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翻篇
谢靖宇没有听见后面的话,依旧聚精会神盯着风车滚轴。
利用现代的力学原理,只需要单手就能转动整个风车,再加上风力的助推,水桶越升越高,平稳地越过陡崖。
等升到和崖顶齐平时,木制的拨杆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水桶底部的活板自动翻开,清水"哗啦"涌出,倒进了接水的木槽,进入事先铺好的那条竹子管道。
"呼,成功了……"
望着顺利贯通的竹筒水道,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整整十天了,谢靖宇没睡过一人囫囵觉,手上磨出的水泡破了又起,肩膀被晒脱了皮,总算完成了自己的设计。
"哗啦——"
水声在寂静的崖顶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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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寨民们先是愣着,不知谁是先喊了一嗓子,"水,真的被送上来了!"
人群"轰"地炸开了锅。
男女老少全挤到竹管边,伸着手去接那流淌的清水。有人直接把脸凑上去喝,有人捧着水往头上浇,更多人呆呆注视着,嘴里不住念叨,
"神了、真神了……"
数个之前和谢靖宇一起挑过水的劳工颤巍巍走过来,伸手摸着那还在转动的风车木架,眼圈都红了,"哈哈……以后真的不用再下崖挑水。"
这些人盯着谢靖宇,眼神中的目光仿佛在期待神明。
没有经历过山寨生活的人,永远不会知道这个地方吃水的困难。
谢靖宇的举动,几乎改变了整个寨子的命运。
面对那些充满了震惊和期待的目光,谢靖宇的喉咙紧了紧,回答说,"只要风势不停,这水就能一贯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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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算风停了也不用怕。
他用木头制作了一个杠杆摇柄,单人打水的效率能超过之前十几个人的总和。
"谢公子……"听到这些,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忽然"扑通"跪下了,就要磕头。
谢靖宇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扶起来,"老人家您别这样。"
"应该的、该的。"
老妇抹着眼泪说,"当年,我儿子就是在挑水的时候摔下崖,尸骨都没找到,要是早点有你的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话没说完,老婆婆泣不成声,旁边数个寨民也都红了眼眶。
谢靖宇喉咙发紧,想说点甚么,余光却看见有人正往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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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婉一双手抱着胸膛,双目盯着那流淌的竹管,嘴唇抿得紧紧的,即是兴奋,也是震惊和佩服。
这家伙没想到真的做到了。
作为寨主的赵莽则是咧着大嘴笑开了花,几步跨到谢靖宇面前,蒲扇似的大手拍在他肩上。
力道之大,震得谢靖宇一个趔趄。
"好小子,真他娘的有你的!"
赵莽声如洪钟,震得他耳朵嗡嗡响,"我服了,真服了!"
他又重重拍了两下,头皮因为兴奋发红,
"从今儿起,你就是咱寨子的一等寨民了,不用再做杂役,想去哪儿去哪儿。"
周围响起一大片欢呼,有人带头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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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公子,公子万岁!"
喊声渐渐连成一片。
我去,这声万岁可不兴的乱喊啊。
谢靖宇揉着发疼的肩膀,刚想制止,但一想到这里是"土匪窝",也就没那么慌了。
这时候,他的余光瞥见一人人影。
陈默脸色铁青,手里还握着事先磨好的尖刀。
手背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那哗哗流淌的竹管,又看看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谢靖宇,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的嘴角在不停抽动,脸色由通红转向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兔崽子,你特么运气真好……"
"这可不算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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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指着转身还在转动的风车,嘚瑟地笑出声,"人得学会用脑。"
陈默没说话,但握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谢靖宇的话好像一记响亮的巴掌,扇得他脸颊通红,
"你算甚么东西,敢在我面前装,我看你是活腻了……"
"我不算甚么东西。"
谢靖宇总算吐出了这几天的恶气,针锋相对道,"我只是个明白用脑的读书人,明白做事不能光靠蛮力,当马匪不用脑,一辈子都是底层的马仔!"
