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吓得一人激灵,赶紧掐灭。
王天强是甚么人?
那是村里的土皇帝,手黑心狠,自己要是敢动他老婆的歪心思,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正心猿意马,胡思乱想,堂屋大门处传来一声不轻不重咳嗽。
王铁山猛地回神,抬头就见王天强不知何时已站在堂屋门槛里,背着手,脸色阴沉注视着他,目光在他红肿的容颜上扫过,又瞥了一眼井边的赵春梅,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厉。
"铁山啊,"王天强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站在院子里发什么愣?进屋说话。"
赵春梅听到动静,也直起身,撩了一下额前汗湿的碎发,朝王铁山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又低下头继续洗衣服,仿佛刚才甚么都没察觉。
王铁山心里一突,暗骂自己没出息,连忙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哈腰,"村、村长......我、我来跟您商量点事儿......"
说着,他连忙小跑着进堂屋,不敢再往井边多看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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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强回身进屋,在八仙桌旁主位坐定,捡起桌面上的紫砂壶,慢条斯理给自己倒了杯茶,眼皮都没抬。
"说吧,什么事。"
王铁山搓着手,站在旁边,陪着小心,"村长,您看......王大力那兔崽子,他、他搬回去了。还把我给打了!"
他指着自己容颜上的巴掌印,"这分明是不把您的话当回事啊,那房子,明明是您判给我的......"
"判给你?"王天强呷了口茶,摆在杯子,抬眼看他,眼神凉飕飕的,"我甚么时候白纸黑字判给你了?王铁山,说话要讲证据。"
王铁山一噎,"可、可昨晚......您明明答应了的......"
"昨晚?"王天强打断他,嗓音陡然转冷,"昨晚我在村委对账,哪儿也没去。王铁山,你是不是睡糊涂了,记错了?"
王铁山被他那眼神看得脊背发寒,瞬间心领神会过来,村长这是要彻底撇清昨晚事儿,一人字都不能认了。
他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您瞧我这记性,昨晚您是在村委......对对账,瞧我这猪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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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强望了望外面,注意到赵春梅还在井边洗衣服,心下放心不少。
"铁山啊,这事儿得问你,潘玉莲到底怎么回事,怎样跟发了疯一样,把咱们的事儿抖搂出来了?"
王铁山一听这话,顿时苦了脸,"村长,我......我也不明白啊。今天早上跟吃了枪药一样,我也纳闷啊。"
似乎想起甚么,王铁山眼底闪过一丝幽怨,低声问,"村长,昨晚我喝多,你......你没把她......?"
一提起这事儿,村长王天强就一肚子火。
昨晚自己裤子都脱了,差点把潘玉莲给吃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突然不明白何故,后面钻心一样疼,吓得屁滚尿流跑了。
今早想去探探风啸,啥也没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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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山,你昨晚就没发现甚么异常?"村长没回答王铁山的话,而是反问道。
"没有啊,我昨晚......去方便后就睡着了,啥也不知道。"王铁山疑惑,但如实回答。
王天强端着茶杯,半晌没说话,眼神阴晴不定。
自己啥好处也没捞到,还被潘玉莲反咬一口,别提多憋屈了。
可看王铁山的意思,也以为自己占便宜了呢。
"铁山,实话跟你说,昨晚我没碰玉莲一指头。"王天强摆在茶杯,声音压得极低,"我他妈刚脱了她衣服,后头就不知道被甚么东西扎了一下,疼得我差点背过气去,哪还有心思干那事儿,提着裤子就跑了,这事儿,透着一股邪性。"
王铁山听得目瞪口呆,"还、还有这事儿?"
他想起早晨潘玉莲那股不同寻常的狠劲儿,心里也犯起了嘀咕,难道......真撞邪了?
但很快,他就拼命摇头,一脸不相信,"村长,不可能。玉莲早晨一看就红光满面,浑身跟被露水浇过的花骨朵似的,那模样......没经过男人的雨露滋润,哪能那样?除了您,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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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强顿时气结,"玛德,跟你说,你咋不信呢?老子王天强敢作敢当,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有什么好否认的?老子就是没占到你老婆便宜。"
看王天强急成这样,王铁山心里开始有点相信了。
对啊,自己都同意了,要是村长干了,不可能否认吧?
可潘玉莲早晨一看,就是被男人滋润过,那也做不得假?
突然,他联想到潘玉莲和王大力的异常来。
两人之前都是自己随意拿捏的小卡拉米,让她们往东,不敢往西。
自己怎样打,两人都不敢反抗。
可今天,两人都翻身做主人,把自己打的找不着北。
这两人,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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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念头升起。
潘玉莲,不会是被王大力滋润的吧?
非常有可能。
他就觉着奇怪,村长那老身板,该不至于把潘玉莲滋润成那样。
也只有傻大力那股子傻劲儿,才能把潘玉莲伺候得容光焕发吧?
王铁山越想越觉着是这么回事,心里那股邪火"噌"地又冒了上来,咬牙切齿道,"村长,我看这事儿,八成跟王大力那兔崽子脱不了干系!您想想,潘玉莲以前啥样?今早啥样?还有那傻子,以前见我就像老鼠见了猫,今儿个没想到敢还手,还敢扇我耳光!他俩肯定背地里勾搭上了,合起伙来坑咱们!"
王天强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
王铁山说的,他不是没想过。
只是......王大力一个傻子,能有这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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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潘玉莲调教成那样?
可倘若不是王大力,又会是谁?
昨晚那股钻心的疼,还有潘玉莲今早那泼辣劲儿,确实透着古怪。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王大力......"王天强喃喃念叨。
"对了,还有,那兔崽子好像不傻了,说话一套一套的,眼神也跟以前不一样了。"王铁山把刚才注意到的说出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不傻了?
这么巧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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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旋即想到,自己昨晚即将把潘玉莲拿下时,后面骤然跟针扎一样。
这朗朗乾隆,哪儿来的鬼?
莫不是王大力那臭小子搞的鬼,拿针扎的自己?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甚是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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