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客卿的义务
"不，不可能！这肯定是假的！"见到李言危掏出令牌，李言德缓过神来，不可置信的说。
"他就和他那废物老子一样……怎么可能成为刘家的客卿，二位师兄，快……"
李言德的嘴被两位武馆弟子捂住，稍稍年长的彼弟子连忙俯身道歉。
"是我等有眼无珠，冲撞了刘家的大人，还望恕罪。"年长弟子恶猛力地瞪了眼地面上的李言德。这小子怎样回事？不是说秘籍在一个穷亲戚家里吗？这刘家的客卿是什么东西？
薛家武馆是个中等武馆，他们馆内的内门弟子见到刘家客卿，也要客客气气，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外门弟子？
"娘，你和小鱼没事吧？"李言德却并没有搭理他们，转头望向母亲和妹妹。
见到两人点点头，他慢慢开口。
"自己扇自己几下。"李言德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两名弟子连忙重重扇了自己几下，又顺手给了发呆的李言德几下狠的，将他抽的流出了鼻血，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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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危看着昏死过去的李言德，心里涌起一股杀意。但现在不是时候——母亲和妹妹还在身后。
他压下那股冲动，冷冷道："滚。"
看来，成为武者之后，要找个机会处理一下二叔这家难缠的亲戚了。李言危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两名弟子如释重负，连忙拖着昏死的李言德转身离去了矿工巷。
而当他转向母亲和妹妹，容颜上却又是一副温和的表情。
"言危？你……你真的在给刘家做事啦？"陈燕小心地追问道。
整个外城的矿工巷，谁人不知刘家的大名？
他无奈地摇摇头，"那是自然是真的了，妈。"
李言危同时领着两人进屋，同时把刘常威让自己去刘家当客卿的事告诉了两人，只是怕她们担心，些许删去了一些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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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出意料的相信了，欢天喜地地庆祝了一番，吃完饭后，陈燕赶忙将李言危父亲留下的那件布衣修修补补，说要让李言德次日板板正正地去给刘家做事。
李小鱼则是神神秘秘地把哥哥拉进里屋，从自己的陶罐里拿出一枚石头做的佩饰，是鱼型的，一看就是经过细细地打磨，颇有些精巧。
"哥，你看！这是我给你做的！这石头可是我找了好久的，是不是很像玉的样子？"李小鱼笑嘻嘻地给李言德挂上。
"你……怎么骤然想着给哥做个这个？"李言危有些呆滞。
"哎呀，哥真是个糊涂蛋，再过一旬，不就是哥的生辰了？"李小鱼有些不满。"刚好今天有喜事，就提前送给哥了！"
李言危不知道说甚么好，这是从未有过的有人记着他的生日，尽管妹妹的爱分不清是对原身的，还是对他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这时才像一个十六岁少年该有的模样，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头，揉了揉李小鱼的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夜里，他摩挲着鱼石，心里满是明天面对刘家二少的惶恐，想起母亲和妹妹，他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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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二天，李言危早早地就起了床，揣着那本太平经等在刘家的大门处。
好容易等到门房不紧不慢地开了门，他才拿出令牌，请门房通知一声。
门房进去通报，没多时，又一脸歉意地伸出头。
"不好意思，李客卿，二少爷还没起床呢，我带您进去先歇着。"
刘家的院子风景不错，许多李言危从未见过的名贵花草看似随意，实则颇有章法地被摆放在各个角落，一些小虫从这朵花跳到那朵花上，不知在忙些甚么。
池中的锦鲤悠闲地游动着，像一幅不断变换的油画，阳光折射进水里，更为这幅画添了几分润泽。李言危无事，便四处审视着。
李言危坐在石桌前，一开始还在欣赏院中的花草锦鲤。但半个时辰过去，一人时辰过去，他心里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这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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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既然要演，那就演到底。
等了两个时辰，直到日上三竿，刘常威才睡眼惺忪地揉着双目迈入来，身后小厮样的男人搬来一把太师椅，他大咧咧地坐上去，举起手。
李言危从怀里掏出太平经，容颜上好像有些不太情愿地递了过去。
刘常威只是随意地翻了几页，就又把太平经扔回李言危怀里。
"稀松平常的心法，你能练到这一步，天赋不错。"
"说说你吃矿晶的时候甚么感觉，没处理过的矿晶……本少爷还没体验过呢。"
李言危根据图鉴上的描述，绘声绘色地描绘了自己是如何听见冤魂在耳边哭诉，又是如何承受不住晕过去的，倒是把刘常威听的一乐。
"没别的事了，你收拾收拾回去吧。"他一摊手。
"西边的峡谷最近好像有些诡物出没，九天以后，我会组织一场猎诡，到时候会有众多人参与，你也来出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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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诡？"李言危面色有些疑惑，心里却无比兴奋，太好了，成为武者的机会来了！
"是啊，你以为我刘家是怎么供应这么多武者苦修的，难道仅凭那些矿石？"
"怎么，你怕了？这可是客卿的义务啊。"刘常威看了他一眼。
"不，这是在下分内的事。"李言危低下头，显得甚是顺从。
刘常威哈哈一笑。
"行了，九天以后的正午在西门等我，记得去账房把衣服和月钱领了，刘家客卿穿这件衣服，说出去让人笑话。"
李言危的脑中还在飞速地思考，刘常威目的究竟为何？自己又是否有机会吞下新的诡物？如果只是这些事情，派一人人告知不就行了？又为何要亲自见自己一面？
但他明白，刘常威绝对是不相信他那天的说辞，或许……第一次试探，就在猎诡之时。
带着浓厚的疑惑和不安，李言危被一位侍从领着去了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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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言危走后，刘常威缓缓坐直，面上那些轻浮消失不见。
"盖先生，您说，这李言危嘴中之事，究竟几分真，几分假？"他向一旁小厮样的男人询问。
被称作盖先生的男人直起身子，眼中有精光闪烁。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在下认为，这李言危嘴中，七分真，三分假，但至于哪些真哪些假，在下也看不出来。"
"倘若他真的根骨如此优秀，又为何沉寂如此之久？"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刘常威愣了下，摇头笑着说。
"我还是从未有过的看见盖先生这么拿不准，只不过按您的计策……要是他身上真有甚么机缘，猎诡时说不定就暴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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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全凭少爷戏弄人心的手段，在下只是将其完善罢了。"盖先生微微低头。
"哈哈哈哈！我那大哥还以为，我和他抢家主之位，凭仗是那些客卿，殊不知，我最大的依仗是盖先生您啊！"刘常威霍然起身身，握住盖先生的手。
"若那小子身上真有机缘……"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两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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