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 苗蛊
房内几个男人光着膀子，很快，一条三米多长的绳子就出现了，颜九成拿在手里扯了扯，还挺结实。
"你们还有衣服穿吗？"颜九成追问道。
那几个光膀子的男人的手同时指向隔壁帮派的方向："总会死数个，从死人身上扒了便是。"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如今登上八楼只差住到四楼。而住到四楼，只需要解决掉牛头隔壁此物帮派而已。颜九成拿着绳子打开窗户往外看了看，从隔壁到洗漱间那有个突起的铁棍，用绳子荡过去即可。
"我去了。"颜九成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擦去些许手心汗转过头看了牛头一眼："你们不用出去，坐这里等我赶了回来。"
比起颜九成的气定神闲，牛头他们则异常地惶恐和不安，在他们看来，单枪匹马闯入别人的洗漱间，这是大忌，也是死忌。最重要的是，进了洗漱间下了毒，能把人毒死吗？
乔治对颜九成塞耳朵里的彼小药物有些没信心。
窗外漆黑一片，天上星辰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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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适合杀人。"颜九成往天上瞅了瞅。
"九眼，乔治老大下过令，一对一下毒他不管，若对群体下毒，他要罚的。"牛头一把拉住颜九成，表情甚是严肃："你这下毒，毒死的人不能超过五个，超过五个了，乔治老大怪罪的话……"
"五个？"颜九成摆了摆手："五个哪够？要端就一锅端，就去掉五个跟没去掉差不多，双方打起来太耗了。"
"多了，乔治老大倘若怪罪下来，是会要六楼的大佬拿下毒者的头的。"牛头面色凝重："这事开不得玩笑，有先例。"
"你放心。"颜九成站上窗台，即便只有四层楼高，可站在窗台边上的感觉还是颇为恐怖的，他转过头来露出笑容："我去去就来。"
果真是去去就来。
颜九成再一次荡回牛头的室内的时候，前后只用了八分钟。
"完……完事儿啦？"牛头见颜九成从窗户那跳下来，觉着事情是不是太过简单了。
"还没，等他们一人个倒吧。"颜九成坐了下来，扫了里面这几人一眼，略带狠地补上一句："为确保万一，人都不允许转身离去，直到他们都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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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眼，我们丑话跟你说在前头，你这一把要是毒死了他们太多人，乔治老大怪罪下来的话……"
"就是，我们老大早就跟你说了，乔治老大不允许下毒，一对一毒他不管，你毒死太多了，他是会叫六楼的人拿你命的。"
颜九成算是心领神会了，这群人典型的过河拆桥。
若乔治老大怪罪下来，他们会把颜九成推出去当替死鬼。对于他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眼中刺除掉了。
"你们说得都是甚么混账话？"牛头听罢，却勃然大怒，他拿出匕首直接对准其中一人的咽喉："不讲义气的，就别跟着我牛头混！"
说着，手微微用力往前一顶，血流了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大老大，别伤自己人！他适才也就是一玩笑！"身边的小弟连忙求饶，而脖子被刺破的那人则惊慌失措地往后退。
再往前一点点，可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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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眼大哥，您看看，我们真的就是玩个玩笑，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那人的嗓音都吓得变了调，旋即向颜九成求饶。
"是啊，既然是下定决心一起办了他们，那就有难同当！"
几人索性跪了下来，他们的胆都吓破了。
看来，牛头的帮规很严格，他的手也很狠，否则这几个小弟不会吓成这样。
"九眼，你放心，成了，我们一起住四楼，败了，我们一起担着。"牛头举起手放到颜九成的肩膀上，说："希望死亡在五个以内，你下了数个人的毒？"
颜九成举起手。
"一个人？"
颜九成点点头，诡秘一笑："一人传染一人，你等着看吧，先是一人个倒下，要到日出三竿才会苏醒。所以不会当场死亡众多人，只会假死很多人。"
"你这是什么药？"牛头彻底听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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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蛊。"颜九成靠近牛头的耳朵："我们东方大国，多的是科学解释不了的好东西，放心吧。"
苗蛊到底怎么制作，颜九成并不知道，他只是看到苗婆婆在那边边吐口水边从皮肤上搓泥下来，可苗婆婆说了，这东西能让最少二十人进入假死的状态，只需要放入水杯中，谁触碰到，谁就中了蛊。
中了蛊的彼人会把蛊像瘟疫一样传播下去，直到二三十人，才会停止。
苗婆婆说的，别人听来玄乎，可颜九成是信的。
虽然科学告诉他不可相信灵异，可经验告诉他，不要小看祖宗留下来的些许灵异，能流传千年的，没有数个是闹着玩的。
小的，常见的，如给娃娃收哭，给人上符驱鬼。
大的，罕见的，如苗蛊，如招蛇。
苗蛊，颜九成没见过，可招蛇他是见过的。他舅舅的大舅母的爷爷就会招蛇，小时候亲眼注意到彼老爷爷叽里咕噜念着咒语，田间一大堆蛇爬过来，就如同朝拜皇帝一般。
若非亲眼目睹，当真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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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
太阳升了起来，地狱之门热闹了起来，四楼的兄弟大多都醒了，陆陆续续地走入洗漱房洗漱，牛头他们死死地盯着对方的洗漱房，见一个个迈入去洗漱，又一人个好端端地出来。
无一人倒下。
"九眼，你到底下没下毒？"一人耐不住性子，追问道。
颜九成看了眼时间，摇了摇头："还没到时间，再等等。"
苗婆婆说了，这东西得太阳天，温度高些许的时候，人为地刺激刺激，对方血液上涌毒性才会发作，属于苗蛊中毒性最低的一种，操作性强。
只不过从颜九成嘴里一出来显得神叨叨的，让牛头他们一群人愈发有些不信。
"都准备一下，他们步入洗漱房的人一人都跑不了。"颜九成站了起来，拿着匕首往外走："我打头阵，你们跟上。"
"九眼，你一人三楼的就这么硬闯他们地盘……"牛头的话还没说完，见颜九成早已走了出去，直奔对方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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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哼着小曲儿。
"你谁啊！"对方一人怒吼一声，用匕首指着地上的画线。
颜九成一脚早已踩进了他们的地盘。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吗？"颜九成四处望了望，迎着那人晃了晃匕首："我是你爷爷，你这个龟孙，连爷爷都不认识了？"
————-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乔治老大，彼九眼又闹事了。"八楼，乔治刚一醒来，七楼的老伙计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脸上竟有些惊恐。
"九眼是谁？"乔治皱了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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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昨天彼杀了吸血鬼，一进来就当了三楼一个帮派的新人。"
"哦……"乔治伸了个懒腰下了床，不以为然，徐徐喝了口水，好像对这种三楼小弟的话题没甚么兴趣。
"现在他住到四楼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哦？！"乔治放下杯子颇为吃惊，见过新人一进来就上三楼的，却很少见一上来就上四楼的，他揉了揉耳朵："我没听到打斗声啊。"
四楼不像三楼，哪一次帮派换主不是血流成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怎么安安静静地，居然让他当了四楼的帮派头头了？
"您听过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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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乔治是个白种人，哪能听过这种东西。
"我也说不清楚，要不然，请颜九成上来…… "
"不用。"警惕的乔治打断了此物人的话，皱起眉头摇了摇头："此物九眼血气很重，你要明白，好奇害死猫，不熟悉的人，我绝对不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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