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理想与现实的差距
周日，清晨。
两辆满载的蓝色卡车，轰鸣着驶向金南财经大学的校大门处。
"停停停！干甚么的？"
大门处的保安大爷尽职尽责地拦下了车，眼神警惕，"学校重地，闲杂车辆禁止入内！这拉的一车什么玩意儿？"
坐在副驾驶的杨光明不得不跳下车，解释了半天，紧接着保安还是不让进。最后打电话给了林渊，林渊又打电话给了周文华，折腾了二甚是钟，最后才放行。
但这仅仅是当天噩梦的开始。
两万块的销售额，由于团购的价格相对便宜折合下来将近7000斤水果。
3.5吨。
这是一人甚么概念？这相当于三辆小轿车的重量，堆在操场旁边的空地面上，像一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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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原本的计划很完美：
分流： 购买10斤以上的"大户"，享受送货上门服务；10斤以下的散户，下午2点到8点来操场自提。
人员： 五个极品男模，那是免费的劳动力，又能耍帅又能干活，岂不美滋滋？
但是，现实给了林渊一记响亮的耳光。
下午两点，操场变成了菜市场。
"哎！我买的是香蕉，怎样给我拿了苹果？"
"别挤啊！我的学号是***，还没找到吗？"
"帅哥！我要送货上门！我都等半小时了！"
场面一度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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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个男模彻底懵了。让他们在T台上走猫步还行，让他们在一堆纸质表格里找名字、还要扛着几十斤的箱子爬六楼宿舍？
这简直是要了亲命了。
更要命的是，男模根本进不去女生宿舍！
而那数个女生那么娇滴滴，怎么送？
最关键的，此物学校本来居多的就是女生，而消费主力也是女生。
结果就是，送货送不进去，只能在楼下干吼，而操场这边，找零成了最大的灾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2009年全是现金交易。学生拿出来的往往是面额不等的钞票，而林渊根本就没有去准备。学校的小卖部的零财物都给他换光了，还是不够。
最后不得已，林渊亲自回到公司，开始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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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南信大的八个高材生，被迫摆在了键盘，加入了搬水果的行列。
一贯折腾到晚上八点，那一座水果山才勉强分发完毕。
众人瘫坐在操场上，怀疑人生。
男模们的白衬衫成了灰衬衫，发型早塌了；张正他们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本来就不认得此物学校，经常跑错宿舍，还得拎着几十斤的东西。
"不行。"
林渊灌了一大口矿泉水，喘着粗气，"这模式绝对不行。太乱了，效率太低了。你们有甚么好方法没？"
张正想了想，"我觉得配送和场地有很大的问题，咱们总不能天天在操场摆摊吧？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林渊颔首，正头疼着。
一旁的杨光明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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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天是最累的一人，既要协调卡车，又要安抚保安，还要帮着搬重物。
"林总，我观察了一天，总结了几点问题。"
杨光明的声音明显有点疲惫，但条理万分清晰，"如果您想把这个生意做长久，这数个问题定要解决。"
林渊精神一振："杨经理，你说。"
杨光明翻开笔记本，这是他今天专门记录的，借着路灯的光亮，一条条念道：
"第一，人员问题。"
"外聘的模特和我们自己人，进出宿舍是大忌。宿管阿姨不会放行，况且容易引起安全纠纷。我的建议是：组织校内学生服务校内学生。"
"如果是本楼栋的学生送货，宿管不会拦，同学之间也方便联系。"
林渊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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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地问题。"
"操场是露天的，一旦下雨就不能使用，而且离宿舍区太远。必须跟学校商量，在食堂旁边或者生活区租一个固定的门面，或者划一片固定的棚区。既方便卸货，也方便学生自提。"
"第三，资金流问题。"
"今天找零耽误了至少三分之一的时间。次日开始，定要去银行换足量的零财物，硬币、五块、十块的。"
"第四，信息缺失。"
"今天的注册流程有漏洞，很多学生只填了姓名。同名同姓的容易出错，而且一旦人不来，我们联系不上。从次日起，系统升级，手机号码定要是必填项，否则无法下单。"
说到这，杨光明合上笔记本，看了一眼林渊，补了一句最有含金量的建议：
"最后，林总，关于人工成本。"
"模特肯定不能长期雇佣，成本过高，我建议，咱们直接跟学校勤工俭学中心合作。一般贫困学生兼职价格都是比较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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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成本降下来了；二来，这成了给学校提供就业岗位、扶持贫困生的公益项目。"
静。
周围一片沉寂。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连张正此物搞技术的都听傻了。
这就叫专业！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从物流到资金，从风控到公关，杨光明这一套组合拳，直接把此物草台班子的水果摊，升级成了正规军的商业模型。
林渊语气颇为兴奋，从操场上站了起来："就按你说的办！张正，软件今晚回去就改，加移动电话号验证！学校这里我来协调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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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混乱的思绪，瞬间被打通了。
林渊注视着周围精神萎靡不振的。员工们感觉是有点难为他们了，主要当天搞得实在是过于乱七八糟了。
这也是正常的。这是现实，这不是写小说。任何一人环节没有想好，都可能会造成致命性的错误。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只是适才杨光明的建议基本上解决了当天发生的所有问题，再次体现了这个人的专业程度。林渊越发觉得该给他涨工资了。
人才一定值得高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渊大手一挥："把这个地方收拾一下，等会宵夜，我请客！"
众人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甚至有人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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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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