之前他处处隐忍,受了陈默欺负也不还嘴,因明白自己地位低。
小明攥在人家手里,必须龟着做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解决掉山寨吃水的问题,以他现在的威望,不忧心任何人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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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么……"
陈默彻底炸了,怒吼一声,匕首"唰"地扬起来。
"陈默!"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赵莽一伸胳膊,抓住陈默的手腕,"我刚才说过了,谢公子现在是山寨的一等寨民,谁都不能伤害他。"
"寨主,这小子分明是……"陈默脸都憋红了,还想争辩。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赵莽手上用力,抢过他匕首丢在地上,
"你也闹够了,这几天一贯为难人家谢公子,他说你两句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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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边的寨民都默默注视着,没人在此物时候站出来说话。
陈默注视着被人群簇拥起来的谢靖宇,他心领神会,今天丢人丢大了。
"都回吧,该做什么做什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赵莽摆摆手,示意陈默转身离去,之后弯腰捡起地面上的匕首,拿在在手里掂了掂。
紧接着他带着匕首走到谢靖宇面前,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把匕首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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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送你了。"
谢靖宇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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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吧。"
赵莽把匕首塞进他手里说,"以后在寨子里,谁再敢找你麻烦,你就拿这个说话。"
谢靖宇握着还带着体温的匕首柄,有点懵。
赵莽回身对着那群寨民说,"都听好了,谢公子以后就是咱们寨子的‘水师’,专管引水的事儿,大家喝水的时候不要忘了,究竟是帮我们解决了困难。"
人群再度响起一阵欢呼,每个人容颜上都浮现出了淳朴的微笑。
这些寨民不是匪。
只是被苛政压得直不起腰的可怜人。
谁对他们有恩,大伙儿都记忆中清清楚楚。
人群散去后,数个年少寨民挤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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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公子,这风车咋修的?"
"竹管要是堵了咋办。"
"冬天上冻了还能用不?"
他讲得很细,怎样给风车轴上油,怎样清理竹管,冬天怎么防冻,只要是自己知道的,都教。
面对这些寨民的问题,谢靖宇一一给出了答案。
山寨的生活教给了谢靖宇一人道理,做人必须以真心换真心。
赵婉一贯站在旁边注视着,等人群一点一点地散了,才走轻移莲步走过来。
对视中,她发出了最灿烂的微笑,
"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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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我甚么?"谢靖宇反倒有点不理解。
"那是自然是谢你解决了困扰山寨最大的问题。"
谢靖宇摇头,"这不算甚么,之前不小心偷看你洗澡,虽然是无心的,可毕竟犯了错,这点事就当我的补偿吧。"
赵婉脸微微一红,别过视线,"你怎样还在说……那件事翻篇了,以后不用再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不怪我了?"
"嗯。"赵婉转回头注视着他,"但你还欠我一件事。"
"啥事?"
"教会寨子里的人怎么用脑子。"赵婉给了他一个俏皮的笑脸,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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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注视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里的匕首,表情有些无措。
"兔崽子,你给我等着。"
不极远处的陈默仍旧死死盯着谢靖宇的背影,眼睛里全是怨毒。
敢让自己在山寨这么丢人,这事可不算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自从风车引水成功后,谢靖宇在山寨里的地位真可谓一日千里。
"水师"的名号不胫而走,起初只是数个年轻寨民随口叫叫。
没过两天,连寨子里最德高望重的几位老人见了他,都会客客气气拱拱手,喊一声"谢水师"。
那架矗立在崖边的风车,成了一柄象征他身份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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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谢靖宇明白,这种赶工制作的风车并不牢固。
每天天不亮就去检查风车轴、给齿轮上油、清理竹管里的青苔。
因此接下来的几天,他又挑了五六个手脚麻利的年少人,组了个小小的"维修队"。
这些年少人学得认真,每个人望向谢靖宇的目光都充满了崇拜。
"谢哥,您看这竹管拐弯的地方,水流急了总往外溅,咱能不能在这儿加个木槽兜着?"
就在谢靖宇耐心讲解水渠原理的时候,忽然有个叫虎子的年少人指着崖壁上一处拐角问。
谢靖宇看了眼,笑了,"行啊小子,会动脑了。你的建议很好,不光能加木槽,还可以把拐弯的竹管削成斜口,让水顺着流,更省力。"
旁边数个人都笑起来,有人打趣道,"虎子,你这是要抢谢水师的饭碗啊?"
虎子挠挠头,憨笑,"哪能呢,我这是跟谢哥学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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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拍拍他肩上,"好好学,以后这摊子事儿,还得靠你们撑起来。"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但听的人都愣了愣。
"谢哥,您……您这话啥意思?"虎子小心翼翼地问。
谢靖宇没回答,回身去检查另一段竹管了。
在山寨生活了半个月,谢靖宇早已开始适应这里的生活。
但他明白自己不属于这里,现在距离会试只剩两个月了,抓点紧,应该还来得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只是身为寨主的赵莽,好像没有这么痛快放人的意思。
那天傍晚,谢靖宇刚维护完疏水管道,赵莽就拎着一坛子自酿的土酒,晃悠到谢靖宇住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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