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垃圾班

反叛的大魔王 · 赵青杉

五点半，成默被闹钟叫醒的时候，还带着有些浓重黑眼圈，即便依旧困倦，但成默丝毫没有犹豫更没有赖床，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直接起床。

昨天他破天荒的睡的些许晚了一点，花了不少时间去研究这块神奇的手表，但是他通过搜索引擎查询，不论是中文网站，还是外文网站都没有发现有如此高科技的手表。

但成默也不认为这是一个唬人的玩意，就凭借那全息影像，用手触碰还会四散的光点，就能判断出这块表很有来头，再加上这是李济廷专门给交他的父亲的遗物，说明这块手表肯定不简单。

要明白基因识别和测序的设备不仅昂贵，并且体积还很庞大，根本不可能集合在一块如此之小的手表上，按照目前的科技发展来看，这该是不可能存在的玩意。

成默起床之后又抽开旋钮看了一下，进度条比昨天夜里注意到的增长了些许，此刻由光点组成的人体上方的基因识别、测序与DNA读取达到了百分之六十.....

而绿色的人体光影下方显示着的红色的进度条载体完成度，则达到了百分之四十一......

前一天夜里，腰部以下都是此刻正不停旋转的基因链，但早晨看，基因链的长度就减少了一点点，身体的长度增加了一点点，显而易见当两个进度条读取完成，这个光影人体也会完成。

成默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哪家公司推出的健康智能腕表，可以检查身体状况的，比如测心率、血压、心电图显示甚么的....原来他也佩戴过此类的电子腕表.....

但这块表高大上的多，上来就是基因、DNA，不过也许这些都只是一人唬人的噱头也说不定，成默暂时搞不清楚这块表到底是做甚么用的，也就不在多想，反正所有数据读取完成，应该会有新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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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灯光有些昏暗的电梯间等电梯的时候，成默拿出移动电话看了一眼时间，出门和往常一样是六点十五分，他会在六点二十五左右到达楼下的202公交车站，乘坐六点三甚是的第一班公交车在大约七点左右到达学校那边，从公交车站走到教室大概需要十一分钟，这样他在七点甚是左右能够到达教室。

成默干净利落的洗脸刷牙，穿好校服，自己去厨房煮了一个鸡蛋，然后冲了燕麦片，泡了杯牛奶就提着他有些沉重的书包去学校了，在他走出家门的时候，他的叔叔成继东还没有起床。

按照成默大半年的经验，这些数据最多也就三分钟的误差，唯一一次产生比较大的误差，是因公交车司机撞了一人骑电动车的人。

成默的生活枯燥乏味，他每天像钟表一样的运行，对于一人心脏病患者来说，规律的生活是延长生命的最好方式....

他步出小区，五月清晨的空气泛着清晰的冷意，对面街边粉铺烫粉的大桶里蒸腾着袅袅的热气，包子铺的蒸笼码的很高，只是这个点还没有人光顾，偶尔有呲呲响着的电动车如同鱼一般的滑过带着湿意的街道，两侧大多数商店的卷闸门都是拉着的，行人稀疏，显得有些冷清.....

早晨的一切声响都像是耳边轻盈的鼓噪，如同此时的阳光熹微，成默站在公交车站，抬头看了眼红彤彤的太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有些冷冽的空气，对于他来说每个早晨都是珍贵的，他得感谢这一天他还能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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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的等待中，有些陈旧的202拉扯着有些费力的嘶吼到达了定王台站，印着女明星广告画的车身停在成默的面前，发出"啐"的一声长叹之后，车门打开，成默背着他黑色的皮质双肩包登上了公交车。

车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也有穿着长雅中学校服的学生，成默将书包从背上卸下来，随意找了个位置坐定，因为他今天要换班级，所有课本和资料都在书包里，所以书包格外的沉重。

公交车走走停停过了湘江一桥，到了溁湾镇，左转就进入了师大的范围，又过了两站就到达了师大体育馆，这个地方就是下车的地方，这个时候成片的穿着长雅校服的学生在人行道上往学校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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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一如往常的跟随着人流，进入了校园，步道两旁的林间有鸟雀在清唱，这个地方是早恋少男少女们约会的圣地，操场上有体育生在拖着轮胎做往返冲刺，也有爱美的男生女生在缓慢地跑圈，迈入教学楼就能听见郎朗的读书声，只是略显的有些嘈杂，毫无韵律可言。

成默朝着（9）班走去，途中自然要经过最前面的（1）班，他没有朝里面看，但是显然有人注意到了他，有无聊的男生在教室里嚷道："沈梦洁.....你不和成默在一起，真是太抱歉他如此大的牺牲了.....他可是为了你要去（9）班彼垃圾班啊！"

