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业界良心
挂断电话，林渊在路边随手拦了一辆车，直奔紫金科创中心。
半小时后，一辆印着联邦快递LOgO的货车停在了写字楼下。
两个穿着工装的快递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个巨大的木箱抬进了电梯。
"哥们，这个地方面装的什么啊？死沉死沉的。"快递员擦着汗追问道。
"些许精密仪器。"林渊随口应付，签收了单子。
当木箱拆开，那台深黑色的2U机架式服务器静静地躺在那边，散发着一种工业美感。
这就是花了林渊三万六买回来的服务器。
没过多久，电信的安装师傅也背着熔纤机到了。
注视着空荡荡的写字间里只摆着这一台大家伙，师傅也是一愣，但注意到林渊熟练地指挥他走线、跳线，甚至自己上手配置路由器和交换机时，师傅眼里充满了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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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感觉比自己都专业。
"滴——"
随着光猫上的PON灯变绿，交换机的数据灯开始闪烁。
林渊按下了服务器的电源键。
"嗡——！！！"
瞬间，服务器的风扇飞速转动，嗓音很大。
但是独立隔音间的玻璃门一关，噪音旋即被隔绝在内，只剩下低沉的嗡嗡声。
"通了。"
林渊注视着屏幕上稳定的Ping值，心情很好，万事俱备，只欠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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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林渊马不停蹄地又杀回了珠江路。
这一次，他没有去那些品牌店，而是去了后面专做组装机和二手批发的巷子。
"老板，我要装机。G41的主板，E5300的U，2G内存，硬盘给个160G的就行。显卡集成，电源要稳。"
林渊报出的配置单甚是精准，这是2009年性价比最高的办公配置，不需要跑大型3D游戏，但多开网页和挂软件绰绰有余。
老板是个中年人，在那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顿按："小兄弟，这配置也就是办公用的，你要几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十台。"
老板手里的动作一停，双目亮了："十台？那价格好商量！你要是都要显示器，我给你送键鼠套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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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示器要19寸宽屏的，杂牌也行，只要没坏点。"
一番唇枪舌剑的砍价后，十台电脑连同显示器，以每台2100元的价格成交，总共两万一。
林渊刷卡的时候，注视着余额里剩下的数字，心里微微一紧。
服务器三万六，房租押一付三加上中介费去了一万多，电信专线预存加初装费五千，现在又砸进去两万一买终端。
这几天靠农场辅助和之前DNF赚的钱，加上手里原本的一点积蓄，这一下几乎见了底。
真的是"梭哈"了。
……
日落时分，林渊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推开门，那种压抑的气氛似乎还没散去。
父亲坐在电视前看新闻，眼神却有些发直，母亲在厨房忙活，听到开门声，探出头看了一眼，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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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
林渊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人信封，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林建国皱眉。
"这是之前问你拿的两千块财物。"林渊平静地说。
林国栋拿起信封，捏了捏厚度，打开一看，是一沓崭新的红票子。
两千块。
"你……"林国栋拿着财物有些不知所措，难道真的这小子在做正事？
不等他开口。
"我说了，我现在做的是正经生意。以后每个月都有。"林渊给自己倒了杯水，"我这几天会在新租的写字间忙，可能赶了回来得晚，甚至不赶了回来睡，你们别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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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弄好了？"林国栋语气缓和了些许，毕竟财物是是真真切切的。
况且他也去派出所问过，的确不是自己儿子违法，只是没有营业执照。
"弄好了，电脑设备今天刚进场。"林渊没提自己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的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望了望越来越陌生的儿子，林国栋一时之间有点不明白该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还是开口叮嘱："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你也长大了，倘若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回来，你爹我不会不管你的，知道了吗？"
"放心吧，爸。"林渊应了一声，心里一暖。
即便父母不会理解，自己也不能把自己此刻正做的事情全盘托出。
但是关心和爱，却是真真切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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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林渊几乎是住在了紫金科创中心的办公室里。
十台新组装的电脑沿着墙边一字排开，有些空旷。
林渊则是一直关注着市场动向，同一时间继续调整打磨即将上架的第二款产品。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农场辅助的热度此刻正消退，市面上免费的、破解的各种版本层出不穷，这波快钱早已赚到了头。
现在开发的，是真正的杀手锏——【宝淘商家管家】。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2009年的淘宝，正处于疯狂激发的前夜。
无数商家涌入，但管理工具却极其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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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皇冠大卖家，每天要手动处理几百上千个订单，发货单要手写或者用EXCel一人个复制粘贴，库存要人肉去点，评价要一人个回。
效率低下，且容易出错。
林渊开发的这款管家，集成了自动打单、库存同步、批量修改评价、以及最核心的【云端多客服系统】。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利用那台服务器的强大算力，此物软件能实现多店铺、多客服同时在线，并且数据实时同步到云端，哪怕本地终端死机，数据也不会丢。
这在2009年，属于降维打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搞定。"
随着最后一行代码敲下，林渊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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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了自己的护城河，这下除非过来把他服务器搬走。
不然谁都不能抄袭自己的劳动成果。
软件有了，接下来就是最难的一步——找客户。
"既然没财物推广，那就只能用点野路子了。"
林渊打开了淘宝，搜索关键词"女装"、"韩版"。
紧接着按销量排序。
没有找那些最大的皇冠店，那些店大欺客，而且可能有自己的系统软件。
林渊找的是那些几钻、一两皇冠，但是差评里经常出现"发货慢"、"客服回复慢"、"发错货"的中腰部商家。
这些商家生意火爆，但管理混乱，正是最痛苦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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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信息渠道并不透明，电商互联网刚刚起步，让这些商家卖东西是他们的强项。
但是互联网软件功能，他们是一窍不通。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
不可能每个人都全知全能，甚么都懂。
林渊熟练地打开旺旺，没有直接发广告，而是一家一家私聊。
叮咚！
某韩版女装店客服："在，喜欢可以拍下哦。"
林渊："掌柜的，我看你家差评里好数个说发错货的，是不是打单太慢忙只不过来？我这有个软件能让你一分钟打100个单子，还能自动同步库存，防止超卖。免费试用三天，要不要试试？"
对方沉默了半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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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服："你是推销软件的？不要不要。"
林渊并不气馁，直接发了一张截图过去。
那是软件的操作界面，清晰、简洁，甚至模拟了一张该店铺的订单打印预览。
林渊："我不收钱，软件发给你，你试用一下。如果不好用，你拉黑我。倘若好用，一人月只要99块钱。这比你请一人打单员便宜多了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99块钱一个月。
这就是林渊的定价策略。
这么多功能这就是白菜价。
现在市面上还没有各种云端数据库，所有人都是专业定做一个软件紧接着交付给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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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g一堆还没法及时处理，况且容易复制，今天搞出来明天市场就有一堆抄袭者。
之前的农场管家就是例子。
打个比方就像那会的车载导航，都需要花财物买，地图不能实时更新，一人卖几千，还不好用，到处是错误。
经历过那个年代的朋友应该印象很深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直到后来阿里云的出现，这就是数据实时更新，资料储存在云端。
也就是林渊此刻正搭建的服务器，SaaS的雏形。
所以这是林渊一定要自己弄一人服务器的原因。
对于未来的人来说，这些统统小儿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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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是200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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