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别这么看着我
程迟予面色不愉，一手握着电话，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我早已到了，她人在哪？"
"就知道她在酒吧，你先找着，我一会就到。"电话对面的男声有些焦急。
程迟予皱眉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环顾着四周，目之所及皆是纸醉金迷的男男女女们。还有些胆子大的，略带调笑地对着他大喊。
心里的不耐烦趋于极点，他穿过熙攘的人群，搜寻着目标身影，却始终一无所获。
"你好，请问可以加个微信吗？"程迟予皱眉目光投向面前不知第数个前来搭讪的女人，脸上的不耐烦毫不掩饰。
还未等他说话，一人好听的女声响起，带着些许慵懒与笑意："这位妹妹对不起哦，他可不是一人人。"
女孩讪讪目光投向林栀也，脸瞬间通红，窘迫地说了句不好意思后，便跑开了。脚步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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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迟予的眉头皱得更深，冰冷的视线从林栀也身上扫过。
一身吊带裙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精致的锁骨中央坠着一颗碎钻，纤细雪白的小腿于裙摆间若隐若现。
是个过分俏丽的女人。
程迟予收回视线，心中暗忖，也只是个过分美丽的女人。
林栀也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轻叩吧台，对调酒师说："一杯长岛冰茶。"
等酒的间隙，她的目光再度转向身旁的男人。刚才离得远，只注意到他宽肩窄腰一副好身材。
林栀也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酒，轻微地啜了一口。这男人帅是真的帅，冷也是真的冷。
这会儿离得近了，才发觉他的相貌更加出色。眉眼冷峭，面部线条干净利落，高挺的鼻梁上还有一颗痣。难怪冷着一张脸，还有那么多女人上前搭讪。
"在等人？"林栀也状似随意地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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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嗓音中带着股慵懒劲儿，像小猫挠爪似的，挠得程迟予心上一痒。
他没甚温度的眼神落在林栀也漂亮的脸蛋上，表情和看刚才那些搭讪的女人没甚么不同。
林栀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别这么注视着我，我会以为你对我感兴趣的。"
程迟予从未有过的遇见这样厚脸皮的女子，脸色更加不耐烦，冷冷说道："这位小姐，请你自重。"
"这么严肃啊，我就是开个玩笑。"林栀也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被这么说也不生气，"好歹我也帮你挡了桃花，不是吗？"
"感谢。"程迟予道谢，而后径直转身离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栀也错愕地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这人可真有意思，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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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着了吗？"黎晏一下车就见到程迟予站在门口。
程迟予眉头紧拧，摆了摆手："找了一圈没看见，确定她在这？"
"应该在吧，有人看见她了。"黎晏被这么一问，忽然有些不确定。这么晚从家里被叫出来，他心情本就不好，"此物荞荞，找到非揍她一顿不可。"
程迟予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黎晏讪讪道："小舅舅，我们还是再进去找找吧。"
两人再次走进酒吧，此时的音乐已经换成了一首节奏感极强的英文歌。舞池里的男女疯狂扭动着热舞，场面一片火辣。
程迟予脸冷得跟冰山一样，震天响的音乐声不停敲击着他的鼓膜，震得他心里一阵烦躁。
"小舅舅，找不到。"黎晏无奈地摊了摊手，这酒吧里他都转了好几圈了，还是没注意到黎暖荞的身影。
林栀也就坐在吧台旁，看着刚才离开的男人又出现在自己身前，只是神色比刚才更冷，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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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和另一个男子的交流，好像是在找人。
"这种地方，荞荞一人女孩子不会出事了吧？"黎晏是真的又忧心又生气。
还是在找一个女孩子，林栀也暗暗道。她心念一转，忽然出声道："会不会在洗手间？"
突然出现的女声让两人均是一愣。
程迟予转过头，冰凉的目光落在女人的身上，是彼大胆又俏丽的女人。
黎晏反应过来，猛地一拍脑袋："有可能啊。"可下一秒又有些为难，"洗手间……咱俩也不好进去吧。"
林栀也眨了眨双目，期待地看着黎晏。
对方果然不负所望："这位小姐姐，能麻烦你帮我们进去找找吗？"
林栀也没马上答应，将目光转向一旁面无表情的程迟予，似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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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目光带着戏谑，可眼下找到黎暖荞更为重要。程迟予只得压下心中的烦躁，冷声说："麻烦你了。"
"小事，她照片有吗？"林栀也粲然一笑。
"我找找。"黎晏打开相册，翻找出妹妹的照片。
是个极阳光可爱的姑娘，灿烂笑着，叫人光是注视着都能被她的笑容感染。
林栀也心里有数便将移动电话还给黎晏，往洗手间走去。
女人的身姿曼妙，摇曳的裙摆在明灭的灯光里跟流光似的，晃得人心里泛起一阵涟漪。
"这小姐姐可真好看。"黎晏忽而感感叹道，他也算是见过不少美女，可没有一人有这样迷人的气质，慵懒又性感，却不让人感觉轻浮。
程迟予不置可否，轻哼了一声，跟了上去。
林栀也迈入洗手间，空无一人，并没有黎暖荞的身影。她也不惊愕，静静站了一会儿，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细密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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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压抑，不仔细听根本注意不到。
她缓步来到隔间面前，轻轻敲了下门："荞荞？"
里面的哭声顿时停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林栀也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没有动静，又开了口，语气是十足的温柔："荞荞，你在里面吗？"
"……我在。"女孩总算出声，嗓音带着哭过以后的鼻音。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门被缓缓拉开。黎暖荞眼睛通红，脸颊上还带着未擦干的眼泪。
"请问你是？"黎暖荞有些懵得注视着林栀也，她根本不认识这么漂亮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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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呆萌的样子彻底击中了林栀也的心。她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轻笑着说："怎么一人人躲在厕所里哭？你哥哥很忧心你。"
也不明白是哪句话又触及了她的哀伤事，小姑娘低下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林栀也叹了口气，拉过黎暖荞的手，带着人往外走。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洗手间大门处不极远处，程迟予靠在墙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些甚么。
黎晏则是焦急地盯着大门处。见到林栀也真的带着黎暖荞出来，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一股无名之火冒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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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疾步走向黎暖荞，劈头盖脸一顿骂："黎暖荞，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泡吧？"
小姑娘本就伤心，又被突如其来一顿痛骂，更是委屈，眼泪真跟断线的珍珠似的，不停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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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也不赞同地目光投向黎晏，正想出声阻止，就听到靠在墙上的男人发了话。
"行了，别说了。人找到就好，先回去。"说完便迈着修长的双腿离开。
黎晏无可奈何，瞪了黎暖荞一眼，跟了上去。
林栀也看着泪水涟涟的黎暖荞，有些不放心："我送你出去？"
黎暖荞吸了吸鼻子，嗓音闷闷的："感谢姐姐。"
林栀也笑了笑，牵着小姑娘的手穿过拥挤的人群，总算来到酒吧门口。被大门一隔，震耳的音乐声也被隔绝在里面。
黎晏站在一辆迈巴赫旁边，没有注意到程迟予的身影。
"小姐姐麻烦你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黎晏面对林栀也倒是很客气。
"姐姐，那我先走了。"黎暖荞乖巧地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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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也笑着点头，视线却瞥向一旁迈巴赫的驾驶座。车窗是关上的，可她就是能感觉到里面坐着一人人。
他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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