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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园

第二十九章 青衣道人

参天 · 风御九秋
"水怪?什么水怪?"南风疑惑追问。
"水怪藏在冰下,没人见过。"吃了南风的窝头,那中年男子就想回报点什么,"龙蛇到了冬天都会蛰伏,不该藏在冰下食人作恶,我猜那水怪该是某种大鱼,日间它们能注意到我们在冰上行走,一旦看到人影,就会撞破冰面,将人拖下水去。"
"除了这个地方,别的地方也有水怪?"南风追问道。
中年男子摆了摆手,"这里最多,上游和下游较少,但那边水势湍急,浮冰很薄,不堪踩踏,要过河只能走这片区域。"
南风颔首,转而又问,"夜里过河它们就不会出击咱们?"
"它们一直藏在水下,即便晚上过河也不安全,但它们夜里视物不清,拖人下水不似日间那么有准头。"中年男子说。
南风没有再问,正如中年男子所说,就算晚上过河也不安全,说白了还是得靠运气。
吃完窝头,南风向下游走去,自下游找了处避风的土坡蜷缩休息,之前的一段时间他赶路赶的非常辛苦,在过河之前得抓紧时间休息一下。
日落时分时分,南风醒了,翻身坐起,环顾左右,发现河边聚集了众多人,这些人大多背着铺盖,随身物品也拿在手里,只等天黑之后就要踏冰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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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没有往人多的地方去,又往下游走了走,那些人扎堆儿是为了万一出事儿彼此也好有个照应,但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出事儿,谁也帮不上忙,与其聚在一起,倒不如独自一人,这样目标也会小一点。
与他抱着同样心理的也大有人在,不过他们都没有南风那么靠近下游,而南风之因此敢靠近水流湍急的薄冰区域,是因他瘦,体重很轻。
选择薄冰区域过河有利有弊,弊端是冰面有破裂的危险,好处是水怪不会在水流湍急的地方停留,他能这么果断的做出决定,要得益于天元子临终的教诲,任何事情都有利弊两面,不能贪婪的奢求好事儿都占着,只要利大于弊就能去做。
夜幕降临之后,有人试探着踏上了冰面,一旦开了头,后面的人旋即跟了上去,南风也没有在岸边观望,背着铺盖踏上了冰面。
上冰之前,南风又自脑海里将可能出现的情况都想了一遍,该用甚么方式行进,是走还是跑?倘若打滑摔倒怎样办?倘若冰面出现裂缝怎么办?
南风用的是小跑,冰面宽有五六里,走太慢了,但跑太快的话容易滑倒,小跑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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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跑的同一时间,南风歪头目光投向上游的人群,过河的人群嘈杂混乱,众多人失足摔倒,后面的人躲闪不及撞到他们也会摔倒,只不过场面虽然混乱,却没有人落进冰窟。
很快,聚集在河边的人统统踏上了冰面,此时南风所在位置比较靠前,他也一贯保持着靠前的位置,远离人群,缩小目标是最明智的。
即便数百人都踏上了冰面,却没有一人受到水怪的攻击,就在南风以为水怪不在这片水域时,却忽然发现上游靠近北面河岸的冰面开始塌陷,多处塌陷,连点成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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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水怪要断众人后路。"南风骇然大惊。
这时候天早已很黑了,光线不明,水怪无法具体攻击某个目标,所以它们采用了另外一种进攻方式,断后路,连锅端。
单纯断后路是没用的,还得把前进的路也挡住,如此一来,所有上冰的人都成了瓮中之鳖。
但令他没有联想到的是,冰面下的水怪远比他想象的要多,阻断后路和拦住去路是同时进行的,在后面的诸多冰窟连接成片的同一时间,前方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察觉到危险,南风加快了迅捷,水怪阻断后路之后就会自前方拦住去路,在此之前必须转身离去中间这片区域。
水怪阻拦众人前进的冰缝离南岸很近,南风急切估算,发现在冰面彻底裂开之前,根本不可能冲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冰面上的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情况,人群开始慌乱,前后乱跑,忽左忽右。
南风也慌了,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冰面上打转,而是继续往前跑,不管是往前跑还是往后跑,都有活下来的可能,但是在冰面上乱转就必死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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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群水怪自东向西将冰面豁出两条长长的裂缝之后,又开始自上游和下游横行穿凿,由于南风所在位置非常靠下,下游的这道横向裂缝就没能将他囊括其中,而是自他西侧十几步外向北裂去。
由于距离较近,南风注意到了水怪的样子,水怪顶撞冰面时露出了黑灰色的脑壳,与鱼头很相似,却比鱼头要大很多,单是露在外面的脑壳就有磨盘大小。
南风强行压下心中恐惧,胆战心惊的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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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然一体的冰面被切开之后,中间区域的冰面开始摇摆倾斜,由于面积很大,倾斜迅捷很慢,起初众人还能勉强站立,但随着倾斜幅度的增大,冰面上的人开始滑倒落水。
水下的水怪好像嫌落水之人太少,开始冲顶被切开的浮冰,水怪数量众多,冰面在遭到顶撞之后转瞬间四分五裂,众人纷纷落水,呼喊声,惨叫声,连声一片,瘆人惊心。
南风不敢回头,他怕自己看了那副情景之后会腿脚发软。
等到大汗淋漓的踏上南岸沙滩之后,南风才敢回身回头,虽然光线昏暗,仍能注意到宽达数里的河水已被鲜血染红,落水行人和大量杂物漂浮其中,众多体型异常庞大的圆头黑鱼自水中翻滚起浪,肆意撕咬,贪婪吞噬。
看了几眼之后,南风移走视线不再看那血腥景象,环视左右,发现到达南岸的人连他在内不过七八个,剩下的那些人统统落水。
南风很想帮助那些人,但他甚么都做不了,只能转身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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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爬上南岸沙丘,一道青色身影自南向北疾飞而过,南风歪头回望,入目的是一人身穿青布道袍的道士正自空中向那水怪作祟的水域疾飞而去。
人未到,背后长剑早已出鞘,凌空出剑,遥攻下方正在噬人的圆头黑鱼。
此物道人所用长剑离水中黑鱼很远,长剑本身并没有触及黑鱼,但长剑前端发出了很长的剑形气机,这剑形气息呈淡紫色,剑气即便淡薄却无比锋利,气息所至,那巨大的黑鱼瞬时身首异处。
在杀掉一条黑鱼之后,青衣道人左手下探,隔空自水中抓起一人,反手将其扔上了下游的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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