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赤翼(四)
在风影楼的时候我习惯了注视着熏儿,习惯了注视着她的一切,习惯了目光跟随着她,而导致了我陷入了这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里面不能够自拔。
只是,如今,那个叫我畏惧的习惯仿佛又出现了一般,每每在处理完了政事之后,我就开始隐隐的有些期盼,期盼甚么都自己都不知道。
"这是我亲自下厨做的冰镇雪梨汤,你尝一尝!"楚非烟双目带笑的注视着我,容颜上还飞扬着一丝自得,"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下厨啊!"
我来了兴致,便是尝了一口,彼味道……还是不说了。
"怎么样?"她期待的注视着我。
"还不错!"我强颜欢笑,昧着良心说。
"是吗!"她的眼睛亮了一下,说:"那我也尝一尝!"
我赶紧将雪梨汤抢了过来,说:"还是我一人人喝吧!"
她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就着我的汤勺便是喝了一口气,才入口便是吐了出来,皱着脸说道:"怎么这么难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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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慰道:"其实做饭也是需要天赋的,你的天赋不在这方面!"
她注视着我说:"那我的天赋是甚么?"
"帮我打理后宫啊!"我笑着说。
"我还以为是甚么呢!"她的兴致淡淡的,"如今这宫里面的女人见了我就跟耗子见了猫儿一般,宫里面也平静很,哪里有我能够发挥天赋的时刻啊!"
"你是希望我给你找点麻烦?"我笑着问道。
"算了吧!"她摆手,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明白,这女人是寂寞了。
魏国的冬天比起燕国要寒冷的多,每年如冬的时候,她都要病上一场,只是当天的病却是比起往年都要凶猛些许,高烧烧了几夜都没有退下来。
看着她一日日的虚弱下去,我的心中也开始有点着急了,真想将那些无能的御医统统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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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非烟自己倒是挺坦然的,她似乎一点都不畏惧死亡一般,每次我生气的时候就望着我笑,"我要是死了,你就该烧高香庆贺一下,你解脱了,没有人在烦着你了!"
"别胡说!"我呵斥了一声,"你一定会没事的!"
夜里,我破例的没有离开,或许我隐隐的还是在害怕她真的会死吧。我们躺在一人被窝里面,却是并没有多少话说,夜色里面我们双方都沉默着,彼此呼吸都可以清楚的听得见。
仿佛间,我好想听到了哭声。
我侧过脸,看了楚非烟一眼,轻声问道:"哭了?"
"没有!"她闷声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伸手,果然在她的脸上发现了泪痕,"哭甚么?"
她的嗓音比平时都要轻柔一些,"我要是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二哥了,我想他了,还有你啊,我要是死了,你肯定会马上就把我忘了的,我不希望你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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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说得对,我肯定会马上就把你忘了,因此啊,你要快点好起来才行啊!"
她起身要掐我的脖子,"你要是敢忘了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她的手一滑,便是真个人扑在了我的胸膛。
她可真软。
她立即便是挣扎要起身,我敢打赌,此时她的脸必然是红的,我突然很想看看。我手臂一伸,便是将她圈在了怀中。
她愣了一下,闷声说:"你想干嘛?"
夜色里面,我嗓音嘶哑的说:"迟来的洞房花烛夜!",说着,便是抬头准确的找到了她的唇,细细的吻她。
我没有联想到她会将我推开,"别以为我生病了,你就可以欺负我!"
"何故是欺负你,你是我的皇后,难道不是应该做的?"我笑着说,可惜夜色里面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不一样!"她闷闷的说,"不是我想的那样的,不是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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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的是怎样的?"我耐着性子问她。
"我不知道,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你不爱我!"她说。
"或许我们能试着在一起!"我说,"其实我这些日子也一直在想,我到底想要的是怎样的生活,我早已让自己试着去忘掉她了,我不能够跟你保证我会将她忘得一干二净然后不再想起,但是我至少可以说我会尽自己的最大的努力,这么多年了,我也早已习惯了有你在身边,若是你真不在了,我会很寂寞的!"
"除了她,我没有爱过别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起爱一个人,现在我希望能够试着爱你吧,试着让你过的幸福。刚才我是骗你的,我不会忘掉你的!"
我一口气将话说完,看不出到她的表情,只能够默默的等着她回复,我居然有些忐忑。
仿佛过了很久一般,在我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她忽然朝着我扑了过来,开始扒我的衣服,此物力气,她真的是生病了吗?
她咬着我的肩上说道:"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我就打得你再也不能够人道!"
这女人,可真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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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忙了一夜,出了很多的汗,第二天,楚非烟的烧居然退了下去,而作为女人的她也格外的有风韵。
我们的关系算不上有多么的亲密,只是有彼此的陪伴,能够彼此的填充这对方的寂寞,只是这段感情,始终还是不公平的,我爱她始终还是比不上她对于我的爱。
可是她似乎不怎样在意,正如她曾经说过的:"能够得到你些许的爱情,早已超出了我的意料之外了,人啊,的学会知足!"
有时候我不禁会发愣,爱情是会将人变得如此的卑微啊,爱情里面谁先爱上,谁就早已输了,诚如我曾经痴心傻傻的希望能够得到熏儿的些许施舍的爱情一般。
爱是一种感觉,不爱却是一种事实,我不能够改变事实,但是却是希望能改变自己的感觉吧。
不久之后,楚非烟便是怀孕了。
对于孩子,我不知道是甚么态度,算不上期待,也算不上排斥,只是看着非烟的肚子一日日的大了起来,很是神奇。
这个孩子让整个皇宫甚至于整个魏国都喜气洋洋的,我也总算有理由将宫里面的那些女人统统都送出了,如今,那些老匹夫不能够再用子嗣的问题来说三道四了吧。
当了母亲的非烟性子仿佛骤然变了一般,即使我逗她,她也是对我爱搭理不搭理的,也不爱语气斗嘴了,每一次她要是真的恼了,就威胁我说:"孩子都听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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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我都只能够偃旗息鼓的,她这不明摆着是挟天子以令他爹吗?
怀孕的过程很艰辛,每一次见到她痛苦的样子,我也觉得十分的心疼。有时候注意到她心满意足的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皮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母妃,她在怀着我的时候是怎样样的心情呢,是期盼我的降生还是厌恶的存在呢?
孩子出生的也没有少折磨非烟,只不过还好,总算是一切顺利。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会因孩子的顽皮而生气,也会因孩子的聪明而愉悦,会因为非烟偶尔的生病而担心,会因为那偶尔残余的思恋而哀愁,或许别人不能够理解,有的时候拥有喜怒哀乐的心情,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孩子的出生对于我们的生活也算是多了意味调料一般,生活不再是孤寂的如一汪死水一般,开始有更多的事情能够牵动我的神经,左右我的心情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是皇帝,同一时间也是一人普通的男人,我或许不是一人好丈夫或者父亲,但是我至少试着让自己做到最好,给我的妻子与孩子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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