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拾了一番行李,决定趁着节假日去法国周边晃一晃,其实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只是,若是再这般锁在家里,恐怕是要发霉了,人……或许也会癫痫,于是便将懒猪猪托给了房东代为照料。
"Camille,你什么时候赶了回来?"临走的那一天,Esther拉着我的衣角,一脸的恋恋不舍。
我蹲下身子,摸了摸她柔软的小脸,"等过了七轮太阳和六弯月亮的时候,我便带着小于连回来给你念床头故事,乖乖的,要听妈妈的话哦。"
她歪着脑袋瓜子,努力地想了想:"要是太阳伯伯被雨姑姑给截住了身子呢?"
"那我也赶了回来了,不要让懒猪猪吃太多了,要给它减减肥,再这般胖下去,可不是宠物猪而是肉猪了。"
一旁的懒猪猪难得会朝着我龇牙咧嘴一番,表达自己的控诉。
这些日子,布鲁塞尔的天气总是阴沉沉的,时不时还要来几场雨,我困在宾馆中,总也出不去看一看撒尿的小于连,只能百无聊赖地注视着电视。这天,阳光适才探出乌云,我便兴致冲冲地踏着地面上的积水,直奔这位小英雄而去。找了半天,却怎样也没有见到他的铜像,无可奈何,问了旁边一位老人,在他热心的指点下,才到了那尊铜像前,心里却是大失所望,不曾料到,他竟然这般小,小到了我几次经过都没有正眼看上一眼。我原本以为,那尊像,至少是有罗马许愿池那么宽广的。默默地看了一会便走开了,倒不如街边的华夫饼来得吸引我。
"莫子兮?"很久没有听过别人叫我的中文名字,转过身,看见一人贵妇人的打扮,头上戴着一顶软边的呢帽,围着一圈纱,看不清面貌。
我停在卖华夫饼的小摊子边,咬了一口,口齿生香,她小步跑过来,黑色的呢子大衣在风中翻扬,如同一只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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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的是你,莫子兮,我还以为认错了人。"
透过朦胧的黑纱,我隐隐约约看清了她的面貌:"徐薇?"
"是的,就是我。异国他乡相遇,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一杯咖啡?"
那个曾经在咖啡馆中拦截下我的女子,那个对我说"顾睿只是在利用我的女子",我正想要摇头。她急急地开口:"当初是我不对,不该用那种语气和你说话,可以接受我的道歉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她顿了顿,"是关于顾睿的。"
我一听这个名字,回身便走,"抱歉,我没有任何兴趣。"好不容易才脱离他的影子,怎样可以再度陷进去?尤其是在我发现自己还对他余情未了的情况下。
"顾睿他向来都没有偷看过你终端中的资料。"她急急地拉住我的手。
我停了下来了脚步,"徐薇,你根本就不明白这件事情的始末。"因此,你也没有资格来评论。
"不,不是的,莫子兮,其实真正泄露资料的是你外公。"
"住口!外公他会傻到把这么重要的资料自行泄露给别人吗?"我的胸膛起伏地厉害,"这种无稽之谈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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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兮,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听听这个故事吗?你不能就这么冤枉顾睿,天明白,顾睿为了你,已经被顾家逐出家门了,现在的他,甚么都没有,只剩下一颗爱你的心,可是你却把他双手呈上的心伤得鲜血淋漓。所有的伤害叠加起来都比只不过你的一句话,你说,你永远都不要见到他。"
彼场景至今都化为梦魇,时不时地冒出来纠缠我一番,我又怎样会不记忆中呢?
顾睿的叔叔早就视他为眼中钉了,他的爸爸向来都是喜欢涂涂画画的,而他又对于家族生意,不甚在意,实际上顾氏只剩下了他和他小叔叔在角逐权利。这次顾莫——他的小叔叔抓住君氏不再和顾睿联姻,为了我和他的爷爷闹僵,趁他爷爷生病住院,把他逐出了顾氏。
我点了一杯巧克力牛奶,当天若是再喝上一杯咖啡,恐怕会真的睡不着觉。
"那台电脑,只有他明白密码。"我生冷地吐出话。
"但是,不知道密码也是可以打开电脑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点我并不否认,这种密码不过是用来防君子的。
"莫子兮,你还记得我当年在咖啡馆给你讲的彼女孩吗?他心尖上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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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子转地有些缓慢,有一刹那的空白,盯着她的脸时,我才想起她问我"莫子兮,你知道顾睿心尖的彼女孩是谁吗?"
"他心尖上的女孩子,叫做余生生。他在念小学时,就喜欢上了总是和他作对的余生生,会把他从簸箕上拉出来的余生生,会冲着他吼顾睿尔,你烦不烦的余生生。我只是他和她的旁观者,他们之间向来都没有一人叫做徐薇的女孩。"
"他和我在一起,不过是因顾及我的面子罢了,莫子兮,现在我总算能说出来那一段尘封的过往了,那年我和他在一人班念初中,花了整整一年时间,记了一本只有他的日记,他有着世上最好看的侧脸,他笑起来的时候总是弯着一双双目,他篮球打得很好,我的世界中只有他,用一切美妙的语言描述着我的美少年。彼其之子,美无度。"
"我还记忆中引用了一首诗:
在同一人一百年里,你来了我来了
——不早,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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