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学历真的代表一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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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历真的代表一切吗？"
"不然呢？难道你一人320分的二本，要和我这405分的985比未来？"
赵凯坐在课桌面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林渊，一脸不屑。
林渊眯了眯眼，视线落在那张年少却令人有些厌恶的脸上。
就在适才，他回到了2009年彼令他窒息的高考出分日。
因模拟考试常年390左右的他，高考只考了32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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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的身体，四十三岁的灵魂。
看着眼前这一幕，林渊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
当年就是因这句话，年少气盛的自己差点和赵凯动手，最后沦为全班的笑柄。
但现在？
"赵凯。"林渊语气甚是平静："你的确能把高考当作成就，把成绩当作改变命运的唯一钥匙。"
赵凯明显愣了一下。
他想过林渊会气急败坏，想过林渊会装作听不见，甚至想过林渊会破口大骂。
可是，对方的表现统统出乎他的预料，太平静了，情绪上看不出来有任何波动。
林渊徐徐霍然起身身，语气平淡："但在真正的规则制定者眼里，你和我，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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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赵凯眉头微皱，"承认自己考砸了很难吗？少在那故弄玄虚，考不上就是考不上！"
"是啊，你考上了。"林渊注视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以为进了985就是人中龙凤，以后飞黄腾达？你会觉着那些大公司会抢着要你，你的起跑线比我高出一大截，对吧？"
"难道不是吗？"赵凯冷笑。
林渊颔首："你还小，这么想很正常。"
语气中一副过来人指点江山的样子，让赵凯听的更加恼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确实有了更多的选择，去更好的城市，去更好的集团，但本质上，我们依旧在一人阶层。"
周边的同学都沉寂了，这种话对于一群刚成年的高中生来说，有些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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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5和二本一人阶层？
说梦话呢？
那是自然更多的人觉着林渊只不过是强行找补，试图挽回自己的面子。
毕竟，年轻气盛，作为一个男生，要面子太正常了。
但是紧接着，林渊又开口继续说：
"因为我们都是参加高考上大学的人，因此没有区别。"
说完，林渊没再看赵凯一眼，回身大步步出了教室。
身后安静了一下，之后激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赵凯脸色铁青地僵在原地，刚想上前继续理论，却被旁边的同学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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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凯哥，别和他一般见识！他这就是典型的酸葡萄心理，给自己找面子呢！"
"就是，你是咱们班第一，跟他这种人犯不着置气！"
"是呀，他就是在装逼呢，随便说两句就跑了。"
听着周围的恭维，赵凯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转瞬间，教室里充满了讨论去哪家大学，填报志愿的声音。
毕竟，这个世界，不会围绕着任何一人人转。
……
刚走出校门，注视着周边的建筑，林渊觉着恍若隔世。
既熟悉又陌生，记忆中两边的店面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轮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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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药店和寿衣店屹立不倒。
对面不极远处的破旧小区几年后也会拆迁。
众多东西原本都只存在于记忆深处。
在这一刻，突然具象成为现实，让林渊忍不住真的感觉恍若隔世。
"啪！"
肩上被人重重拍了一下，不用回头林渊也明白是谁。
王林，他的发小，常年稳坐班级倒数前三的宝座，那双小双目滴溜溜地转着，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哎哟喂，老林啊！咋翻车了？考得还不如我呢？我不才比你高两分嘛！"王林笑得贱兮兮的。
林渊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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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这小子也是这副德行，明明心里担心得要死，嘴上非得犯贱来转移你的注意力。
可惜当年的自己只顾着难受，没听出这傻狗嘴里的关心。
"翻车就翻车呗，多大点事。"林渊双手插兜，有些漫不经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卧槽？"王林瞪大了眼睛，显得不可置信"你没事吧？平时你不是最在乎成绩了吗？你该不会是被刺激傻了吧？"
"那是以前。"林渊停了下来脚步，注视着王林那张清澈中透着愚蠢的脸，叹了口气，"刚才我和赵凯说的话，你是一句没听进去？"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不是你为了装逼硬撑面子说的吗？"
"……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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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傻狗，照你这么说，难道赵凯去南大和咱们一样？那大家还读个屁的书。"王林梗着脖子，满脸不服。
