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太难了！
蛮荒妖寨、处处是坑。
稍不留神，便会中了招，导致自身身死魂灭。
这一刻
苏长生心思万分沉重。
蛮荒妖寨内的残酷，已经在他面前展示的淋漓尽致。甚至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本以为当初通过示弱、装傻、装可怜，借助诡异作乱之事、以及自己上贡天赋材料之际，一步步取得了黑虎妖的信任，从而稳妥的拿到了一种隐匿妖术技艺。
也就是龟息术。
但现在看来，龟妖极不简单。黑虎妖也很可能在利用他试探或者接近龟妖，有着不为妖知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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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派伥鬼监视他，或许也有龟妖的因素在内？
而龟妖不断往外散播龟息术，探查谁苦修到了熟练层次，也绝对有着某种不可言明的深层因素。
好在苏长生也不是吃素了，早有准备。
因此在拿到龟息术后，一直小心谨慎的应对，平日里更是宅居家中，从未再接触龟妖。
他当日就觉着龟妖不简单，毕竟在半妖地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是个简单的角色。
要不是今日‘碰巧’被龟妖注意到，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
眼下大家都在演，就看谁更技高一筹了。苏长生看似最弱，无论是龟妖还是黑虎妖，都不太在乎他。这恰恰是他的突破口，生存之机。
甚至可以以此逆风翻盘。
这般想着，苏长生佯装着一脸苦涩的样子，叹道："哎，好叫龟爷明白，小的天资确实太差，能侥幸练成龟息术已是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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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日更是天天为温饱问题四处所奔波，再加上碰到半妖地动乱这档子事，哪有时间研习龟息术呀。"
这一刻，他把半妖地底层小妖怪的不易、艰难、困苦，表现的淋漓尽致。
不就是在演么，谁不会似的！
如此这般，
哭诉了半天生活不易，眼泪都快掉了下来，良久之后、苏长生这才收拾心情，好像才想起了龟妖的问题。
小心翼翼的追问道："那个…..龟爷说的彼黑虎妖和狼妖大人，它们实力不对劲是怎样回事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难道真的与虎伥和狼群有关？小的还以为这是传言呢。"
不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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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表现出自己对此事的确感兴趣。
乌龟妖再度变得懒洋洋的，淡淡道："黑虎妖嘛…此妖我也了解过，他虽然体内血脉纯正，但最多不过四五级层次，那头老狼也差不多如此。"
"它们二者绝不该有如此之强。凭借一己之力，竟发动如此大规模的动乱，甚至让半妖地、小妖地死伤惨重。这次战斗看似骤然，但细细琢磨，不合理之处颇多啊。"
"原本我也有点想不明白，但你适才提到虎伥和狼群，龟爷我倒是骤然有些想法了。"
"黑虎妖的伥鬼群，定是虎伥内的所有虎妖集合在一起的产物，而狼妖的一次次狼嚎估计也是狼群在集结。而虎伥和狼群，嘿嘿……"
龟妖顿了顿，指了指妖寨的左右两侧天空，压低了嗓音继续道："这两個妖怪组织，可是和左右两寨的那两位有关啊。"
苏长生闻言悚然一惊，涩声道："为…为何要如此？这两位大人若想要我们死，直接出手不就好了。"
按理说，涉及到大妖的信息，他绝不该听，也不能听，这些都是禁忌的知识。
但现在乌龟妖摆明车马了要与他细说，不顺着前者的心思走，后果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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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言！
此刻的龟妖神情带着一丝丝狰狞，冷冷笑着说："哈哈，谁说他们没出手的？你真当黑虎妖和狼妖凭借着虎伥和狼群，就能无视妖寨立下的规矩，把整个半妖地和小妖地搅得天翻地覆？"
"大妖大妖，何为大妖？天之大即为妖！大妖就是这黑山妖寨的天，什么事敢不得到它们的首肯？"
龟妖解说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望了望左右后，又压低了嗓音说："要说奇怪，自始自终未曾出手的第三位大人物才是最奇怪的。你不觉着可疑吗？"
苏长生颔首，表示认可，神情也越发的惊骇与恐惧。
我不觉着可疑！
我全部不想听！
你能不能别跟我说了啊。
苏长生心中不断的咆哮着，但容颜上却只能露出懵懵懂懂的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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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疑什么？"
一副脑子转只不过弯，没见过世面，甚是愚蠢的样子。
龟妖无可奈何，又暗骂了一句朽木不可雕也后，继续道："你随便找个妖市好好打听一下就知道了：黑山妖王，闭关十年，不曾露面。妖市上都有妖在传言，黑山妖王已经陨落。"
"陨…陨落？不不不…不可能吧。"苏长生结结巴巴的说道，他这次是真的有点吃惊了。
黑山妖王远不是左右两寨妖王可以媲美的，他就是黑山妖寨的天，真要是无缘无故陨落了，整个黑山妖寨都将分崩离析。
天也就塌了！
龟妖挑了挑眉毛，淡淡道："有甚么不可能的？至于是真是假……你知道十年前的黑山妖王去做甚么了嘛？"
"十年前，黑山山脉深处据说出现了惊天动地的奇物，能使得妖怪晋升到大妖层次。黑山妖王带领着一批妖怪进山寻宝了。
"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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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生追问道。
龟妖叹了口气："后来啊，进去的那批妖怪，死的七七八八，只剩下了几头在外接应的苦力半妖勉强逃了赶了回来。"
"当时所有妖民都以为黑山妖寨的天要塌了，但谁又联想到，黑山妖王竟然在时隔半年后，满身伤势的回到了妖寨，开启了长达十年的闭关。"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说完这几句话，他骤然语气一转，似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句："对了，最近半年是不是有传言，黑山山脉有野妖晋升大妖了？"
苏长生身体一颤，咽了咽口水，轻声道："您是说，野妖晋升的传闻与当年出现的宝物……"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谁明白呢！"
龟妖并未把话说满，但此话落下，他与苏长生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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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苏长生好像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急忙与龟妖道了个歉，言称与其他妖怪约好了要去妖市，便匆匆而别。
他没有询问龟妖为何知晓这些信息，也没有丝毫探寻龟妖的身份的意思。
有些事它非要说，伱听听也就罢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千万不要深究。
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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