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一种循环
天边已经蔓延起了火烧云,整个书院都笼罩在一片橘红色的氛围里。学生们在陆陆续续地收拾东西回家，他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一边走路还一边探讨着问题。但也有些许学生不仅坐在教室里不挪窝,反而把灯点起来了。
傍晚的白马书院是悠闲和惶恐交错的状态。
木蓝微微抬头望着天边的云朵，脑子里想着接下来各项事情的安排。
前几天出于磨合的目的,他教的内容都不太难,现在白马书院的学生们接受良好,能增加难度了。木蓝在心里琢磨。
"哐当。"
还有，他的信件之前早已发出去了，他的学生们该早已注意到了,大概过一阵子就能到白马书院了，木蓝想着。
"锵、锵、锵。"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
"铛、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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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乒乓乓，乒乒乓乓！哐哐哐！"
这是甚么声音？
木蓝猛地回过神来，就在适才他思索的时候，一直有奇怪的嗓音传过来，他没有管，结果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暴躁，直接打断了他的思绪。
究竟是发生了甚么情况？木蓝不得不顺着嗓音找过去。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白掌院？"
木蓝很惊讶地在一颗树后发现了白菲昕。
她正举着一把锄头躲在大树后面,也不明白在干什么。木蓝瞧到地面上的土有一些已经被挖开了。
"木先生？"白菲昕露出了被吓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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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也在这里啊哈哈哈。"她旋即摆在了锄头，单手拄着,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一个书院掌院出现这种造型再正常只不过。
她的小腿还在小幅度地往后踢着甚么。她的背后是一小片低矮的灌木丛。
木蓝打量了她几下,甚么也没问,只是说，"天色已晚，白掌院早点回去休息吧,不要过于劳累了。"
"嗯嗯，木先生也要注意休息啊。"白菲昕扬手和他告别。
"呼。"等木蓝走远了，白菲昕才舒了一口气。
她谨慎地环视了一圈，确定没人了，才悄摸摸地转到灌木丛后面，重新抱起了和氏璧的大石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唉，想藏个东西也不得安生。"白菲昕愁眉苦脸。
现在是书院放学时间，人来人往的，哪怕躲在角落里都不安全。她想了想，还是抱着和氏璧偷偷摸摸地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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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白菲昕适才才从临泗城外赶了回来。追卞和的时候快马加鞭，赶了回来就不着急了。
即便赶了回来了，但事情还是没有解决，和氏璧没有归还成功，这可是一个巨大危险，定要解决。
白菲昕总算带着和氏璧安全回到了自己房间，这一路她走地就和和做贼似的。
"咚。"
白菲昕把它放在了案几上，她注视着它开口处那绚丽得像流动一样的色彩直叹气。她是完全不指望自己能把它亏出去了。她没有这份本事。
但不亏又不行啊。白菲昕再度叹气。
按照系统的说法，能交换给某个人。
可是换给谁呢？
首先排除书院内部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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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做出的贡献足够得到它？不患寡而患不均，和氏璧这种珍宝不论交换给谁，都解释不了，只会平白制造出矛盾。
说到书院外部人士，白菲昕第一人想到的就是卿望？
只是也不行，这东西太扎眼了，不是正常礼尚往来会送的礼物，其他人肯定会认为白马书院在贿赂临泗学宫祭酒，那是给卿望添麻烦。
不然，学卞和直接送给本国国君？
但问题是白马书院献上如此大礼，那国君不得大加赏赐，旋即给白菲昕加封一片封地也不是不可能啊。
那和卖给秦昭王有什么差别？还提前了七十年。
白菲昕满头黑线。
她简直想人选想到头秃，结果走投无路之下，她突发奇想，反而联想到了一人绝妙人选。
白马书院的继任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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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现在此物人还不存在。只是以后肯定会有。
但既然有继任掌院，彼时候她肯定已经成功亏钱回家了。
白马书院继续经营下去，万一遇到了巨大的困难，继任掌院就可以就打开她留下的锦囊，根据她留下的提示，重新把和氏璧挖出来，好渡过难关。
而她身为前任掌院简直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和氏璧直接变成传院宝。
等于是她把和氏璧交换到了未来。未来书院赚到的钱和现在的白菲昕有什么关系？
而白菲昕和书院未来掌院交换的东西就是些许甚么经营书院的信念啊之类的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真的轻松甩锅，一点好处都得不到。
白菲昕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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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提出这个观点的时候，系统甚至直接卡死了。它断断续续地回答说自己需要计算一下。
