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反响
"所拉姐，这首《见或不见》真的是玉楼写的吗？"
《见或不见》这首诗在全国范围内引起了轰动，燕京自然不会例外。
刘所拉无奈道："你都问了多少遍了，就是他写的。"
"即便你说过了，可我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李媛媛感感叹道。
刘所拉问道："他能写出《十诫诗》，再写一首《见或不见》也不至于让你这么惊讶吧？"
"啊，此物不一样。"李媛媛手舞足蹈地比画道。
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将姜玉楼的诗人形象和摄影师形象放在一起做比对，这时候就会产生一种严重的割裂感。
刘所拉不客气地追问道："是心中的偏见吗？"
李媛媛呆了呆，然后苦涩道："所拉姐，我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情诗王子、大诗人心有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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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要是被姜玉楼的忠实读者明白了，她肯定会被一人一口唾沫淹死的。
"是吗？"刘所拉不置可否，略带深意道："可是这么一位情诗王子之前却为了几十块财物为我们拍照呢。"
"好吧，是有这种想法。"李媛媛颓丧之色一闪而过。
万千少女钟爱的大诗人却为他们少数人服务，她也会有一种难以言表的刺激感啊。
刘所拉神情严肃的说："这就是你拎不清了，像玉楼，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不会是一个普通人。只要没有太大的变故，绝对会是名留青史的那种。"
"名流青史？"李媛媛瞪大了双眼，她是哪里来的依据？
刘所拉没有进一步解释，也没有这种必要。
李媛媛点点头，苦笑着道："好吧，我可能得适应适应。"
在这之前，她面对姜玉楼隐约间还有种施舍者的心态。毕竟他的家庭情况不好，而她和刘所拉介绍的朋友，却给他带来了大量的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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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姜玉楼之前的诗虽然也很火，还上了《人M日报》，只是很难说没有官媒在推动。
倘若没有官媒的介入，他能否取得之前的成绩犹未可知。
可是现在不同了，就凭借《见或不见》这首诗的质量，就明白他并不是一颗流星，也不是凭借运气。
他取得的成功，靠的全是自己的才华。
而这，才是最可怕的。
艺术有时候很小众，可也会有被大众所欣赏的，而姜玉楼作品正是那样的杰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玉楼……是被人民所选择的。
刘所拉也在沉思着，她同样惊叹于姜玉楼的才华，同一时间，她也在想两人今后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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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写得那么好，词也不会差吧！
同一时刻，日后京圈的几位初代核心，王烁、梁佐、马嘟嘟也在讨论着姜玉楼。
梁佐拍着手中的那册《延河》，对身边的两人说："没联想到国平的这位同学这么厉害。"
"大诗人、作家、摄影师，就算他日后还会作曲我也不会觉得惊愕。"马嘟嘟羡慕道。
王烁大大咧咧地说："不要妄自菲薄，玉楼的才华自是不同凡响，可是咱哥数个也不差啊。"
说到写诗，王烁自问没有彼才华，也不屑于附庸风雅，可谈到写作，他认为自己也不会比姜玉楼差多少。
就说姜玉楼的一部短篇小说《李十三推磨》，其实也就那样嘛。
我要是想，我也能写！
王烁有这样的天赋，也有这样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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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佐似乎想到了甚么，追问道："听说前些时候，姜玉楼经常找你？"
"不错，就是那次饭局上我讲的故事，玉楼很感兴趣，私下聊的也是这些。"提到这事，王烁神情复杂："玉楼此物人不错，大气，值得结交。"
梁佐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联想到能从你嘴巴里听到这样的话。"
"偏见，都是偏见。我这人你们不是不知道，有什么说甚么。"王烁觉得这是大家对他的偏见。
马嘟嘟撇撇嘴，就是因认识，才明白你有多骄傲不驯。
只不过能让桀骜不驯的王烁如此认同，姜玉楼正如所料是个能深交的人啊。
……
此时，姜玉楼端正的坐在燕大中文系系主任的办公室。
之因此有别于以往，实在是燕大中文系的系主任是个了不得的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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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名叫季正怀，今年65岁，西南联大毕业，历任水木大学研究院研究生，水木大学助教、中文系副教授，燕大大学中文系教授。
著有长篇《闻朱年谱》《司马迁》《来之文录》，评论《韩愈论》《近代散文的发展》《王国维古史新征讲义跋》，是国内著名的古典文学研究家，文学评论家。
不论是文学成就，还是文学素养，对方都是祖师爷级别的，姜玉楼和季老先生比，就是孙子辈的，哪里能硬得起来。
季正怀为人并不严厉，反而在学生中间风评极佳，堪称虚怀若谷，深的学校师生们的爱戴。
他注视着面前正襟危坐的姜玉楼，忍不住频频点头。
小伙子不仅才华横溢，而且仪表堂堂，难得是没有一些年轻诗人的傲气。
老先生一直认为年少人能有傲骨，只是不能有傲气。
姜玉楼真的很对他的胃口。
他就这么笑吟吟地注视着，姜玉楼却有些坐不住了，"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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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年轻人要学会沉住气。"季正怀哈哈一笑，双目都眯了起来。
姜玉楼窘迫地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季正怀又道："玉楼，你很有才华啊。"
"不敢，和您老比差远了。"姜玉楼谦虚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季正怀乐开了花："好小子，有志气，现在就敢和我们这些老头比了。"
"老师们教学生最大的希望不就是青出于蓝吗？"姜玉楼昂首挺胸道。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股极强的自信从胸膛间涌出。
季正怀道："说得好，希望你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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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楼所说的，不正是老师们教书育人的最终目标吗？
倘若他真的能做到，季正怀只会开心，而不会有任何不悦。
反而，姜玉楼最后没有成材，才是身为老师的失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姜玉楼幽默风趣的说："如果起步这么高，最后还碌碌无为，我可没脸说自己是燕大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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