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没有话别的分离

仙师为媒 · 佚名

第二天清晨，落凡和冯道别任诞之后，在子虚城外的渡口转走陆路。

半天的路程，看尽了饿殍遍野，荆棘丛生，人食人的乱世惨象。到子虚城中时落凡已身心俱疲。

落凡和冯道在子虚城中看尽子乞丐之后，走一处高台上用笼子装着些许人，些许衣穿着看得过去的人在估价。

落凡对冯道道："这是在贩卖奴隶吧？"

冯道说："对！"落凡的眼睛锁定笼子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那男子很特别，一脸毫不在意地在照着镜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似乎越看越满意，口还念念有词。

落凡呆了呆指着那男子对冯道说："你能变点钱出来让我把他买了吗？"

冯道目光投向彼男子，然后了然地笑起说："为甚么？"

落凡抓抓头发说："他似乎很有趣，很好玩。"

冯道笑着递了袋银子给落凡。落凡跑上去指着那男子追问道："此物卖多少财物？"一人矮胖的男子走过来，说自己是老板老板。那老板笑着露出满口黄牙，开口就是呛鼻的大蒜味："嘿嘿！此物便宜只要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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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凡努力忍下抚鼻子的冲动，然后低头掏钱。那个照镜子的男子叫道："凭什么把我贱卖，怎么说我也值个千两黄金的！"

老板骂道："吵甚么吵，像你这样的身子不能挑不能抬，还学女人卖弄风骚，有人要就不错了。"老板打开笼子把那男子出来，对落凡笑得容颜上的肥肉一抖一抖地，说："这货很便宜卖给你了，因此是不能退货的了！"老板嘴里的大蒜味实在呛人，落凡给了财物，心里有疑问也不想问了，拉着那男子就走向冯道了。

被落凡买下的男人，正眼都没看落凡一眼，好像她拉他去哪都无所谓，只专心地对着镜子摆弄着各种表情。冯道注视着被落凡带边来的男子，摸摸鼻子不怀好意地笑着说："把镜子摆在，看看我们！"

男子听到冯道的嗓音，脸上的表情立马凝固，连手上镜子也没拿住掉地面上了。他看看落凡又看看冯道，然后盯着落凡怪叫着道："我，我，我……我怎样把自己卖给你们了"

落凡过来扯着他的耳朵骂道："我们已经把你买下了，现在是我们的了，不许有异议。"

男子抚着被落凡扯着的耳朵叫道："痛！痛！你此物泼妇真是恶习难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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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这情景，冯道的眼底闪过沉痛，回身背着落凡他们，一个字一人字地说："尚付！你服不服？"

尚付指着冯道的背影"你"了半天，最后仰天大叫："猼訑！我恨你！"

落凡奇怪地看了他们一会追问道："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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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识"冯道说

"不认识"尚付说

"哦~不认识？需要确我帮你回忆一下吗"冯道转过身微笑着对尚付扬扬手中的扇子。

尚付摸摸鼻子笑道："嘿嘿……不用！不用！咱们多年不见，去喝一杯如何？"

落凡赶了一天的路，现在正饿得慌听到有吃的可高兴了，说："他乡遇故知，是该好好庆祝一下。我们去哪喝？" 尚付不知甚么时候又把镜子捡起来了，边照镜子边说"前面一家酒楼不错，说书弹琴都有！酒香菜色好！"

落凡笑着说："好？好！有吃有喝又有书听，圆满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尚付在前头带路，落凡与冯道并臂而行，冯道伸手过来把落凡的手抓住。落凡深吸口气，仰头跟冯道吟到"执子之手？"

冯道轻笑了一下道"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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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头的尚付举高镜子，摇摇头道："酸！酸！牙酸！"

三人进了酒楼，在二楼找个临窗的位置坐定。落凡趴在窗口上看着窗外喧闹的市集，最后把目光落在那个贩卖奴隶的高台上。尚付摆在镜子追问道："你一直看着那些奴干嘛？"落凡皱眉头说："贩卖人口是罪恶的事。可有史以来当权者未曾尽力去惩治。尚付！你被放台上卖是啥感觉？。"冯道笑着说："他能有什么感觉？给他个镜子，他就什么都无所谓了！"尚付放下镜子，瞪起双眼，呛声道："我生气呀！怎样没感觉？没想到把我贱卖了。可恶啊！"他好像越说越生气，拿着镜子的手往窗外一挥，一道银色落在那胖老板的身上。银光闪过后，那老板就开始从身掏出一堆纸坐在地面上缓慢地撕起来。落凡问道："尚付！你让他在撕甚么？"

尚付对着镜子扬扬声，不紧不慢地说："那些奴隶卖身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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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凡高兴跳起来："你人真好。"

尚付亲亲镜子，对落凡摇摇食指说："不用赞我人好，我只是不爽他把我贱卖给你们而已"尚付说完把脸从镜子前拔出来，凑到落凡面前，笑得一脸妖娆说："你能说我貌胜番安的。"

落凡僵硬扯了扯嘴角干笑着说："呵呵…你貌美如花，沉鱼落雁胜过西施千万倍。"

尚付瞪着落凡说："你这是说我娘娘腔！"

冯道把尚付推开，对落凡说："别理他，说书的开始了。"

此时酒菜也上了。落凡边听书边吃饭，听到精彩处，饭都忘了吃。冯道凑到她耳边轻轻说："老了我们还来这里听书！"落凡正听书听得入神，只当平常的话，顺口回了句"好"。落凡怎么也想不到当时只道是平常的话，在往后的岁月里成了她最殷勤的期盼，午夜梦回时无数遍在她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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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正吃着饭，那卖奴隶的老板一脸痴傻地走过来，对着尚付说："尚付貌胜番安，貌胜番岳，貌胜安仁"

落凡"噗"地一声，把嘴里的饭全喷尚付的脸上，紧接着哈哈大笑。

尚付淡定地掏出手绢，对着镜子边擦脸边对那胖老板说："去！向这世间的人传递这项事实。"那胖老板听完尚付的话，就高喊着"尚付貌胜番安，尚付貌胜番岳，尚付貌胜安仁"转身离去。落凡笑完擦擦眼角笑出的泪说："那老板以后就是这痴傻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