白菲昕越想越有道理，这事情太稳妥了，她就打算偷偷把和氏璧埋到隐秘地点。
结果没想到被木蓝撞破了。白菲昕叹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算了，她又瞄了一眼案几上的和氏璧，不忍直视地伸手把那闪闪发光的开口捂住了。
还是先收起来吧。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看了闹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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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造纸作坊的准备工作已经统统完成了。房子早已租好，打扫干净了，造纸的工具也准备好了。都是木制品，统统由书院自己的工匠制作完成。
于是白菲昕到作坊里做最后的检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仔细看了一圈都没发现什么问题，一切就位，只要工人到位就可以开工了。
剩下唯一要做的也是最特殊的一点就是，招女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书院招工都是由魏知负责的。白菲昕又回去和魏知商量了一下午招女工的办法和宣传策略。
等这些所有事情忙完，就又到了日落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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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总算上线了。
白菲昕没联想到系统一计算就计算了24小时。
"宿主，经过精密计算，"现在系统的嗓音不再卡壳了，"把和氏璧交换给白马书院继任掌院的事情，可行。"
白菲昕闻言立刻大喜。
但还没有等她说什么，系统又说了，"但是由于本次交易金额巨大，交易的人选不能是不存在的人物。因此交易不成功。"
白菲昕有点心虚，"白马书院继任掌院怎么就是不存在的人物了，按照这样说的话，就是白马书院直接倒闭了没有继任掌院，还是说白马书院掌院就一直是我，我做到地老天荒？"
系统压根不理白菲昕的狡辩，"根据系统判断，目前白马书院不存在继任掌院。"
"倘若想要继任掌院存在，宿主需要立一个第二任掌院。"
白菲昕松了一口气，她随口说到，"那我就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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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为了书院领导层不至于混乱，白马书院一旦确立第二任掌院，现任掌院定要卸职。"
白菲昕一乐，心想那不是更好。
系统："因此现任掌院不卸职，就不能立第二任掌院。现任掌院卸职的条件是，出现重大决策错误。"
"比如说：使书院亏本。"
白菲昕的话骤然卡壳，她猛地瞪大了双眼。
甚么意思？
她试探性地问系统，"那我现在做出重大错误决策了吗？"
系统："没有，宿主一贯做得很好。"
于是她说话更小心了："那我可以立第二任掌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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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不行。请先卸职。"
白菲昕干瞪眼。
她简直是傻在当场。
她不把和氏璧交出去，书院就永远亏不了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什么你想主动卸任？也不是不能，但你得先亏本啊！
而想要把和氏璧甩出去，就得先确立第二任掌院。想要确立第二任掌院，白菲昕就定要卸任。但要卸任，哦，白马书院很人性化的，掌院不出重大错误，书院不会主动辞掉你的。
这不就死循环了吗？！！！
什么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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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能亏本还在这跟你掰扯第二任掌院的事？！
白菲昕气到仰倒。
不行！她要好好和系统说说，掰扯清楚。
结果撕扯了半天，系统就是认死理，就是不松口。它认为自己没有任何问题，逻辑通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菲昕足足说了一个小时，口都说出花来了，都没有让系统松动，反而搞得自己身心俱疲。
白菲昕浑身无力地趴在案几上。真的没办法了。
她好挫败，好哀伤。
此刻正这时，商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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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了门进来之后，就是一脸沉思的样子。有好几秒没有开口。
"掌院，有一件事情我在迟疑，所以想和您商量一下。"
白菲昕只能重新振作精神，"你说。"
商陆表情严肃，"这件事情从来没有人做过，也没有这种说法，不做也不会有人责怪，只是我觉着一定要考虑到长远发展。"
"合作社作为中间人，拿到了小商小贩和大商人交来的三百万钱，即便不多，只是为了鼓励他们这种行为，并且以后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我认为合作社该给他们发点利息。"
白菲昕眼睛发直。
你在说些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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