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辅导员
【时间：2009年8月13日，下午】
【地点：紫金科创中心305室】
送走了兴奋的陈风，写字间里又恢复了键盘敲击的吵闹声。
林渊伸了个懒腰，感觉腰酸背痛。
这半个月，他是真的连轴转。
从易联的攻击，到天创的借刀杀人，再到新功能的开发，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
虽然年轻身体好，但也架不住这么造。
"叮铃铃——"
桌面上的诺基亚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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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喂，哪位？"
"是林渊同学吗？我是金南财经大学会计学院的辅导员，我叫苏沫。"电话那头是个挺年轻的女声，听起来温温柔柔的。
"哦，苏老师好。"林渊坐直了身子。
"是这样的，立马就要开学了。通知你一下，你是被分在会计系09级3班。待会儿我会把你拉进班级QQ群，有些开学注意事项和军训安排会在群里发。"
苏沫顿了顿，继续说道，"特别是军训，这次是去部队封闭一周，没甚么特殊情况的话，都要参加。"
"彼……苏老师。"
林渊一听"封闭式一周"，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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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上辈子的愣头青，可能还挺期待穿军装摸枪。
但现在？
公司正是扩张的关键期，每天都有新客户涌入，SVIP功能刚上线需要监控数据。
这时候让他去山沟沟里踢正步、叠被子？
怕不是疯了？
林渊本来也一直搞不懂，军训有啥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想锻炼意志力去跑外卖。
跑三天你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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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如果自己去了，这一周损失的财物，估计能买辆跑车了。
"怎么了？"苏沫追问道。
"我有严重的……嗯，阳光过敏性皮炎，还有点心律不齐。"林渊张口就来，语气诚恳"一晒太阳就浑身起红疹，还会晕倒。医生建议不能剧烈运动。"
"啊？这么严重？"苏沫显然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新手辅导员，一听就信了，"那……那你开学带个医院证明过来，我帮你申请见习，就不用去训练了，在旁边帮忙送送水就行。"
"好的，谢谢苏老师，麻烦您了。"
挂断电话，林渊嘴角一抽。
医院证明？
开不了一点，到时候装死就好了，反正大不了被处分。
最好开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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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也不想上大学。
转瞬间，企鹅上弹出一人好友申请。
通过后，林渊被拉进了一个叫【2009会计3班】的群。
群里早已有不少人了，此刻正热火朝天地聊着。
林渊随意扫了一眼群成员列表。
好家伙。
头像清一色的大头贴、非主流自拍，或者是唯美的卡通图。
全班45个人。
男：8人。女：37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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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
林渊注视着这个比例，忍不住摆了摆手。
他报志愿的时候为了稳妥，选了金财分比较低的会计专业，没联想到掉进女儿国了。
"这以后上课，估计连个逃课打掩护的兄弟都找不到。"
注视着群里那些刷屏的"好期待大学生活啊"、"学长学姐好漂亮啊"，林渊并没有参与。
他关掉企鹅，霍然起身身。
"韩芸，我出去一趟。公司这边你盯着，没什么大事别给我打电话。"
"好的林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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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水云间洗浴会所】
这是京南市目前档次比较高的一家洗浴中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林渊泡在热气腾腾的大池子里，闭着双目，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这半个月的疲惫，像是被这一池子热水给融化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呼……"
林渊长吐一口气，靠在池壁上，脑子里却没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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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集团规模，早已到了一个瓶颈。
305室太小了，加上新招的人，明显早已不够用了。
况且那边安保太差，是个开放式写字楼，谁都能上来敲门。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下次要是再来个甚么李乾坤，王乾坤，直接带人冲进来，那就麻烦了。
"迟早得搬家。"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渊在心里盘算着，"最好是那种有门禁、有保安的独栋，或者高档写字楼。况且还得再招数个技术，光靠我一人人写代码，以后累死也干不过来。"
正想着，放在旁边储物篮里的移动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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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捡起来一看，是个好久没联系的名字，王林。
自从上次刘洋举报事件后，这小子就有点躲着林渊。
可能是觉着没帮上忙，反而差点给林渊惹麻烦，心里过意不去。
"喂，胖子。"林渊接起电话。
"渊……渊哥。"
王林的嗓音听起来有点小心翼翼，"彼……你还在忙吗？"
林渊笑了笑，"怎么？找我有事？"
"也没啥事……就是咱们这不是快开学了吗？我想着叫你出来吃顿烧烤，咱们哥俩好久没聚了。"
王林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还有……渊哥，你要是觉得我太笨，我就不提了。要是……要是你那边还需要人打杂，能不能带带我？我还是想跟着你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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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沉默了一会儿。
对于这个发小，林渊是有感情的。
上一世，林渊落魄的时候，王林没少接济他。
这份情，他记忆中。
但现在是开集团，不是过家家。
王林这人，讲义气，但是脑子的确不太灵光，况且做事有点毛躁。
现在的LY科技，无论是客服还是技术，他都干不了。
倘若强行给他安排个管理岗位，那是害了他，也是害了公司。
"胖子，你想跟我干？"林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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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梦都想！"王林急切地说，"渊哥你放心，我不怕苦，你让我扫地都行！"
"扫地就算了。"
林渊从池子里霍然起身来，擦了擦身上的水，"这样吧，等过段时间到时候我给你安排个活。"
"甚么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也没想好呢。"
王林"……"
林渊赶紧补充："放心，肯定有你一席之地。"
听到这话，王林才哦了一声，之后扯了几句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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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其实想得很清楚。
接下来他要买车了。
而且随着生意做大，众多跑腿、接待、甚至是些许不方便出面的脏活累活，都需要一个绝对信任的人去干。
王林没什么本事，但有一点好，忠诚，听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就是最适合他的位置。
给他开个高工资，让他跟着自己见见世面，等以后他历练出来了，再给他安排别的路子。
林渊穿上浴袍，迈入了按摩包厢。
"先生，请问需要甚么服务？"技师妹子声音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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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按肩颈和腰。"林渊趴在床上，闭上双目，"劲儿大点。"
在技师按压穴位的酸爽中，林渊的思绪飘向了未来。
现在的LY科技，还很脆弱，没有甚么核心技术，产品也过于单一。
林渊心中暗暗计划：定要尽快脱离这个阶级，不然永远被人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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