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继续做，昨晚没做完的游戏
李政擎猛地把手里的蟹腿摔在桌子上。
"啪！"
酱汁飞溅。
"左为燃！你他妈什么意思？"李政擎霍然起身来，浑身肌肉紧绷，眼神凶狠，"你把她当什么了？啊？"
"坐下。"左为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依旧注视着曲柠，手里把玩着那把餐叉，银色的光在指尖流转。
"我在跟新室友建立规则。"
"毕竟，这个地方不是慈善机构，不养废物。"
他歪了歪头，注视着曲柠，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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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小姐，你说对吗？"
"倘若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那这双耳朵……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割下来给我收藏？毕竟你的耳朵，也长得很漂亮，我喜欢。"
"左为燃，你是不是想死！"李政擎拳头捏得咔咔响，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几条随时会炸裂的小蛇。
只要左为燃再多说一人字，这张昂贵的欧式长桌就会变成废墟。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噗嗤。"
一声极轻的哄笑响起。
众人一愣。
发出笑声的，是被羞辱的当事人，曲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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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里还拿着那把银质餐叉，歪着头，脸上没有半点恐惧，反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来是此物意思。"
曲柠摆在叉子，双手在空中摸索了一下，准确地端起了面前那盘堆成小山的虾肉。
紧接着，她把盘子往左为燃的方向推了推。
动作诚恳，真挚，甚至带着几分关爱弱势群体的慈悲。
"给。"曲柠嗓音软糯，"左同学，你饿了就直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左为燃嘴角的笑意僵住："甚么？"
"我以前住在城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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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柠眨着那双无辜的大双目，一本正经地科普，"那边天桥底下，有众多没饭吃的人。他们想要讨饭的时候，就会拿个破碗，拿根筷子，叮叮当当地敲。"
全场死寂。
只有李政擎剥虾时沾在手上的酱汁，"滴答"一声落在桌面上。
【卧槽！她疯了吗？敢说左少是乞丐？】
【完了完了，这姐今晚必死无疑。】
【左少小时候被绑架，在下水道饿了三天，最听不得别人说他讨饭！这简直是在雷区蹦迪！】
【快闭嘴啊！他在摸刀了！】
眼前血红色的弹幕疯狂滚动。
曲柠面无表情地扫过那些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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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还有这种童年阴影？
那就更有意思了。
她容颜上的笑容更加甜美，更加无害。
她又把盘子往前推了一寸。距离左为燃的手，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左同学能注意到的吧？分你了。"
那盘剥得乱七八糟、却满满当当的虾肉，此刻看起来不像食物，像是一种施舍。
一种来自瞎子对疯子的施舍。
"咳咳咳！"一直毫无存在感、默默看戏的季沉舟没忍住，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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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餐巾捂着嘴咳嗽，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老左，你也有踩雷的一天啊。"
左为燃没有笑。
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极度危险的情绪。
那是被戳中痛处后的暴戾。
他右手食指指腹上的红痣，被左手大拇指猛力地摩挲着，皮肉泛红。
"曲柠。"左为燃轻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不再是之前的阴柔，而是变得极轻，极冷。"你这张嘴，真的很让人讨厌。"
"是吗？"曲柠一脸茫然，"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呀。难道左家的家教里，敲碗不是讨饭的意思？"
她转过头，把那双没有焦距的双目对准了林月璃的方向。
"月璃姐姐，你是大家闺秀，最懂礼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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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柠虚心求教，"在上流社会，吃饭敲碗是很礼貌的行为吗？"
战火瞬间转移。
正在看戏的林月璃笑容一僵。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把火，怎样烧到她身上来了？
如果说"是"，那就等于承认左为燃没教养；如果说"不是"，那就是在打左为燃的脸。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瞎子，好狠的招数。
【绿茶婊！居然敢拉我女鹅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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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璃别理她！让她自己作死！】
【这题无解啊，怎样回答都是错。】
林月璃到底是林月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摆在手里的高脚杯，容颜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嗓音温柔得滴水不漏。
"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月璃避重就轻，"为燃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想活跃一下气氛。你何必这么较真，还拿乞丐这种词来侮辱人呢？"
"玩笑？"曲柠歪了歪头，"可是刚才左同学说要把我的耳朵割下来泡酒。这也是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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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缩了缩脖子，做出一副畏惧的样子。
"这种玩笑太吓人了。在我们乡下，只有杀猪匠才会这么说话。"
"哈哈哈。"李政擎又是很配合的爆笑出声。
刚才还是乞丐，现在变杀猪匠了。
这瞎子注视着柔柔弱弱，嘴里是真藏了刀子啊。
林月璃容颜上的笑容快挂不住了。
她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左为燃，又看了一眼旁边置身事外的顾闻，心里暗骂曲柠不知好歹。
"够了。"一贯没说话的顾闻开口了。
他摆在手里的餐巾，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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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就吃饭，哪来那么多废话。"
顾闻视线扫过曲柠，最后停留在左为燃身上。
"为燃，坐定。"
即便是平辈，但顾闻的话里带着一股天然的上位者威压。
左为燃盯着曲柠看了三秒。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早已落入陷阱、此刻正垂死挣扎的小白鼠。
"行。"左为燃突然笑了。
那股阴郁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诡异的平静。
他捡起叉子，插起曲柠盘子里的一块虾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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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曲小姐这么大方。"左为燃把虾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动作优雅，喉结缓慢滚动，"味道确实不错。"
左为燃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
他侧过头，那双狭长的眼眸里闪烁着某种病态的兴奋光泽，视线黏腻地在曲柠脸上游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不过，曲小姐。"
左为燃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趁着人多，我们不如把昨晚没做完的游戏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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