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做梦
街边的路灯在一刹那亮起,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回家的路。
柜台后边的店员不时地望向窗边的位置,她记忆中那个女人,这段时间总能注意到。每次都一成不变地买一份芒果慕斯,而后静静坐着也不吃,奇怪极了。
又过了一会,呆坐的女人起身离开。
林栀也百无聊赖地走在路上,任微凉的夜风打在她的容颜上,将她的刘海吹乱。
路过一人广场的时候,她被中间错落有致的月球灯给吸引了视线。恍然惊觉,又一年中秋快到了。
中秋佳节,阖家团圆。
她扯了扯唇角,已是记不清自己一人人过了多少个中秋。所谓团圆,于她而言,却是遥不可及。
回到家中,球球摇着尾巴迎了上来,给冷冷清清的房子添了一丝生气。
林栀也俯下身将它抱起。小奶狗长得快,回家短短数个礼拜,已经长大了不少。唯一不变的是它的双目,依旧是天真无邪,不谙世事,好似永远也没有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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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弄了一会,球球便有些不耐烦,挣扎着要下去。
林栀也顺势放手,注视着它跳下自己的膝盖,去扑玩地上的玩具。
她安安静静地看了许久,思绪却不知飞到了哪里。直到电话响起。
"在做甚么?"隔着手机屏幕,依旧能听出程迟予嗓音中的笑意。
"在看球球玩。"林栀也地嗓音懒懒的,带着不易察觉的低落。
程迟予这会儿刚到酒店,按照计划,他需要在此休息一个夜里,第二天再飞回甬城。
即便对方隐藏得很好,他依然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此刻正扯领带的手微微一顿,他放轻了嗓音:"不开心?"
林栀也轻笑起来:"没有,就是有点想你。"
她从没有一刻这样想念他,想抱他,想亲他,想马上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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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迟予的心头一软,语气更加温柔:"我明天就赶了回来了。"
林栀也低低嗯了一声。
"早点睡觉,嗯?"程迟予尤其喜欢在句尾加一个上扬的"嗯",像哄孩子似的。
林栀也就喜欢他这个腔调,轻笑着回他:"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她清浅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说着诱人的情话,叫他几乎难以自持。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许是她的话太过撩人,程迟予破天荒地做起了梦。
梦里的她依旧大胆,一步一步将他逼到床边。她氤氲着水汽的眼眸就这么直直地注视着自己,叫他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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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神间,她整个人向自己扑过来,软玉温香撞了满怀。
他仰躺在床上,感觉到上方的姑娘伸出一只手。那手从胸膛处缓缓往下,直到……
程迟予瞬间惊醒。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拿过床头的移动电话,已是早上6点。
手间似乎还残留有梦里细腻的触感,他自嘲地笑笑,起身去冲澡。
-
飞机顺利进入甬城机场塔台管制区域。
程迟予像往常一样在波道里说明自己的意图:"塔台下午好,南航5578,02L盲降。"
波道里很快传来管制员的声音:"南航5578,塔台,修正海压1017,继续进近02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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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林栀也的嗓音。
程迟予声音如常地复诵指令,在管制员的指挥下成功落地。
另同时,小吴拔下话筒,冲着来上班的林栀也一阵挤眉弄眼:"你猜我适才碰到了谁?"
林栀也同时插上话筒,同时随意地问着:"谁?"
"程迟予啊!"小吴狡黠笑笑,"师妹你刚好晚来一步。"
林栀也:"……"
她师兄真的蛮幼稚的。
-
程迟予刚把手机开机,一人电话就打了进来,像是专门掐着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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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予,晚上有空的话回家一趟吧,你爸有事想和你谈谈。"是程云礼的秘书赵文。
"嗯,我一会就赶了回来。"他大概明白父亲找他是甚么事。
"你爸不是不讲理的人,幸会好跟他解释一下。"赵文提醒道,他是跟在程云礼身侧的老人了,说是从小注视着程迟予长大也不为过。
"嗯,谢谢您。"
电话挂断后,程迟予先是给林栀也发了条消息,才驱车回湖山别墅。
客厅里,方知蕴正端坐着喝茶,见着儿子赶了回来,轻飘飘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还是程迟予先出声:"妈。"
方知蕴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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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迟予见她如此,心下好笑,径直上楼。只是这脚刚踏上台阶,就听见自家母亲"砰"地一声摆在茶杯。
而后是有些生气的声音:"你什么态度!"
"您有话直说。"程迟予无可奈何地停了下来脚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方知蕴双手抱胸:"别以为我接受了姜家姑娘,就代表你做的事没问题。"
"那您想怎样办?"这会儿说啥都没用,只能顺着。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程迟予见母亲这副表情,便知晓她又有了鬼主意。他微微挑眉,作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方知蕴眉目一松,好整以暇:"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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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你一人月内把儿媳妇带赶了回来。"
"妈,你这样会把人吓到的。"
程迟予是真无可奈何,他何尝不想快些带人回家,可这总归要看林栀也的意思。这会儿他都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还有事瞒着自己,可见他给的安全感还不足以让她统统敞开心扉。至于后面的事情,更是为时尚早。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哼。"方知蕴傲娇地别过脸,她顿了顿又说,"你爸在书房等你。"
"我明白了。"程迟予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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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好好跟他说。"她总归是心疼儿子,嘱咐道。
她这丈夫虽说脾气好,可有些原则上的事情看得特别重。倘若有人踩了他的红线,即便是自己的儿子,恐怕也不能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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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儿子从小到大都做得很好,也不像别的世家子弟一样,一身的坏毛病,她大抵是放心的。
程迟予径直来到书房门口,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他推门进去,见到父亲正坐在桌子后头看文件。看见他进来,将手里的东西放下,锐利的眼神落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老金跟我说,你去找他看了二十多年前姜家那场车祸案的卷宗。说说看,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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