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云起山之行2 以空见色

仙师为媒 · 佚名

尚付带着冯道和落凡飞落在一座山脚下。落凡发现到了这竟是大日间，惊愕地问："天怎样这么快亮了？"

尚付白了她一眼，指着这山道："这山坐落在天的另一边，这个地方的日夜与凡间日夜颠倒这山即便远，有缘人却可转眼即到。无缘的人耗尽一生都求而不得。也有的人在偶然间生起的缘分中寻到，却因眷恋红尘，转身离去后再也寻不到了。"

"这山叫甚么名字？"落凡问

"什么名字？"尚付对着镜子梳理着头发，一脸无所谓地道"不明白啊！没人给它取过名。"

落凡白眼尚付一眼，伸手去把他的头发乱拨一通。尚付边呱呱叫着"泼妇！"边逃得远远的。

冯道微笑过来拉起落凡的手道："我们还是先去找菊花根芽吧。"

落凡疑惑地朝此刻正努力力梳理头发的尚付嚷道："尚付！你不是说这山有许多菊花的吗？你看看，菊花的影子都没有。一点菊花的香气也都没闻到。你又在乱闹甚么？"

落凡抬头看着这看不到顶的山，只有一片郁郁葱葱尽染眼底，哪有甚么菊花？

尚付对着镜子没好气地回道："废话！我刚说的是山的南边，这是山的北边。那么大一座山你闻得到香气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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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凡正想问他为啥带她们到山北而直接到山南时，冯道在她耳边轻微地地细语："他以自己为中，三个翅膀为北，西，东，独独缺了个南。因此他飞行永远寻不到南边的。这是他的缺陷也是他逆鳞，说不得的。"冯道轻笑一声继续道："你倘若说他此物，他非跟你急不可！"

落凡呆了呆道："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那么在意干嘛？"

冯道道："有些在自己眼里看似不重要的事，却是别人的底线。小心不要轻易去踩。"

落凡呐呐地道"我还以为他最重要的是他容貌呢！"

冯道笑着说："有些事放在明处，可以拿出来调侃的未必是最重要的。真正重要的事，一般不会拿出来与人调侃，要在日常相处中慢慢发现。"

"冯道！你的底线，逆鳞在哪？说出来让我防着点，别哪天不小心踩到了，触犯了？"落凡担心地注视着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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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道扬扬眉，低笑一声，把手放在落凡心口处道："我的底线在你的心里，你心里的爱情只能属于我。"

落凡点着脚抱上冯道的脖子，在他的耳边轻微地地道："那里永远都只会属于你…"

尚付收起镜子，叉着腰道："你们又在那酸个甚么劲？到底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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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凡抿嘴笑着说："我们不是在等你把你的绝世容颜理好吗？"

说到绝世容颜，尚付又得意了，掏出镜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着迷。落凡注视着拍额哀嚎，直到忍不住想冲上去揍他一顿时，冯道手指一弹，尚付手里的镜顿时化为灰烬。尚付目光投向冯道，见冯道认真的朝山的方向扬扬下巴，他只好撇着嘴前头带路了。

尚付带着冯道和落凡走到一个幽静的入口处，指里边道："从这里进去，只有一条山间小道，我们随便走都不会迷路了。"

落凡跟着他们从入口步入。入目的是里面的树木枝繁叶茂，遮天蔽日。这个地方空旷幽寂又阴冷，大概是常年不见天日，地面上竟是寸草不生，只有几颗大石上长着许多青苔！几缕阳光穿过重重树叶，照住山间薄薄的轻烟，投在肥厚的青苔上。

落凡深吸口气叹道："这山间密林尽是让人心慌的冷幽，还好有阳光和青苔能给人带点暖色。"

尚付道："不是还有鸟鸣吗？"落凡则耳之，还真是有鸟儿隔着茂密的树叶在欢唱。落凡抿嘴笑着说："这鸟儿的欢乐那么遥与我何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冯道摇摇头笑着说："你呀！以空见色，以声悟空。看似近道，实则仍困于我见！"

"怎样办呢？我还想着追上你，与你执手俯视人世的。"落凡懊恼地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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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付翻了个白眼道："《女德》不学就是这鬼样子。说起情话也不知脸红。"

"甚么情不情话的，这是我心里的期待，最真诚的话。"落凡停了下来脚步瞪着尚付。

冯道温柔的看着落凡道："人生路上的风景如画，你且缓慢地欣赏，缓慢地领悟。我会一定在这等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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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凡在冯道容颜上轻轻一啄，满脸幸福地抱着冯道的手继续往前走。

三人步出山间深林，走在山间小道上。此已无树木的遮天蔽日，却被浓浓的云雾所笼罩，几步之间除了白茫茫不得见它物。落凡则耳听着，除了鸟鸣声，还有流水的声。尚付道："离此不远有条山溪。我现在开始沿着溪流而上。"

落凡仰头注视着冯道的侧面，冯道感觉到她的注视，回头望进她的眼里。落凡想道："被这雾笼罩着，天地万物都无所见，唯有你在眼下。"

冯道低下头，把唇印在落凡眼上。落凡闭上眼，鼻间萦绕着冯道身上的辛夷花香之外，还有湿凉的雾气。冯道轻轻一吻之后，拉着落凡跟上尚付。落凡微红着脸，没话找话道："这雾不似凡间的雾，清凉中带着浓浓的水分，滋润着每一寸皮肤。不带半点尘埃，在这当中物我皆忘，唯余心尔。"

冯道握紧落凡的道："自然是！尚付已走远，我们是慢慢走还是追上尚付？"

"缓慢地走……让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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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凡与冯道手握手在雾里慢慢走着，感觉世间物都如浮云，唯有握在手里的温度才是最真实的。落凡好想就这样走下去，可是慢慢地也会转瞬间，好像在转眼间便走出了雾的笼罩。落凡回首看着慢慢回拢的雾气，失落感爬上了心头。落凡眨眨眼睛，似乎有雾气留在眼间…冯道在互握着的手上用用力，落凡回过看向冯道，两人相视而笑…不管外界如何变，我们会一直都在。

"你们要不要这么慢？我在等着这很闷的"尚付不满的声音从不极远处传来。

落凡抬眼望去，尚付正叉着腰瞪着她们，而他背后一缕青霭正由淡转浓。落凡越看越觉得阴森，有点毛骨悚然。她阴森地指着尚付的背后说："尚付，你看看你背后，是不是有山鬼缠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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