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当面讨钱
"孤儿院待了五年才被这种烂人领养？林家在干甚么？"
"林家不是号称每年做慈善捐款几千万吗？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不敢认？"
"谁明白是不是私生女啊？"
……
礼堂里的上层社会人士都议论纷纷。
曲柠站在原地，垂着头。
她看不见林振远的表情，但她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心跳过速带来的气血翻涌。
这就受不了了？
好戏才适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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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曲柠往前摸索了两步，膝盖磕碰椅子的嗓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脆，"爸别乱说。林先生他是好人，他不是故意要遗弃我的，是不小心……"
"不小心个屁！"曲大壮一口唾沫吐在地面上，"小贱人，别挡着老子发财！都回到林家了还拿不出钱，呸！"
他转过头，那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振远。
"大老板，既然这丫头是你亲生的，那咱们就得算算账了。"
曲大壮伸出一只满是黑泥的手，在林振远面前晃了晃。
"十三年。"
"老子养了她十三年！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供她吃供她穿，还送她上学！现在你们一句亲生的就把人领走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林振远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想反驳，想让人把这个泼皮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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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能。
顾正渊就坐在他旁边。
彼掌控着整个京圈命脉的男人，正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场闹剧。
倘若不认，那就是当着顾正渊的面撒谎，坐实了林家冷血无情、抛弃亲女的罪名。
倘若认了……
林家的脸面，今晚算是彻底丢尽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要多少？"林振远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只要能把这个瘟神送走，花点钱算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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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快！"曲大壮乐了，一拍大腿，"刚才那死丫头不是说了吗？五百万！一分不能少！给了钱，以后这丫头是死是活跟老子没关系，她是你们林家的大小姐，还是倒夜壶的丫鬟，老子都不管！"
台上的林月璃还坐在钢琴前。
那首高难度的《钟》才弹了一半，此刻停在那里，就像是一个未完成的笑话。
追光灯还打在她身上，却没有人再看她一眼。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彼邋遢男人身上，以及那个被迫掏财物、满脸屈辱的林振远身上。
林月璃的手指死死扣住琴键，指甲几乎要崩断。
那是她的舞台。
那是她的高光时刻。
全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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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彼瞎子，还有彼瞎子带来的垃圾，毁得干干净净！
另一头。
林振远的那张脸，此刻精彩得像是个打翻了的调色盘。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定格在一种酱紫色的尴尬上。
"保安！"他没理会曲大壮，而是转头冲着侧门怒吼，"都死了吗？把此物敲诈勒索的疯子给我拖出去！"
几个黑衣保安刚想动。
"我看谁敢。"左为燃懒洋洋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那根盲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前面椅背的横杠，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给这场闹剧打拍子。
"林叔叔。"左为燃歪着头，那张俊美的容颜上挂着恶劣的笑，
"人家大老远跑来认亲，还要跟你算算这十三年的抚养费。你这当亲爹的，不给钱就算了，还要赶人？这要是传出去，林氏集团的股票次日得跌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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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振远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要是别人说这话，他早就在商场上把对方整死了。
可偏偏是左家此物混世魔王。
"左少说笑了。"林振远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人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人是个骗子，我根本不认识他。我和曼青只有月璃一人女儿，大家都明白的。"
他不认。
只要咬死不认，这就是一场敲诈勒索。
舞台上，林月璃站在钢琴旁，高傲冷艳的脸此刻苍白如纸。她死死盯着台下的曲柠，指甲掐进掌心。
【爸爸干得漂亮！只要不认，曲柠就是个碰瓷的野种！】
【对！月璃才是林家大小姐，这种乡下土包子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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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把人赶出去，次日发个通告说是精神病闹事就行了。】
【可是……曲柠那张脸和林振远年少时特别像啊，这很难洗吧？】
红色的弹幕在曲柠眼下疯狂滚动。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曲柠站在过道里，听着林振远那句斩钉截铁的"根本不认识"，嘴角彼微小的弧度瞬间抹平。她早就猜到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先生说得对。"曲柠的嗓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她转过身，面对着暴跳如雷的曲大壮，背对着林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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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们走吧。"曲柠举起手，在空气中摸索着，似乎想要去拉曲大壮那只脏兮兮的手，"林先生是体面人，怎么会有我这种在孤儿院待过的女儿呢？是我搞错了，那个亲子鉴定报告也是假的，我不该来找您的。"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亲子鉴定？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
林振远的瞳孔剧烈收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曲大壮原本听见林振远不认账，正准备发飙，一听曲柠这话，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更上来了。
"假的？放你娘的屁！"曲大壮一把甩开曲柠的手，指着林振远的鼻子破口大骂，"白纸黑字红章！上面写着你俩这就是亲父女！老子即便没文化，但那数个字老子认识！怎样着？现在想赖账？想白嫖老子这十三年的米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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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时骂，同时把手伸进彼脏兮兮的裤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复印件。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有财物人的嘴脸！生了不养，养了不认！这还是人吗？"
曲大壮挥舞着那张纸，像是挥舞着一面胜利的旗帜。
周围的闪光灯开始疯狂闪烁。
原本被没收了设备的媒体记者，不明白从哪又掏出了备用机，对着这一幕狂拍。
林振远彻底慌了。
他下意识地目光投向身边的顾正渊。
顾正渊依旧坐得四平八稳，手里那串沉香珠子转得很慢。
他微微垂着眼皮，好像对这场闹剧毫无兴趣，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像是一座大山，压得林振远喘只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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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解决这件事，得罪的不仅仅是左家，更是在顾正渊面前、在整个圈子里丢尽了脸面。
"够了！"林振远猛地霍然起身身，大喝一声。
他几步走到曲大壮面前，一把夺过那张复印件，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团成一团攥在手心。
"这里是学校庆典，不是菜市场！"林振远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警告，"五百万是吧？拿着钱赶紧滚！"
终于松口了。
曲大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猥琐地做出苍蝇搓手的动作。
"嘿嘿。现在，涨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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