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婚后生活
婚后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展开，几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除了每天必要的上山放牛、砍柴、挖草药之外，陈江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勤练吐纳术。
即便还没感受到所谓的"气"，但数个月下来，身体的确强壮了不少，原本瘦削的脸颊也多了几分血色。
家务方面则是全都交给了云织，倒不是陈江懒，而是……
"净尘诀。"
"清泉咒。"
"引火术。"
"……"
这样的小法术在打扫卫生、洗衣做饭这方面实在太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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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她也信守承诺，陆陆续续教了陈江一些东西——辨识草药、基础的医术、还有在凡间足以自保的拳脚功夫等等。
但即使这样，她大部分时间仍旧无所事事。除了日常的苦修，便是在这小山村里闲逛。
陈江发现她好像还挺喜欢在村里闲逛的，甚至不止在村里逛，还经常跟着他一起上山，去山上逛。
本来以为她就是闲得无聊，随便找点事情做。
直到有一次，他注意到她站在山顶，彼时已经入冬，寒风呼啸，她的长发在风中狂舞，衣裙猎猎作响。
可她只是闭上双眼，微笑着张开双臂，似是在拥抱此物世界。
这下陈江心领神会了，她不是闲得没事做，她是真的在享受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
"仙宗里的规矩太多，我不喜欢。"
再联想到对方先前说过的话，很多事情陈江心里就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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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个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仙子。"
除了这些以外，两位‘新婚夫妻’之间的相处，也是愈发熟稔自然。
本来就相处的很好，现在经过两个月时间磨合，几乎早已不把对方当外人了。
陈江不再总是喊"仙子"，大部分时候都是直呼其名，偶尔也会喊两声"娘子"。
云织也不再刻意装成熟，经常会露出些符合她年纪的鲜活表情——比如吃到陈江做的红烧肉时眼睛发亮的样子，或是被陈江偶尔的调侃逗得又好气又好笑的模样。
当然，偶尔她也会有一些小小的恶趣味，比如陈江开她玩笑的时候，她会悄悄用灵力挪一人不大不小的石头放他脚边，看他一个踉跄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回去，摇头晃脑，假装甚么也没发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每当这时，陈江也只是无奈地看她一眼，倒也不会真的生气。
或者在陈江专心做饭的时候，她往灶台里丢一团"引火术"，让火"轰"地一下窜得老高，吓得陈江一激灵，然后她在旁边笑弯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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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现实里，陈知夏那个魔丸其实比她能闹腾得多。
日子就在这样琐碎的日常中缓缓流逝，转瞬间便下了初冬的第一场雪。
当时云织此刻正指导陈江练拳：
"气沉丹田，不是让你把肚子鼓得跟蛤蟆似的！你这架势，你家牛看了都得摇头。"
陈江依言再度努力尝试。
半响后，他睁开眼，满脸认真地问：
"丹田在哪？"
云织：？
旁边牛棚里的老牛很没良心地扑哧扑哧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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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教过你穴位吗，这个地方，脐下三寸，关元穴……"
云织走上前，手指轻微地点向陈江小腹下方一寸半，认真教学。
她正教着，忽地感受到容颜上有一股凉意，抬头一看，却见上空中正徐徐飘下细小的雪粒。
"雪？"
云织伸出手，几片雪花落在她掌心，瞬间化作晶莹的水珠。
她眉眼舒展开，带着一种纯粹的欣喜，"人间的雪……"
陈江也停了动作，注视着越来越密的雪幕，也有些感慨。
他是七月进的此物世界，不知不觉，在此物世界里早已从夏天待到冬天了。
雪下的不小，没过多久，小小的院落便转瞬间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白，世界变得静谧而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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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屋吧，"
陈江搓了搓手，"别冻着了。"
"你当我是你吗？"
云织白他一眼，却还是跟在他背后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她忽然说，"陈江，你之前做的彼……叫‘火锅’的东西，今晚再做一次吧。下雪天吃，应该很合适。"
那是前阵子陈江根据记忆复刻出来的简易火锅，用山鸡和野菌熬的汤底，涮些野菜、蘑菇和肉片，即使没什么像样的调味品，但云织吃过一次就一贯念念不忘。
"好。"
陈江应下，"我去村里换点豆腐和冬笋。"
……
雪接连下了几日，天地间一片素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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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江的吐纳术进步缓慢但稳定，虽然依旧没能感受到所谓的‘气’，但身体的变化是实实在在的。
力气大了些，手脚在寒冬里也不容易冰凉。
云织似乎很喜欢雪，常常坐在屋檐下，一看就是半天。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抓起一把雪，用法术将其变成小小的冰雪精灵，注视着它们在指尖跳舞，眉眼轻轻弯起。
"仙界是没有雪么？"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陈江此刻正屋里修补一人破了的箩筐，见她那样新奇，随口追问道。
"仙界会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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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精灵转瞬间在手中消散，云织仰起头，望着雪花从上空飘落，"但仙宗不会。仙宗内部四季如春。"
既然仅仅只是仙宗不会下雪，那转身离去宗门不就能注意到雪了么？
注视着云织的表情，陈江大概猜到了一些真相。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仙宗不让你们随便离开宗门？"
他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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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弟子可以。"
沉默了两秒，云织轻声说，"我有些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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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
陈江笑笑："哪里特别？特别好看吗？"
云织被这话问得怔了一瞬，本来因回想起些许事而变得有些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就被岔开了。
她白了陈江一眼，"少油嘴滑舌，夸我也没好处。"
"我家娘子本就天生丽质，我夸两句怎样了？"
陈江放下还没修补好的箩筐，走到她身侧，笑吟吟地问，"娘子，有没有兴趣跟为夫一起，出去堆个雪人？"
"堆雪人？"
云织双目一亮，当即"咳咳"一声，"既然夫君诚心诚意地邀请了，那本仙子就勉为其难地陪夫君玩一玩这幼稚的游戏吧。"
话虽这么说，但还没等陈江回应，她已经迅速从凳子上起身，快步走到了院子中央，蹲下身捧起一把雪，动作轻盈地像是只活泼的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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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呀快来呀。"
她招呼着。
陈江笑了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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