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步出拍摄现场，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直到回到停车场，周围瞬间沉寂下来。
她这才停下脚步，像是总算有了独处的空间。
姚若馨迅速从包里取出移动电话，没有犹豫，直接点开通讯录，找到彼熟悉的名字。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瞬。
下一秒，她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很快接起。
她轻微地吸了一口气，压低嗓音，却稳而直接——
"是我，姚若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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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没有多余的寒暄。
"若馨，"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你会主动打给我，该是早已注意到那条消息了吧。"
姚若馨的指尖微微收紧。
"这到底是怎样回事？"她的语气压得很低，却明显多了一丝紧绷，"消费者的举报是真的？何故偏偏在此物时候出问题，还牵扯到镀层原料的品质？"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压住情绪，语气随之沉了下来，"这种品质问题一旦被坐实，不只是你们樊氏集团会出事，"她的嗓音更冷静了几分，"连帝国这边参与的选美比赛，都会被拖下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冷静一点。"男人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几分克制，"事情还在调查中，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
他顿了顿，语气淡了几分，像是在压住外界的喧嚣。
"媒体放大了问题而已，我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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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场空旷而安静。
她的话落下，回音轻微地散开。
像是把问题，一层一层推向更深的地方。
而他的回应，却像是试图将这一切压回原点。
"那就是真的了？"她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却比刚才更紧。
电话那头顿了一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件事的负责并不在我。"他的语气依旧冷静，"是我特助李容在处理，我并不直接经手。"
他说得平稳，像是在陈述事实，却又刻意拉开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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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中，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他停了一下。
像是刻意给她一点思考的时间。
下一秒，语气却忽然转了个方向。
"不过，"他的嗓音压低了几分，"你是在忧心我……"
他顿了顿，语调轻得几乎听不出情绪，"还是在担心你姨丈的帝国建设？"
这话一出，冷不防地，让姚若馨胸口一紧。
那一刹那的慌乱，连她自己都来不及掩饰。
他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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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来，她刻意保持距离，刻意不去过问，像是甚么都不在意。
直到今天，她才从未有过的主动联系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他的语气随之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却很快被压住。
"你别说了。"他停了一下，恢复一贯的冷静。
"我大概也猜到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去忙了。"
他没有等她回应。
通话好像就要在这一刻被切断。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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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若馨忽然开口，嗓音比她预想的更快，也更低。
电话那头没有旋即挂断。
像是在等她继续。
停车场里沉寂得过分，她握着移动电话，指尖微微收紧。短暂的迟疑之后，她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我不是只在忧心帝国的事。"
她顿了一下，轻声说："我也忧心你。"
话一出口，她心里清楚，这并不全部是真心。可在眼下此物关键时刻，她不能轻易切断与他的联系。
"真的？"他的语气听起来好像带着几分愉悦。
"我这几天想过了……不该因以前的事冷落你。"她顿了一下，声音不高，却显得格外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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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几天，她也曾试着想过主动联系他，只是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
有些感情，一旦被拉开过，就不再像最初那样自然。
电话那头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回到那一天，樊纪天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父亲身侧，也正是从那一刻起，他们之间的距离便再也无法回到原点。
而如今，在樊仁翔的儿子之中，樊玉宸成了她唯一仍能接近的人。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有些恩怨，她不能就这样摆在。
思绪像是被什么轻微地牵动，不受控制地往回走，那段被她刻意压在心底的记忆，再一次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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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她知晓真相后，再也无法假装这一切从未发生。
她的父亲至今仍背负着不该承受的罪名，一联想到这些，心口便难以平静，连带着对樊仁翔的恨意，也在心底悄然加深。
思绪在不知不觉间被牵回那一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若馨，以后不管怎样，你要我做甚么都行。只要你别再推开我。"
那时的语气，带着少见的认真与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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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当时的回应，也同样清晰："玉宸，你会为了我，和上官宣离婚吗？"
闻言，樊玉宸一时沉默下来，没有立刻给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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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清楚，这样的承诺，此刻还无法轻易说出口。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了一瞬。
随后，他低声开口："我根本不爱她，这一点你是明白的。"
语气听起来平静，却带着不容质疑的笃定。
姚若馨没有旋即接话，只是轻微地叹了一口气。
"那你倒是离。"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试探与冷静，"你不离，我怎样判断你的真诚？"
电话那头再度安静下来。
过了瞬间，他才开口，语气明显缓了下来："若馨，给我一点时间。现在是关键时期，我不能在此物时候做这样的下定决心。"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解释，也像是在试图让她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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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若馨握着移动电话，指尖微微收紧。
"多久？"她语气平静，却刻意将问题问得直接而明确。
她知道，这样的追问，会让他不得不面对一人无法轻易回避的立场。
"你别这样对我……"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压抑的无可奈何。
"因为我不可能等你太久。"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又像是在下某种决心。
"之前说的五年，现在已经不需要了。"他的语气慢了下来，"这几天我也想通了，我要做回我自己，不再当他樊仁翔手里的棋子。"
电话这头，姚若馨没有立刻回应。
她只是觉着，他刚才那句话，太过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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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玉宸怎样会这样形容自己是樊仁翔的棋子？
她心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疑问。短短几秒之间，脑海里早已闪过无数可能。
他这段时间，一定经历了甚么，否则，不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她将那一瞬的紊乱情绪压下，重新稳住呼吸，嗓音依旧平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樊仁翔不是你父亲吗……"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克制的探询，"怎样会把你当棋子看待？"
她没有直接追问缘由，而是顺着他刚才的话，像是不经意地抛出疑问，等他自己把话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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