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求助无门
陈大年热情地起身招呼，仿佛刚明白有人求见，
"下面人不懂事，让两位世侄久等了，本官也是……唉，分身乏术啊。"
他嘴里念叨着边关军情如火、乌勒人频频异动这些鬼话。
林栩心里冷笑，面上却还得维持晚辈的礼数，和谢文庭一起行礼落座。
"陈大人公务繁忙，晚辈本来不该打扰的。"
林栩一挨座位就说明了来意，
"只是我兄弟谢靖宇上个月在落风山遭遇马匪，被掳上山去后至今音讯全无，请大人快发兵跟我们救人吧。"
"哎呀，谢世侄的遭遇我早已有所耳闻。"
陈大年露出痛心疾首的样子，大骂这些马匪可恨，"只是这剿匪救人的事情……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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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茶盏说，"落风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马匪盘踞多年，根深蒂固。仓促发兵不仅不能救人，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还不等林珝反驳，他又给出了第二条，
"况且并州驻军主力都在北边防备乌勒人，轻易不能调动，州府可用的捕快有限，本官也是有心无力。"
林珝急坏了，"难道让我兄弟白白送死？"
"林世侄，别急啊。"
陈大年注视着两人，语气慢悠悠地说，"你们只说谢靖宇被马匪掳走，可那伙马匪是何来历？头目是谁？山寨在哪里？有多少人马？"
两人顿时语塞，被此物官场老狐狸问的答不上话。
陈大年惋惜，"这些情况一概不知，本官就算想救，也无从下手啊。"
林栩听他这一套一套的，肺都快气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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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狐狸分明是推脱，他只能强压怒火，
"大人，正因不知匪情，才需要官府派人查探，我们能当向导，只求大人派一队精干人手……"
"胡闹，官府行事，岂能如此儿戏？"
陈大年旋即打起了官腔，"派兵剿匪需要周密部署，两位世侄还年少，万一中了埋伏，损兵折将，这责任谁来负。"
"你……"
到底是官场老手，林栩被怼得说不出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谢文庭赶紧拉他袖子，起身朝陈大年深沉地一揖，
"陈大人，晚辈知道这件事让您很为难。但救人如救火，我堂兄命悬一线，恳请大人念在和我伯父曾经有同朝之谊的份上施以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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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恳切，把姿态放得极低。
陈大年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同僚之谊？
当年谢靖宇的父亲参他时，可没念什么同僚之谊。
现在他儿子落难，倒想起这茬了？
"谢世侄，不是本官不念旧情，实在是有心无力。"
陈大年一脸为难地起身，
"这样吧，你们先回客栈安住，本官会下令，让巡检司多加留意那边的状况。"
等什么时候有了谢靖宇的消息，再来通知他们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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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庭一愣，他只是呆，可不是傻。
自然听得出这根本就是在敷衍。
巡检司那点人手，平时抓个小偷都费劲，还敢去招惹马匪？
林栩再也忍不住了，跳起来说，"陈大人，你这根本就是公报私仇，就因为谢伯父当年参过你，因此你才见死不救的吧。"
话音脱口，陈大年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拍案道，"放肆，林栩，你怎样敢对本官如此无礼。"
两人被他的气势吓得抖了一下。
他们当然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并州知州，堂堂正四品大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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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珝在人家的公堂上咆哮，这不是找罪受吗。
可联想到谢靖宇生死不明，林珝直接豁出去了，"陈大人，如果不是挟私报复，那就快发兵救人。"
"荒唐，我这州府衙门的兵，是你们两个举子说调就能调的吗？"
陈大年念在林珝父亲的面子上，本想找个由头打发两人转身离去就完事。
可既然林珝把话摆到台面上说，那就不能怪他翻脸了。
"林珝，本官对你可是一再容忍，可你得寸进尺，竟然污蔑朝廷命官！"
陈大年对衙门口方向大喊，"来人！"
门外立刻进来两个带刀衙役。
"送两位公子出去，若再在衙前喧哗，以扰乱公堂罪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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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年，你个老匹夫，公报私仇的小人。"
见他一点情面都不讲，林珝顿时怒了。
他本来就是那种混不吝的性格，在被衙役往的时候，便挣扎着大骂起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谢文庭也被推搡着步出了二堂。
他回头注视着陈大年那张冷漠的脸，一股血气也涌了上来，大声道，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陈大人！当天你见死不救，他日我若高中，一定会把这件事的原委奏报朝廷。"
呵呵，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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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黄口小儿还敢当面威胁他这个四品大员。
要不是看在他们的背景上，早拉出去挨了板子。
陈大年冷哼一声，背过身去说，"本官秉公办事，不怕背后有人嚼舌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想告黑状，你先考上进士再说吧。
没一会儿，林珝和谢文庭就被衙役"请"出了州府衙门，一人推搡扔在了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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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周围那帮指指点点的百姓，林栩气得蹦了起来来，顾不上整理头发，指着衙门大骂，
"狗官，混账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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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兄，还是别骂了。"
谢文庭默默整理衣冠，即便同样气得不轻，但他明白骂也没用。
"既然指望不上陈大人，不如我们先回江州，求我父亲想办法"
"我的大少爷，你是真没脑子，啥时候了还想着回家搬救兵。"
林栩哭笑不得。
这世道兵荒马乱，往返江州至少半个月。
先不说自己老爹能不能及时调兵过来救人，耽误这么长时间，谢靖宇那盘菜早凉了。
"再说你爹和我爹都在江州任职，让他们调兵来并州剿匪？你准备让你爹谋反啊！"
谢文庭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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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心领神会什么叫走投无路，叫天天不应。
两人相对无语，垂头丧气地回到客栈。
隔天他们又去了几趟衙门，这次连门都进不去了。
衙役跟门神似的站在大堂外，一注意到两人就驱赶。
到了第三天，林珝实在坐不住，找到谢文庭商量，
"不行，谢兄都失踪这么久了，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干脆去城外找熟悉路况的乡民打听打听。"
谢文庭想了想，也觉着有道理。
目前距离会试开考不足两个月，总不能一贯待在并州城苦等消息。
他俩赶紧收拾行李，一起出门奔向城大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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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出城的时候却傻眼了。
入目的是城大门处多了十几个兵丁把守，个个持枪挎刀，神色肃穆，不许任何人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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