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林渊的选择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去公司的路上。
吴恪之见林渊一直盯着手里的文件不说话，以为他在权衡利弊，随即开口询问："
"林总，您有什么顾虑或者不太明白的地方吗？"
林渊注视着手中的文件，思绪则是千回百转。
重生之前林渊只是个一本不是名校，况且是个本科，即便计算机专业也无所谓硕士博士。
一贯混迹的都是小集团，哪里给钱多就去哪里。
其他人不一定知道，但是林渊明白。
初创公司被投资，天使投天使轮不是一人甚么稀罕的事。
太多创始人有一人好点子，好项目，就是缺财物，缺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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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确实是互惠互利，双方共赢。
其实，根本不可能，这个地方面的水可太深了。
此时吴恪之开口才把林渊的思绪拉回来。
抬头看了一眼吴恪之，林渊脸上挂着笑意："吴总，听起来挺好的，倘若我接受投资以后集团还是我说了算吗？"
闻言吴恪之也笑了，心里忍不住又多了几分轻视，到底年少，甚么都不懂，嘴上却是很客气："一个创始人，最怕的就是失去控制权。你放心，摩根是专业的财务投资人，我们只管财物，不干涉经营。"
"你看这几条。"
吴恪之指着合同上的条款，"我们在董事会只占两个席位，你依然是一把手。我们派驻的CFO和运营团队，也是为了帮你规范化管理，毕竟……你现在才大一，学业和事业总要有个平衡。"
"而且，我们会帮你从阿里，企鹅各个渠道挖人，把技术团队搭建起来。"
"以后你只需要负责创意和核心架构，具体的基础敲代码工作，交给手下人去干。这才是CEO该做的事，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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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听着吴恪之的话，心里冷笑。
"只管钱，不干涉经营？"
果然，这个人就是看自己年少以为好忽悠。
这么大老远过来第一人见到自己，就是想要一锤定音。
搞金融的，正如所料都是骗子。
如果自己不是重生者，林渊恐怕已经屁颠屁颠的信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旦签了字，那就是AB股架构的开始。
即便表面上你是大股东，但只要引入了机构投资，每一分财物的动用、每一个新产品的立项，都要经过彼所谓的投决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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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投票下定决心会议。
到时候，彼派驻的CFO会像个管家婆一样盯着集团的账目。
那个空降的运营VP会带着一帮精英来对你的决策指手画脚。
倘若你听话，皆大欢喜。
只要赚钱，你依旧是明面上的话事人。
倘若你不听话，对赌协议等着你，董事会罢免程序等着你。
大不了让个人背锅给你集团数据造假。
一万种方法收拾你。
上一世，无数惊才绝艳的创始人，就是这样被资本一步步架空，结果好的拿着一笔遣散费黯然离场，结果差的跳楼的都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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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林渊真的只是个普通的18岁天才，面对这种巨大的诱惑和看似合理的安排，绝对会签。
毕竟，五千万啊！谁能拒绝？
但他不是。
林渊的脑子里装着未来二十年的风口。
林渊的目标不是做一人宝淘管家，他有太多想要去实现的事情目前只是困于资金缺乏。
倘若现在引入了摩根，以后每做一人新项目，难道都要跟这帮土著解释一遍"何故要做这个"？
怎样解释？
我是重生者？
"吴总。"林渊转过头，容颜上骤然露出了一丝狂傲和不屑。"你说的这些，听起来是很不错，但我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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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恪之愣了一下，显然没联想到林渊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林渊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语气变得有些轻浮，"倘若我签了字，以后我想买辆法拉利，是不是还得向你的CFO打申请？"
他心里暗笑：正如所料还是个小孩，免不了豪车美女豪宅这些低级趣味。
"林总说笑了。"吴恪之耐着性子解释，"只要是合理的开支，甚至是你的个人薪酬，我们都可以商量。一辆法拉利而已，对于未来的上市公司CEO来说，算什么？"
"那如果我想做个游戏呢？或者我想去投个电影呢？"林渊继续追问，眼神里满是那种"我想一出是一出"的感觉，"你们投决会能通过吗？"
吴恪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我们需要评估风险。毕竟投资人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们需要对LP负责，而且投资给您的款项是专款专用，肯定要用于项目本身的。"
"那不就结了。"
林渊摊了摊手，显得很不耐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拿着这几千万有甚么意思？给自己找个爹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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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即便赚得少点，但我自己说了算啊。我想几点上班就几点上班，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吴总，我还年轻，我还想多玩两年呢。"
林渊这番话，说得看似万分没出息，任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典型一副少年得志，心高气傲。
但在吴恪之看来，却无比合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才是18岁少年该有的样子。
即便才华横溢，但目光短浅；极度自信，受不得半点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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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林渊表现得太成熟、什么都懂，反而不符合常理。
毕竟十几岁刚毕业的高中生，社会经验如此丰富是不可能的。
注视着眼前的林渊，吴恪之其实心里松了口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又是个为了自由连钱都不要的愣头青，以为自己天老大，地老二。"
这就好办了，对付这种人，不能硬逼，得哄着，得让他撞了南墙自己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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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孩沟通，第一步就是要认可他，同意他的观点和立场。
本来也没有打算一次性就谈成，回头使点手段，让林渊遇到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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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着自己开出来的条件，吴恪之绝对有信心林渊一定会赶了回来找他，至少也是有争取的机会。
"林总的性格我很欣赏，真性情。"
吴恪之容颜上表现的非常真诚，仿佛特别认同林渊的想法："年少人嘛，想自由是正常的。这样，这份合同你先拿回去留着，不用急着答复。"
"我这次来，主要是交个朋友。"
不等林渊接话，吴恪之继续说："以后在京南，要是遇到甚么解决不了的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
"买卖不成仁义在。"
"不过林总，作为过来人我提醒一句。"吴恪之意味深长地说，"一个人的力气终究是有限的。倘若有一天你发现确实一人人有点力不从心的时候，我可以保证，摩根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这是以退为进。
吴恪之很聪明，他明白现在逼林渊签字，这小子肯定不同意，不如放长线钓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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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阿里自己下场了，等到市场出现同类产品了，等这小子碰得头破血流了，他自然会知道社会的险恶。
至于最后一句话？
呵呵，大门永远敞开？
那得是你还有价值。
如果你已经跟不上时代，产品力落后了？
不好意思，你谁啊？
我认识你吗？
良心？
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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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
愚蠢。
资本和你讲道德。
你写格林童话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些都是底层人的幻想。
都是穷人的意淫。
只有弱者需要被保护，因没有力气去抗衡。
久而久之就信了富人编造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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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拿到结果身处高位的人。
哪一人有道德？
哪一人有底线？
哪一人有良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呵呵。
林渊表现的仿佛颇为感动："谢了，吴总，我到了，我就在前面的路口下。"
车子停稳。
林渊推门下车，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迈入了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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