，瞄准黑僵的头部和胸膛关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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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火！"
"哒哒哒！""砰！砰！"
自动步枪和霰弹枪同时开火。
子弹打在黑僵身上，依然迸发出点点火星，但相比昨晚，效果明显了许多！
它的皮肉被撕裂，黑色的血液流淌出来。尤其是关节部位，在持续射击下，开始出现明显的破损和迟滞。
"吼！！"黑僵暴怒，不顾伤势，猛地向前一扑！但速度大减，动作也失去了之前的敏捷。
就在它扑出的瞬间，侧翼的赵立动了。他虽然没有剑，但体内真气充盈，迅捷比之前更快！
他几步抢上，在黑僵的利爪挥来之前，矮身从它身侧滑过，右手并指如剑，凝聚真气，猛力戳向黑僵膝盖后方关节连接的薄弱处！
"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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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手指竟然戳了进去！即便只有一寸深，却让黑僵身体猛地一歪，差点跪倒！
"好机会！"林锐眼神一厉，"打它头！"
一名战士精准地点射，一发步枪子弹穿过黑僵因身体失衡而暴露出的下颌空隙，斜向上钻入了它的颅腔！
黑僵身体剧震，眼中的红光瞬间黯淡了大半，动作统统僵住。
另一名战士趁机上前，抡起工兵铲，用尽全身力气，猛力劈在它脖颈的伤口处！
"咔嚓！"
本就受损严重的脖颈，在这一击下几乎被劈断一半！黑僵总算失去了所有力气，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墓室内，暂时恢复了沉寂。
只剩下极远处角落里，偶尔传来一两声微弱的嘶鸣，那是重伤未死的白毛僵尸，转瞬间被战士补枪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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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
"清理完毕！"
"未发现其他威胁！"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战士们陆续报告。
苏清辞等人这才走上前，来到黑木棺材旁。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棺材通体漆黑，木质看起来非金非石，触手冰凉，仿佛一块寒冰。
棺材表面没有任何雕饰，光滑如镜，反射着众人手电的光芒，显得格外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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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盖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开启的痕迹。
"就是这东西……挡住了炮击？"
高山抚摸着冰冷的棺木，难以置信。刚才的炮火何等狂暴，这棺材竟然连漆皮都没掉？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清风道长绕着棺材走了几圈，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取出罗盘，指针死死指向棺材，剧烈颤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阴气内敛，煞气深藏……此棺绝非普通木料，恐怕是……"
他蹲下身，用心检查棺材与地面接触的边缘，又用手轻轻叩击棺壁，发出沉闷如击金石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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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阴沉木。"清风道长最终断定，眼中带着深深的忌惮，"况且是年份极久、生长于极阴之地的‘玄阴铁木’。"
"此木质地坚逾钢铁，更能天然吸纳阴煞之气。难怪炮火难伤……寻常阳煞之气，恐怕难以穿透此棺。"
"那怎么办？炸开它？"高山皱眉。
"不可妄动。"清风道长摇头，"此棺是封印，也是枢纽。贸然破坏，恐生大变。"
他抬头目光投向墓室四周，"况且，贫道总觉得……这墓室的格局，不像是主墓室。"
"道长何出此言？"周教授的声音通过王媛媛携带的通讯设备传来，他一贯在指挥中心关注着进展。
"此地虽有棺椁，却无墓志，无像生，无明确祭祀痕迹。"
"空间虽大，却显空旷简陋，更像是一个……前厅，或者通道的尽头。"
清风道长指着墓室四壁，"你们看，除了我们进来的石门，四壁皆是天然岩壁，好像并未进行太多修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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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风水之气流转至此，却凝而不散，必另有玄机。"
他走到棺材正后方的那面岩壁前，手掌轻轻贴在冰冷的岩石上，闭目感应。
不是实心的厚重感，反而有种隐隐的、微弱的流动感，像是后面有空间。
赵立也走上前去，运起真气于双目，仔细扫视。在他的"感知"中，这面岩壁后的气息，好像……有些不同？
"道长，这个地方……"赵立指向岩壁上一人不起眼的、被灰尘和苔藓覆盖的微小凹陷。
清风道长睁开眼，凑近看去。
那凹陷形状古朴，好像是人工凿刻，里面隐约有些纹路。
老道长小心翼翼地拂去表面的灰尘和苔藓，露出了凹陷的全貌——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浅浅的凹槽，凹槽底部，刻着一人极其古拙、复杂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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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符号，赵立和清风道长都感到一丝眼熟。
"这是……金文的一种变体？还是某种更古老的符箓？"赵立努力回忆。
清风道长盯着那符号看了半晌，忽然身体一震，低呼道："这是……‘启’字！上古祭祀铭文中，代表‘开启’、‘通道’之意的‘启’！"
他猛地回头目光投向那具黑木棺材："我明白了！此棺非葬尸之棺，而是……阵眼！""是维持某种通道或封印的阵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整个外层清代墓，包括这墓室，很可能都是为了掩盖和利用这个上古阵眼而建！"
"阵眼？"苏清辞快步走来，"道长，您的意思是，这棺材后面，还有路？"
"十有八九！"清风道长神情兴奋，"难怪僵尸王气机从此棺透出，却不见其形！"
"它很可能不在此棺中，而是在棺后的通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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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棺吸收阴气，滋养后方之物，同时也是一道门户的锁！"
"那这个凹槽……"赵立指着彼"启"字符号。
"或许是开启机关的关键。"清风道长沉吟，"需要特定的‘钥匙’，或者……特定的方法。"
他尝试着将手指按入凹槽，毫无反应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行，需要更契合的力气，或者……"道长看向赵立，
"赵小友，你试试？你昨夜与僵尸搏杀，又经《黄庭》洗礼，真气性质中正醇和，或许……"
赵立点点头，走上前，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按在凹槽中心的符文上。
他徐徐调动丹田气海中的真气，沿着经脉汇聚于指尖，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融合了自身精气神、又经过《黄庭经》淬炼的淡金色真气，注入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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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这一次，异变陡生！
凹槽内的古老符文，骤然亮起一抹暗金色的微光！
光芒沿着符文的笔画流淌，仿佛干涸的河道重新注入了水流。
紧接着，整个凹槽轻轻一震。
咔哒……
一声万分轻微、却清晰可闻的机括转动声，从厚重的岩壁深处传来！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那面看似浑然一体的岩壁，以彼凹槽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向内凹陷，然后徐徐向一侧滑动，露出了后面——
一条向下延伸的、漆黑如墨、寒气逼人的甬道！通向地底更深沉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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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比外面浓郁十倍、冰冷百倍的阴煞之气，如同实质般从甬道口涌出，瞬间让墓室内的温度骤降！
手电光射入甬道，只能照见前方十余米，更深处统统被黑暗吞噬。
铁幕手中的能量探测仪，屏幕瞬间被一片刺目的、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暗红色所覆盖！刺耳的警报声疯狂响起！
"警告！极端高能反应！！深度……无法测算！强度……超出量程！！！"铁幕的嗓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惊骇。
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仿佛那甬道深处，有一双冰冷、古老、充满无尽威严和恶意的双目，正徐徐睁开，凝视着这些不速之客。
清风道长脸色惨白，盯着那漆黑的甬道入口，喃喃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找到了……墓中墓……真正的古墓入口……"
"那东西……就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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