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号。
十二个监控画面布满整个光幕。
在画面中，无论是什么武器的攻击，都没有对肉山造成伤害。
骤然，光幕上捕捉到一人画面——
肉山中的一片空地，联邦战士从一架机动战甲残骸爬出来，用尽最后力气，猛力击打肉山的外壁。
啪。
肉壁被打穿，蓝色的血从小小的口子喷涌而出。
立刻有数十道触须飞来，扎入战士身体，将他吸成一张薄薄的人皮。
这一幕，迅速从无数个进攻画面中提取出来，放大至占满整个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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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左上方，出现了那名战士的详细信息。
"左越，武道大宗师，能力：武道归藏，冲拳。"
"已确定，归藏之力能对怪物造成伤害。"
"根据人类职业者力气体系，开始尝试其他力气出击。"
顾青山注意到这一段，就不再看下去。
公正女神发现了端倪，接着试验下去，一定会把真相找出来。
这怪物虽然庞大，但它只有一个，无数的职业者一拥而上，它也只有毁灭一条路。
真正需要在意的，是末日降临、怪物丛生的未来。
顾青山忽然有些不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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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不准前世发生的那些事，今世是否还会发生。
如果下一个怪物，还是和记忆中不一样，将意味着什么？
顾青山眉头紧紧皱起来。
瞬间后，他摇了摇头。
这是整个世界的变化，又岂是他能控制的，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公正女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在。"
"请送我回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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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顾青山大步步出去，登上小型战舰，往星空之下飞去。
没过多久，顾青山回到了首都。
这次有战舰护送，顾青山不必在荒郊野外奔跑，直接就在假日酒店的顶层落地。
他一路回到自己室内，打开门，迈入去。
冲了个凉，顾青山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在床上盘膝坐定。
距离晚上还有些时间，现在正好休整一会儿。
他刚闭上双目，房间内突然出现了一人人。
这人在顾青山对面的沙发上坐定来，翘起了二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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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顾青山在对方出现的瞬间，就早已警觉。
"我可能是一个旁观者。"那人说。
"旁观甚么？"
"旁观你被杀。"
这人缓慢的说着。
他穿着一袭黑色风衣，双手戴着露指的黑色皮手套，目光炯炯，整个人沉稳而有气势。
"杀手还没来？你就来了？"顾青山追问道。
"我让人稍微耽搁了他们一下——毕竟你是一人有趣的人，就这么死了，太可惜。"
那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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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一下，我是联邦九府之一，张府的张英豪，在黑暗世界，我是狩猎者协会的会长。"
狩猎者协会，是一人杀手集团，因为特殊的刺杀规则，和极高的完成率，享誉整个地下世界。
对方如此将明面和暗面的身份都说了出来，不是有恃无恐，就是有其他深意。
正如所料，只听张英豪道："我的二伯，是武圣张宗阳。"
顾青山听了，霍然起身来，笑着向对方举起手。
"幸会，我要承你二伯的情，上一次为了我的事情奔走。"他说。
"好说。"张英豪站起来，也举起手。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张英豪脸色微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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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反应让张英豪满意。
直到现在，这少年看上去还不像白眼狼。
张英豪稍稍转变了态度，说道："顾青山，你过往的事迹我都看过，包括你做出来的机甲，我也通过特殊途径，见识过少许技术参数片段。"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现在我向你发出邀请，加入狩猎者协会，倘若你同意，我将庇护你不受任何伤害。"
"不用了。"顾青山直接拒绝道。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张英豪微微一笑，道："拒绝的这么干脆？"
顾青山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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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当知道，跟着我挺好的，我和聂家白家的两个窝囊废比起来，还是有所不同。"张英豪道。
"愿闻其详。"顾青山笑着说道。
之前的事的确要承武圣的人情，顾青山不想跟对方闹的太僵。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张英豪摸出一人小盒子，从中抽出一根雪茄递给顾青山。
"感谢，不会。"顾青山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英豪耸耸肩，叼上雪茄，给自己点燃。
"怎样说呢，我个人把贵族分成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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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烟圈，这才徐徐说道。
"两种？"顾青山追问道。
"恩，第一种人，发现自己生来就有无上的优越，因此无限放大了自我的存在，挥金如土，仗势欺人，不求上进，败坏贵族名声，化作整个国家的毒瘤。"
"有趣，第二种呢？"顾青山追问道。
"第二种，是我这样，或者说，是我二伯那样的人。"
张英豪放下雪茄，坐直了身子，说："没有永恒不变的权力，没有永远稳固的社会结构，唯有强大自身，让自己成为无与伦比的强者，才能在任何顺境和困境中，带领人类文明一贯走下去。"
"我们，才是真正的贵族，即便老一辈的都不太喜欢我们。"
"说的很精彩，"顾青山点头赞扬，"这让我更不好意思了，因我习惯了一人人。"
"那么，你接受投资吗？"张英豪正了正衣领，认真道："我想在你身上投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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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我？"顾青山意外道。
"没错，投资，或者说赌博。"
张英豪说的直截了当，毫不遮掩。
这反倒让顾青山很欣赏。
"请继续。"顾青山示意他说下去。
"也是奇怪，"张英豪晃晃脑袋，说："我进门之前，本打算当一人旁观者；见到你之后，起了念头，想收下你当帮手，只不过现在么，我又有了新想法。"
"你的脑子转的很快。"顾青山道。
"当然，这是生存需要，一大群人跟着我混饭吃，"张英豪说。
"我就直说吧，众多人想要你死，但我见了你之后，觉得你不会那么轻易死，我想在你身上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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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山笑起来，说："我不能轻易接受你的筹码，毕竟你的投资肯定是要回报的。"
"好吧，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想你需要此物。"
张英豪从口袋掏出一个银白色金属小盒子。
"这是甚么？"顾青山追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纳米战场清扫机器人，"张英豪咧嘴笑道，"杀人之后使用，保证整个现场不会留下一丝痕迹，空余柠檬的芬芳香味——倘若你不喜欢柠檬，还有三十种备选味道，你能根据自己喜好去设置。"
"这样一来，无论你杀几个人，都不会有任何罪证扣到你头上来。"
"那是自然，倘若你没有信心对抗血腥俱乐部，那么我会阻止杀手一会儿，你想逃就快逃吧。"他最后说道。
顾青山看了对方一眼，忽然追问道："你为何要替我阻止杀手？单纯是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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