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帮,就别废话了。"
"口气还挺硬?"
南风顾不上那边同样手上的白索,只是注视着手底下此物,"看来你们皇子的生活也不尽然。"
戚无忌不知道是谁在给自己医治,早已快要丧失意识,心里想回京城,或许一睁眼就会看见母亲。
浑浑噩噩之间,一点一点地的,船只靠近江边。
"把他运到岸上,秘密进行。"
白海看着南风,明白他是个好人,一路跟在戚无忌身边,寸步不离,给背后的南风作揖,"先就此谢过。"
"该的。"陈非和南风相视,没联想到今晚在这江边救下的是南平王。
"咱们这个,算是立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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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非注视着南风,又想起来穿上的那些死人,那些,得他们俩帮这位殿下处理处理。
"南风,皇家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掺和为好。"
"可是,你不觉得南平王的长相,和咱们俩很搭吗?"
陈非笑了笑,知道南风遇到甚么事情都不会慌张过了头。
他招呼手下把船上那批死人都运到岸上,走南家的货路。
"靠你了。"
"我的地盘,不靠我,靠你不成?"
出了江州,金阳,南家——
"陈非!你不会是打算一贯都放在我这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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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南风就把陈非叫过来,说是有大事要谈。
"你这么多尸体放在我西宅……成何体统!"
陈非伸了个腰,舒展了一下筋骨,一大清早就被南风的马车接过来,陈非睡得相当不好。
"那要不然放在哪?"
"你家东宅?"
"陈非!我真想把你从这儿扔出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陈非的话,就足够让南风生气了。
东宅子是他父亲母亲的居所,北宅子是专门做药材生意的,那边常常有货商前来,至于,南边那个,现在都收纳着南家父亲的宝贝,平时宴重要宾客都会一睹其风采,除了西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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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宅是放货的,过来的人都是南风的手下。
没办法,南风是独子,愿意怎样折腾,别人也管不着。
"得了,处理处理不就行了……叽叽喳喳,跟个女人一样。"
南风一脸懵,注视着陈非,"怎样就女人了!大哥,你要不要上点儿心,南……他也在这儿!"
陈非才不想搭理南风,"你嗓音再大一些,这条街就都明白了。"
陈非歪头,魅惑一笑,也就是熟了,放个生人,他们谁看谁都不顺眼。
"你快点!"
"明白了!南大爷……"催催催,你是女的吗?
这么着急是要急冲过去打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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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咣——
"谁?"
"那天晚上救你们的人。"
里面闻声,跫音离门越来越近,一开门,白海从里屋内出来,先向南风表达了谢意,"你的救命之恩,待伤好之后,回京,定有重谢。"
南风摇摇头,回了礼,把白海扶起,不拘泥于这些小节。
"不用了,他身份那么尊贵。"
"这位?"
白海有点疑惑的注视着陈非,不明白这里究竟是他们俩谁的地方。
"奥,他是陈非,也是从京城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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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你们的船只,都是他家的,从江对岸随他一同,碰到,确实算你们运气不错。"
白索的伤口浅些许,用了上好的药材,好的很快,出来之后,跟在白海一旁。
他知道那天晚上多亏这二人,今日他们才得以安全,"多谢救命之恩——"
陈非把白索扶起,那晚若不是陈非搭了把手,白索的伤确实不会这么快开始愈合。
"不用,不用,都是朋友。"
陈非朝里面望了望,戚无忌还躺在那边,丝毫没有反应。
"七爷还没醒。"白海明白他们是好心,便把门让开,让二人进去。
九叔给戚无忌熬药去了,这个地方只有白海和白索,人越多,越危险。
"你放心,他家是江南的医药大户,有他在,你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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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多谢了。"
南风上前,看了看戚无忌的伤势和面色,感觉,比前两日好多了。
"他醒过吗?"陈非问了问南风,注视着昏睡的戚无忌,不会是一直都睡着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若是那样,就危险了。
"昨天夜里醒过一次,睁眼就喊温多尔,喊完就睡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温多尔?"
陈非听这名字,应该不是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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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和他们一行的那位,现在被我安排到另一个屋内了,他受的伤也不轻,我找了数个手下专门注视着,没甚么事。"
"现在伤的最重的就是这位皇子了,即便没有危险了,只是,恢复起来,得段日子。"
……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东西!"
陈非骤然觉得站了起来,丢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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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南风有点无语,摇摇头把陈非叫住。
"镯子我放在上房,明白你宝贝它,我都不敢带在身上,要是弄坏了,你还不把我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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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非刚才一刹那的惊慌,引得白索和白海的注意,像是,甚么不可缺失的东西,又听到是"镯子",引得人好奇。
"就在我书台上。"
"谢了!"
陈非那一瞬间的紧张,太少见了,和他平日作风很不符。
南风注视着跑走的陈非,黑发随风。
要不是今日,上回见,都不知何年何月了,"小孩子脾气。"
他很久没见到过刚才陈非容颜上那种,失而复得的神情。
白索和白海转身一笑,看他们俩感情真的很好。
"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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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一样。"白海笑着看南风,觉得南风骨子里跟陈非差不多。
"胡说!"
这边总算传出了点愉快的声音,不像那晚那般气氛阴沉了。
傅晟刚从酒楼出来,就看见门外有不少人围着,倒是挺有意思的。
"外面怎样了?"
"回少东家,门外有选亲的擂台,听说,是苏家的二小姐,人很美的!"
看大家都在往那边涌,傅晟便从楼阁上朝那边看了看,的确是挺热闹的。
回过身来,又想起些别的,"苏家?"
"嗯,是城南的苏府,听说,家里姨太众多,也是个大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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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那天桥上彼女子隐约记忆中,也是姓苏,看来,"苏"姓在江南是个大姓。
"最近店里生意怎样样?把账册拿来看看。
还有,之前那个账房不要了,重新找一人。"
"为……为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跑堂的被少东家吓到了,赶紧问问是什么事儿,免得自己也犯事,丢了饭碗。
傅晟转过身喝了口茶水,觉着不如北方的酒酿,他还没有适应江南的生活,这几日,身上起了些水痘。
"没何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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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杨呢?
怎样一大清早就去忙了?"
"薛管事?他前一天就没赶了回来。"
傅晟眉头一皱,没赶了回来?昨日不是让他去送莹丫头了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确定?"
"哎呀,少东家,我就是跑堂的,最后一个关门,最早呀一人开门,薛管事真没赶了回来过。"
傅晟起身,朝外面走去,薛杨向来不会不打招呼就不回酒楼。
这几日忙,薛杨一直都和傅晟待在酒楼的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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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顿了顿……
难道是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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