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玛阿依倒在桌面上不动了,小间里寂静无声,酒味弥漫。
顾恙望着摇曳的烛火,细细思考刚刚尔玛阿依的嘟囔,难道,他现在为情所困?
不该啊,照他今天下午彼德行,肯定是调戏别人调戏惯了,怎么看都不像是用情专一的样子。
这下怎样办?强行把他摇醒,会不会适得其反?可是总不能就让他这么睡在这个地方,自己就在这儿傻等着吧。
顾恙起身来,一把把门拉开,门外好像有人影闪过,顾恙没看清,许是其他客人吧。
她招手叫来一个伙计,询问有没有醒酒汤。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伙计就下去叫人给端上来,不仅端来了汤,还拿了一束线香香。
这才初春时节,又没有热浪熏人,又没有蚊虫叮咬,点甚么线香呢,况且这里酒味这么重,点什么香那不也是白费吗。
顾恙出言询问,那伙计只是把香插进香座里,还拿手扬了扬,等线香燃起来一人小红点后,又把它端到窗户边,把窗户打开,特意让风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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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把它放窗边,气味不就都散出去了吗,哪里还有作用?再说了,你们这是个酒馆,酒味这么大,一根两根的这盖不住啊。"
伙计把线香和火柴收进袖子里,说。
"姑娘第一次来吧?这是我们店里的特色香品,叫做乘风,是解酒去晕的妙物,且要对着风口,效用才发挥的全呢。"
乘风?这名字真好听,只不过,这种奇香……
顾恙看看那线香在风中吹出的一缕烟,追问道。
"敢问你们这香,是哪里得来的?"
两个伙计对视一眼,都不说话,顾恙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们是怕被别人学去,失了招牌吧。
"你们别担心,我不是来问你们秘方的,只是我与白鹭郡犹家的幺小姐,是好友,所以就想问问是不是犹家的香品。"
伙计听了这才肯定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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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犹家不愧是制香大家,这样的好东西,若不是我们在这个地方做伙计,怕是见不到呢。"
"那,他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醒酒汤喂一次,加上这乘风,不出一刻,人就醒了。"
临走之前,彼伙计还不忘调侃一句。
"客官好酒量,把一人男子喝趴下了,嘿嘿。"
顾恙不好意思和他解释,只快快的把他们送了出去,然后坐定来静静的等着尔玛阿依醒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四处看了一下,也没甚么好看的,又无聊的紧,屋里除了自己,也就尔玛阿依一个大活人了,顾恙只好看看他。
尔玛阿依其实不是典型的西塞人长相,他的双目和他的眉毛很有异域风情,可是他的脸型,却像中原那些俊俏公子一样,而不是像当天他的属下那样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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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尔玛阿依在羊肉汤锅里对自己轻挑,即便她很窘迫,却不觉着恶心,也许是他长的的确好看,又也许……
用心看看,长相倒也能和大师兄不分上下,可是凌卓好像比他更加俊俏,只可惜是个冰块脸,没甚么看头。
看他方才那个样子,要是真的喜欢哪个姑娘,下午那粗鲁的样子,怕也是装出来的吧?
难道他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顾恙有时候常常想,何故那些男男女女,总是那样死脑筋。
此处不通处处通啊,既然知道没有好结果,或者根本就是孽缘,还不如早早抛开,一别两清,即方便别人,又不苦了自己。
即便她不懂爱情,也没有尝试过爱情,但她对这些事,实在是不很关注。
顾恙甚至只想留在山上一辈子,快快乐乐的做她的弓弩,好好孝顺爹,报答他的养育之恩。
她的思绪本是越飘越远,但鼻腔里一点一点地涌进来一股很浓郁,很霸道的清凉味道。
顾恙转头看看,那乘风都快燃尽了,这香正如所料令人神清气爽,自己只是走个神,发个呆,都能被这味道冲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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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那快要燃尽的香灰,顾恙总算想起,她还没有给尔玛阿依喂醒酒汤。
顾恙赶紧端过汤盏,就要喂,可是发现他还没有醒,尔玛阿依整个头都陷在手臂里,埋在桌子上。
这可怎样喂的进去啊,就算是强灌进嘴里,也会吐出来的吧?
顾恙想拿手扳扳他的头,却觉着的他的头沉的很,没想到一人没扶住,哐的一下,把他的头砸到了桌子上。
这么一弄,他就缓慢地的睁开了双目,还哼哼唧唧的出声。
"你醒了?"
顾恙赶紧把醒酒汤端在手里,舀了一大勺,送到他嘴边。
"来,快喝这个,喝了你头就不疼了。"
尔玛阿依紧锁着眉头,揉着太阳穴,一脸疑惑的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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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原来他还没想起来她是谁。
顾恙就这么举着汤勺,一直看着他在那揉太阳穴,等他眼里渐渐有神了,动作迅速,就把第一口汤送进了嘴里。
尔玛阿依被这一伸手,吓了一大跳,即便喝了一口下去,却被呛着了。
尔玛阿依缩着肩上,瞪着双目,鹰一般的眸子里射出凶光,直直的钩向顾恙。
顾恙的第二口还没伸过去呢,就被他一把钳住了手腕,汤勺跌罗在地,醒酒汤也洒了大半。
"你干甚么!"
顾恙被他钳住一只手,却也丝毫不慌张,现在她的手腕被他抓住,离他的喉口很近。
只要他敢做出什么越轨的举动,或是有什么歹毒的想法,只需要她轻微地一动,袖箭就可以射穿他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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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让我来的,不是吗?下午你自己说的。"
"我明白!我是说,你适才在干甚么?那是甚么东西!"
顾恙双目毫不躲避地注视着他,正大光明的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进来之前,就已喝得烂醉如泥,整个人如泥鳅一般贴在桌面上,那东西自然是醒酒的汤药。"
"我凭甚么信你!"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听了尔玛阿依这句话,顾恙甚至都觉得他还没有清醒,这个问题毫无意义,让她有点想笑。
"你噫想什么呢?怎的下午就那样豪横,现在却担心别人要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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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略松了些,可是钳手腕的力道,却没有动分毫。
"你不喝酒?"
"你一进来就烂醉如泥,我对着空气喝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尔玛阿依摇摇头,似乎是要把最后那几分酒气,都散去。
"伙计!伙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大声喊着,不一会儿就有人上来了。
"这醒酒汤是你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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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呢,这姑娘对你关心的很,见您不舒服,赶紧让我们送醒酒汤上来。"
尔玛阿依挥挥手,又让他们赶紧退下,说着又转头,眼中直射出探究的光。
"你何故这么关心我?你不过是一个被我调戏的跑堂丫鬟,你不会肖想着,我还能让你做正头娘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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