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我想给你最好的
"上面的这一层是仙界里最好的云霞仙蚕，我偷偷跑回仙宗里偷出来的。"
云织献宝似的说，"它们只吃灵桑，对温度和水分都有很高的要求，很难伺候，但它们吐出来的丝甚是甚是好看。织成的衣物无需染色便流光溢彩，而且长期贴身穿着，能缓慢滋养体魄，延年益寿。"
她兴致勃勃道，"我都计划好了，这三只云霞仙蚕的蚕丝用来给你织衣裳，下面这些普通仙蚕的蚕丝就织成布卖出去，不会太引人注目的同一时间还能赚些钱……"
三条蚕宝宝好像察觉到环境变化，微微昂起晶莹剔透的小脑袋，发出极轻微的"窸窣"声。
"辛苦你了。"
看着她略显疲惫却又神采飞扬的脸，陈江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作为仙界的仙子，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尊敬，却愿意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老实说，陈江是有点感动的。
云织没有躲开，甚至还微微偏头蹭了蹭掌心，像只归家的雀儿。
"觉得我辛苦，那就记得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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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织哼哼道，"等我走了也要一直记忆中。别认识了其他女子就把我忘了。"
"好。"
陈江微笑着应下，"路上吃饭了吗？"
"吃了颗辟谷丹。"
说着，她皱了皱鼻子，"难吃。"
陈江失笑："那我去给你煮点粥？前一天李婶送了些新腌的咸菜。"
"好！"
云织眼睛一亮，用力点头，"要稠一点的。"
陈江去灶台忙活，云织则抱着玉盒，在院子里寻了处通风遮阴的角落，小心布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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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白玉匣，打开，里面竟是缩微的亭台楼阁、灵泉桑林，俨然一座精致的仙家园林。
将三只云霞仙蚕和那十几只普通仙蚕分别安置妥当，云织托着腮，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蚕宝宝们徐徐爬向鲜嫩的桑叶。
她指尖灵光轻点，那园林便迎风见长，落于院角，化作小小蚕室。灵雾氤氲，几株叶片泛着霞光的灵桑微微摇曳。
陈江出来喊她吃饭时，注意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夕阳余晖给院落镀上金边，灵雾缭绕的小蚕室前，素衣女子席地而坐，专注的侧脸恬静又美好。老黄牛在牛棚里慢悠悠吃草，一切安宁得不像话。
"粥好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江喊了一声。
云织回过神，起身小跑着进屋，接过碗，迫不及待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简单的白粥咸菜，她却吃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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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家里的饭好吃。"
她口齿不清地嘟囔着，顿了顿，又目光投向陈江，"这几天，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都做了些什么？"
"种田，放牛，练功。"
陈江说，"平淡得很。"
"没有偷偷做甚么抱歉我的事吧？"
云织眯起眼睛，故作审视。
"娘子明鉴，我可是一贯为你守身如玉呢。"
陈江一本正经。
云织轻哼一声，眼中却漾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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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江也笑了，问，"路上没遇到麻烦吧？"
"没有。"
云织咽下粥，摇头晃脑地说，"都说了我很厉害的，我都偷完东西出来了，仙宗里的人还没发现他们丢了东西"
她说得轻巧，但陈江明白这绝非易事。
"下次别冒险了。"
他温声道，"衣裳而已，用寻常蚕丝就好。你的安全比甚么都重要。"
这话让云织轻微地咬了咬下唇。
自从阿娘去世后，早已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了。
陈江心头一软，伸手过去，轻微地握了握她放在桌边的手："你现在在这个地方，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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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粥米，嗓音闷闷的："……我想给你最好的嘛。"
云织手指微颤，没抽开，任由他握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微地"嗯"了一声。
陈江听到她一边喝粥，同时小声嘟囔，"天天净说这些好听的话哄我开心，哄得我都不舍得走了……"
忍不住摇头失笑。
天色暗了，陈江将油灯点燃。
灯火摇曳间，云织絮絮叨叨说起了路上的见闻——略去了所有有风险的部分，只讲天上流云的形状像果糖，讲路过某处仙山时注意到两只仙鹤打架，讲仙界里的人比凡间少得多之类的话。
陈江含笑听着，偶尔应和几句。
屋外春虫低鸣，屋内饭菜温热，一切都宁静得恰到好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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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霞仙蚕的到来，给这个小院平添了几分仙气。
那方寸蚕室终日灵雾缭绕，霞光隐隐。偶尔有路过村口的农人瞥见，倒也只当是清晨山岚，未曾起疑。
云织对此很是满意。她将照料仙蚕当作头等大事，每天天不亮便起身，先去院角查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指尖凝聚着极淡的灵光，轻柔拂过桑叶，调整蚕室内似有若无的湿气与暖意。
那三只云霞仙蚕颇为娇贵，需要好生照料，云织也有耐心，有时候在蚕室旁一待就是大半天。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陈江的生活倒是没甚么变化，每天去田里看看麦苗，再砍砍柴、打打水、放放牛之类。
不怎样清闲，但也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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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苗早已抽穗，绿浪随风起伏。陈江蹲在田埂上，伸手摸了摸饱满的麦穗，心里盘算着收获的日子。
这亩地是赵叔送的，收成后留下自家吃的，剩下的能卖财物。再加上云织织布卖布的收益，或许很快就能攒够钱，换个大点的房子，换张大点的床……
想到这里，他忽然笑出声。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自己怎样真开始盘算起这些了？明明只能在这个世界待三年。
可是，和云织在一起的时光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时常恍惚，分不清这只是副本，还是另一方世界的现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日子就在这样的平静中缓缓流淌。
一个月过去，云织带回来的那些云霞仙蚕开始结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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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云霞仙蚕正如所料非凡品，食量惊人，长得也快。它们只吃云织带赶了回来的灵桑叶，吐出的丝细如发，却坚韧异常，在阳光下呈现出梦幻般的七彩光泽。
云织当即开始织布，她的纺织技艺早已大成，配合上经过陈江现代化改良的织机，梭子飞穿间，云霞般的丝线一点一点地转瞬间编织成布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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