林渊笑了："其实理论上来说，的确如此。"
"我问你，初中彼转走的张静，你明白她现在在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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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啊，她家有钱，据说去了南外国际部，光择校费就几十万。"
"对，她不需要参加高考，直接申请国外的名校，一样是QS前100，甚至比清北排名还高。再问你，咱学校那数个保送的，你知道他们走的是什么路子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竞……竞赛啊，那人家是脑子好使……"王林的声音弱了几分。
"脑子好使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信息差，是资源。"林渊拍了拍王林的肩上，语气幽幽，"你知道港澳台联考多少分能上清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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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400分出头。换算成咱们苏江省的卷子，大概不到300分。"
"卧槽？！真的假的？！"王林大叫出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这就叫选择权。"林渊眼神深邃，"如果你的命运只能被一张试卷定义，没有任何容错率，那你本质上就是没有选择的底层。不管你考多少分，几乎都一样。"
王林张大了嘴巴，似懂非懂，但大受震撼："我……我好像明白一点了。那你打算咋办？你不复读了？"
"复读？没有必要。"林渊摆了摆手："再说吧，我先回家了。"
告别了王林，林渊独自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想起了前世。
他为了所谓的改变命运，复读一年考上一本，学了热门的计算机，进了私企，996从早到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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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
35岁一到，一纸优化，身背百万房贷，最后妻离子散。
能做的工作都做了，跑外卖，开滴滴，结果到手的工资也就勉强每个月还还贷款，生活没有任何盼头。
高价接盘的房子也成了笑话，送人都不要，因贷款比房价本身还要多。
还不能不还，懂都都懂。
记忆中而彼刚刚意气风发的赵凯，也没好到哪去。
南大毕业去了魔都，年薪几十万，看似意气风发，结果和自己一样高位接盘楼市。
城市越繁华自然房价越贵，中心地段肯定买不起，只能买郊区。
可就算是郊区也要几百万，有多少人掏空六个财物包凑个首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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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人算过账，都沉迷在房子是刚需，能升值的幻想当中。
就算你一人人一年赚50万，这个收入足够超越百分之99的人。
去除吃喝拉撒能剩多少？
算你30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工作20年算你600万，不行再给你凑个整1000万。
在魔都能干嘛？好点房子你都买不起。
更何况这些钱要用20年才能赚到，所以你只能贷款。
自己打开计算机算一算每年利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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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随便一套房500万起步。
这也是适才林渊和他说，结果相差不大的原因。
学历高去更大的城市，当更高的韭菜。
学历低去跑跑外卖，送送快递，当小一点的韭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时代的洪流面前，任何一人风险，普通人都难以承受。
更别提，人生路上全都是坑。
学历有用吗？
有用，它的确是入场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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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建国初期，市场真空，急需人才的那个时间段就是逆天改命的机会。
可现在，随着时间推移，阶级固化，不断贬值。
如果为此耗尽全家几十年的心血，去搏一个未必能兑现的未来，这笔投资的回报率，低得可怜。
可依旧有着天文数字的家长疯狂卷学历。
各种补习班，名师教导。
从小到大少则几十万，多则上百万。
殊不知，如果最后只能通过参加高考上大学。
基本上，能改变命运的可能几乎为零。
因，都属于社会最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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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其他选择。
此物道理也是林渊工作后看到只要家里有点资源有点钱的领导子女都在国外，几乎都不参加高考，最后也可以上好大学后才心领神会。
很残酷，也是现实。
只只不过，这个道理放到未来依旧很多人不心领神会。
何况2009年。
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学校大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林渊不禁有些觉着可笑。
三年日夜拼搏，最后就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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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既然带着未来的记忆回来，既然看透了这场游戏的本质……
那就换个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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