接着教室里响起了一片欢快的哄笑，"在一起"的声音大的响彻整个教室，连隔壁（2）的人都跑出来看发生了甚么事情。

成默面无表情的经过那一扇扇挤着人脸的窗户，按照他既定的步伐慢慢的走着，没有因这些无聊的起哄，想要加快自己的步履。

当他背着书包走到（1）班教室后门的时候，沈梦洁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穿着长雅校服的沈梦洁虽然不如谢旻韫那般让人觉得惊艳，但依旧是个美人坯子，淡白的鹅蛋脸，脸颊染着红晕，周身透着活力四射的青春气机，长发披肩，杏目圆睁，双眼皮又深又宽，只是眼泡有些肿，大概是昨夜没有睡好，但这丝毫无损她的光**人。

反观成默，瘦的像竹竿一样的杵在校服里，带着个略显的有些土气的黑色框架眼镜，头发像是没整理过一般凌乱的搭在头上，书包将他的背压的有些弯，因为睡眠不足显得格外憔悴，加上本来就沉默寡言的阴暗气质，看上去就像是个性格内向、个性消极况且没有朋友的社交苦手，像极了唯一热衷的活动就是平时在家看些小黄片，玩十八禁游戏，或者对着偶像撸X的宅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样的形象和沈梦洁形成了鲜明的对照，让人唏嘘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能差的多么遥远。

不少人拥在后门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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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默目不斜视，像是沈梦洁不存在，但沈梦洁却在成默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带着一丝轻蔑说："成默，你以后尽量不要从（1）班门口过，我不想别人用你来笑话我....."

这不是商量，也不是警告，而是通知。

成默没有回应，迈着他稳定的步伐向着走廊尽头的（9）班走去，背后留下了一连串的指指点点和轻笑.....还有毫不顾忌的大声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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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坐庄开盘，看期末考试成默能不能重新考回年纪第一名？"

"年级第一？"

"能不能考回（1）班都是个问题！"

"我觉得成默考回来问题该不大！只是还要七科满分不太可能了...."

"沈梦洁不是说他是作弊吗？！"

"这个该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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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期末考试就明白答案了....."

"哇！那这一次期末考试就有好戏看了。"

成默统统无视着些许，穿过漫长的走廊，到达（9）班的时候，成默稍稍吃了一惊，即便早自习是七点二十开始，但别的班级一般七点甚是人就基本到齐了，但是（9）班的教室里只是稀稀拉拉的坐了数个人，这些人也没有在读书，要不就聚在一起说话，要不就是趴在课桌面上在睡觉.....

对于（9）班成默知道的并不多，只明白这个地方大多数是权贵子弟，要不就是交了不少财物进来的，要不就是托关系进来的，最早长雅中学开始实施"学点制"和"升降级"的时候，也有人想办法把自己的孩子弄到前面一些的班级，然而并没有甚么用，该降级的还是会降级，总不能每次都找关系，因此也就没有家长在做这样的尝试....

在长雅，班级越往前，竞争就越激烈，人员流动就越大，相对于其他班级，（9）班几乎没有人员流动，班级上的七十个人，次次稳稳在排名中垫底，因此被称为垃圾班。

这些人也不在乎，他们对考好的大学并没有追求，他们都有非常好的资源，要不保送，要不出国......来长雅读书只是因这个地方是湘南最好的中学，父母替他们选择的，他们别无选择。

成默迈入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很为数不多的十几个人都转头注视着他，其中一个坐在课桌面上，脚踩着凳子的圆寸胖子指着成默说："这不就是九科考鸭蛋的彼学习天才吗？没联想到你还真来我们班了。"

成默没有对胖子不礼貌的说辞发表意见，只是将书包从背上取下来，搁在脚背上问道："请问哪里有空位置？"

此物又高有壮的胖子笑了笑指着靠着窗口的最后一张位置道："那里没人坐，你可以坐那里。"坐在胖子后面，刚才此刻正说话的莫西干有些惊愕的注视着胖子，想要说什么，但胖子朝他眨了眨眼睛，莫西干也就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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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胖子宽大的身体遮住了成默的视线，所以成默并没有看到莫西干的表情，但其他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走向那个位置，让他觉着有些诡异。

成默走到最后那个位置看了一看，抽屉里没有书本，课桌也十分的干净，不像有人坐过的样子，于是将书包搁在课桌面上坐了下来。

一般来说，因课本、习题和参考资料实在太多，所以学生们都会在课桌里放不少书本，因此判断此物座位有没有人，看抽屉里有没有东西就行了。

坐下来之后，成默就不在理会周遭的审视，翻开书包开始看书，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时间的宝贵。

随着自习铃打响，（9）班的人在早自习的时候陆陆续续的到齐，所有人都会有些惊愕的多看沉浸在书海中的成默几眼，这种惊愕还带着些许准备看好戏的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