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好小子!没给老子丢人
杨兵正准备推车走人,刘虎子像是想起了甚么,猛地一拍大腿,回身钻进那破败的里屋。
一股子醇厚的甜香瞬间在空气里化开,直往鼻子里钻。
没多会儿,他手里捧着个灰扑扑的瓦罐走了出来,掀开盖子。
"这可是好东西,前些日子掏的老树蜂窝,纯野蜂蜜。小兄弟,你要不?"
杨兵喉结滚了一下,这年头糖都要票,更别提这纯天然的野蜂蜜,那是滋补圣品。
可惜,囊中羞涩。
刚才买夹子那一出,兜里的钱早就换成了铁疙瘩,此时比脸还干净。
他把车把手扶正,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意。
"叔,实不相瞒,今儿个出来的急,财物都在供销社花秃噜了。这罐蜜您能不能先给我留着?过两天我进山,一定带钱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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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虎子一愣,随即爽朗地大笑,把瓦罐盖子重新封严实。
"成!你这话痛快。这蜜我就给你留着,啥时候来啥时候取。"
"往后你要是还缺啥山货,尽管跟我张嘴。我在村里还有几分薄面,谁家有点啥好东西,我都能给你划拉来。"
这可是意外之喜。
"那就麻烦叔了。我叫杨兵,以后少不得常来叨扰。"
"嗨,客气啥!我叫刘虎子,这一片儿你打听打听,谁不认识我。"
两只手紧紧握了一下。
杨兵跨上车,脚下一蹬,车轮卷起一阵黄土,绝尘而去。
前脚刚走,数个在那探头探脑的大姑娘小媳妇,呼啦一下全围到刘虎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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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叔,刚才那谁啊?长得真俊,还骑个洋车,是咱公社的不?"
"就是,以前咋没见过?那身板,看着就精神!"
刘虎子斜睨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一眼。
"去去去,瞎打听甚么!人家是四九城里来的少爷,跟咱们这就不是一路人,趁早收了那份闲心。"
这一盆冷水泼下来,几个姑娘容颜上的红晕瞬间退了不少,眼神里的火热也变成了失落。
见气氛有些发冷,刘虎子眼珠子一转,想起杨兵刚才的嘱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过嘛……人家倒是想收点山货。你们谁家要是藏着掖着点啥好东西,像甚么干蘑菇、核桃大枣的,别都在家里长毛了。拿出来,回头人家来了,我帮你们问问价。"
一听这话,数个小媳妇的双目瞬间又亮了,这回是为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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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虎子叔你怎样不早说!我家那房梁上挂着好几串干蘑菇呢!"
"我家也有!那是去年攒下来的核桃,个顶个的大!"
……
回城的土路上,杨兵把车蹬得飞快,他脑子里盘算着生意经。
父亲杨国富提过一嘴,供销社属于统购统销,价格那是死的,而且压得低。
但这年头,除了供销社,还有个地方那是油水最足的——大厂食堂。
特别是像红星轧钢厂这种万人大厂,工人们干的都是重体力活,肚子里没油水根本抡不动大锤。
厂里领导为了抓生产,对肉食那是求贤若渴,采购科的权利大着呢,价格自然也比供销社灵活。
想通了这一层,杨兵在一人无人的拐角猛地捏了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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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四顾无人。
意识一动,那头三百多斤的野猪凭空出现,重重地压在自行车的后座上。
杨兵深吸一口气,推着车回去。
进了四九城的地界,这辆载着庞然大物的自行车瞬间吸引不少目光。
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
"霍!这小子行啊!这是野猪吧?"
"乖乖,这得多少肉啊!这年头还能打着这玩意儿?"
"这谁家的孩子?真有本事!"
杨兵目不斜视,脚下生风,直奔红星轧钢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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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值下班点,厂大门处人流如织。
杨国富正站在保卫科大门处跟人交接班,腰板挺得笔直。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老杨!老杨!快看那是谁!"
杨国富顺着工友的手指看去,入目的是夕阳下,自家大小子推着那辆新买的自行车,车后座上那个黑乎乎的大家伙随着步伐一颤一颤。
他愣了一下,随即瞳孔猛地一缩。
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待看清那是一头货真价实的野猪时,向来沉稳的杨国富也不由得震惊。
"这……这是你弄的?"
杨兵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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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好,进山碰上的。想起您说厂里缺肉,我就给拉赶了回来了。"
周边的工友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一个个注视着那野猪直咽口水。
"行啊老杨!虎父无犬子!你家这大小子真厉害!"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得有三百斤吧?我的个乖乖,这可是硬通货!"
杨国富听着周围的夸赞,背脊挺得更直了,大手重重地轻拍儿子的肩上。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好小子!没给老子丢人!"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油腻腻白大褂的胖子分开人群挤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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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食堂的大厨,徐师傅。
他那一双眯缝眼在注意到野猪的瞬间,直冒绿光。
"哎呦喂!这可是好东西!正宗的山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徐师傅围着野猪转了两圈,伸手捏了捏那紧实的后腿肉,抬头目光投向杨兵。
"小杨同志,这猪你打算咋处理?要是没地儿去,卖给咱们食堂怎样样?厂里现在的肉票都快不够用了,正愁没油水给工人们改善伙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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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兵没急着答应,而是转头目光投向了杨国富。
在此物家里,父亲是顶梁柱,这种场面上的事,得让父亲拿主意,这是规矩,也是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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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国富接收到儿子的目光,心里那叫一人熨帖。
他略一沉吟,冲着徐师傅点了点头。
"徐师傅,既然厂里缺肉,那就紧着厂里。只不过这毕竟是孩子拿命拼赶了回来的,家里也得留一口,剩下的都给厂里,但这价格……"
"价格你放心!"徐师傅旋即打包票,"绝对按最高收购价走!咱们厂不差这点财物,差的是肉!"
有了这话,事情就好办了。
杨兵跟着徐师傅一路推车到了后厨。
案板上,徐师傅注视着那头野猪,即便眼馋,却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小杨啊,你这猪……没放血啊。"
杨兵一愣,这才想起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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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光顾着收进空间,哪还顾得上放血。
徐师傅叹了口气,指着猪脖子说:"下次记住了,打到了第一时间得放血。这血要是闷在肉里,肉发腥,口感不好,况且容易坏。也就是现在缺肉缺疯了,要是搁以前,这肉得压价。"
杨兵受教地点点头,这确实是经验之谈。
"那徐师傅,这怎么弄?我这还得留点回家吃呢。"
徐师傅看了看那坚硬的猪皮,又望了望手里那把不太锋利的剔骨刀,苦笑了一声。
"这野猪皮厚,不好弄。现在这时候,我也没功夫给你细分。这么着吧,你这猪全卖给厂里,我给你算整猪的价。等会儿我让人烧水烫毛,收拾利索了,我做主,给你切十斤最好的五花肉带回去,剩下的钱一分不少你的。咋样?"
这可是个大人情。
不用自己动手收拾,还能拿财物拿肉。
"成!就听徐师傅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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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称,算账。
三百二十斤的野猪,去皮去内脏折算下来,再加上野味的溢价。
当那一叠厚厚的大团结递到杨兵手里时,周围几个帮厨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将近一百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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