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云起山之行4 尚付的执念

青霭散去后，落凡一行人沿着山溪而上。一路上竟不再见半点轻烟，眼下的一切是那么的清晰。

山溪的两种满了桃子，无数桃花一起绽放，把桃枝压得，鲜艳如火的色尽染眼底。一阵风吹过来千万片花瓣一起飞舞，落凡看呆了喃喃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尚付走过来接着坏笑吟到："子之于归，宜其室家。"落凡沉迷于花色，没发觉尚付的言外之意，随口答到："对…"

尚付笑起来，道："落凡呀～你就那么想嫁人了吗？"

落凡这才想起那是吟给出嫁的女子听的诗，一股热由脸直到耳根。落凡抬眼偷瞄一下身旁的冯道，见冯道正笑盈盈地注视着她。落凡顿时又羞又怒，脚一跺打算去揍尚付一顿，但当她看到尚付满脸坏笑，已不复刚刚的悲怆，抬起的脚也不忍踢出去。落凡回身指着桃树道："你们听黄莺在欢唱。"

冯道走过来，执起落凡耳边的一小撮发丝，轻吻一下道："不久之前你还吟了《摽有梅》，看来真的思嫁了。一般女子到你这个年都已出嫁了。"

"冯道！你怎也跟着尚付瞎说了！"说到《摽有梅》落凡恨不得钻到地下去："不对！冯道你怎样明白我吟过《摽有梅》？"

尚付在旁边大笑起来道："你以为就我喜欢用镜子吗？冯道也常用镜子。不过我用镜子看是我花容月貌，他用镜看的是你。"

落凡惊讶地注视着冯道，冯道干咳一下，别开脸。

尚付掏出镜子，对着镜子道："还是看自己的花容月貌赏心悦目呀！冯道在镜子注意到你站在那若非身边吟《摽有梅》时那脸色……啧啧啧…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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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道食指一弹，尚付手中的镜子又化为灰。刚巧阵风吹过，那灰就全扑上到尚付的容颜上了。尚付抚着脸哀嚎。

落凡看冯道抿着嘴，容颜上有怒气。她忙抓住冯道的一双手道："那日只是跟我表妹闹着玩才吟的，根本就没彼意思。况且我根本就不知道若非站在我旁边。"

"那今日呢？有那个意思吗？"冯道底头注视着落凡，认真追问道。

红晕染上落凡的脸，落凡无语，只是低眉浅笑。暖意弥漫于冯道的眼底，他伸出手把落凡轻轻拥入怀里，万点落花在他们的身侧飞舞。落凡在冯道怀轻声道："修仙只为与你执手千秋万代啊！"

落凡在静静的注视着落花飞舞，真觉岁月静好。一双蝴蝶在片片飞红中款款飞来，落凡举起手，它们便落在落凡的手上。落凡道："你们留连于片片飞红中双双起舞，好美！好自在！"

停在落凡手里的一只蝴蝶竟开口了，笑着说："我们是见你们相拥于片片飞红中好美，才飞过来的！没想到我们的到来竟成了你眼中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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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凡笑道"我们都是别人眼中的风景。"

尚付把脸上的灰清理干净，叉着腰嚷道："你们到底走不走？不走我走了"尚付说完，没理他们自己走了。

落凡低笑一声，与蝴蝶道别后，握着冯道的手跟上尚付。那双蝴蝶跟着落凡飞了一段路才飞入桃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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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付在前头不满地嘀咕到："真是的，也不照顾一下我此物孤家寡人的感受。"

走出桃林沿着山溪继续走就是一片大草地了。一川草色青袅袅，一片春草绿无崖。落凡为这无边的草色惊叹时，一人面相丑陋的怪人从天边飞落，于这片青草间坐下。他坐在那一言不发，如枯木般坐着一动不动。那怪人坐下后开始有人从各个方向走来，不一会儿这片空的草园上就满了人。落凡不自觉着拉着冯道一起跟着坐定。他们互握着手一直坐着，忘了时间，忘了天地万物。直到尚付骂道："芳草萋萋，王孙归不归。归的话赶紧跟我走！"

落凡和冯道相视一笑站了起来。落凡对尚付笑着说："这是道家的无言之教，你怎样那么不上道呢？"

尚付摇摇头道："我心中执念已深，坐不下去了！"

落凡心一惊，是啊！尚付一贯避着山鬼，让山鬼放不下执念一直在寻觅。尚付执念够自私的，落凡追问道："尚付！你对山鬼是怎么打算的？"

"我不能让她归于浑沌，我要让她恢复原形。"尚付语气坚定，大概早就下定决心了吧？"不过，我这些年都没寻到方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落凡安慰道："你一贯会找到方法的。"

尚付掏出镜子，一脸得意地对着镜子道："那是！像我这么英俊潇洒的人会找不到方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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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落凡无奈地翻着白眼时，尚付手中的镜子再度化为灰烬。尚付撇撇嘴，拿冯道无可奈何，只好继续带路了。

落凡好奇地追问道："尚付！你身上到底带了多少镜子？"

尚付不屑地道："这东西用自己带的吗？往怀里一掏自然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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