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光荣岁月】

远远见到楚南归，小柔就赶紧迎了过来，似乎早已在小院里等待多时了。

帮楚南归拍打身上尘土的时候，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小柔仿佛松了口气："怎么搞成这样？原以为有福伯在……"骤然一眼瞥见楚南归的耳朵，楞了一下惊叫道："啊，少爷你的耳朵出血了……别动，我看看……"

楚南归心里本来有几分窘迫，几分恼火，还有些许莫名其妙的怨气，一句话也不想说，任凭小柔帮他拍打灰尘，听到小柔提及耳朵的事情，不知怎么一下子火气涌了上来："他|妈的，此物女人简直太不像话了，一句话还没说就开始动手，哼，总要有一天，我要打得她服服帖帖的，把她屁股打烂，脱光了打……"

他气急败坏并不完全是因为彼‘女人’不讲道理，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动手，关键是他作为一人男的，没想到还打不过，这简直……简直太他|妈岂有此理了，更重要的是，这女人没想到还是他的未来的老婆。

即便胸中一股郁积难以排畅，他还是任凭小柔拉着迈入屋里，向来他就没有胡乱迁怒别人的习惯。

小柔服侍他坐好，又跑出门去，很快的端了一盆热水进来，细细的帮他擦洗着，见到小柔专注的神态，他微微叹息，这人跟人相比，差距就这么大呢？

似乎感觉到他的情绪平静了很多，小柔这才低声说道："少爷，您没责怪我吧？刚才没对您说清楚，让您受了这些苦楚……"

楚南归摇摇头，口里说："这件事与你有什么关系？怎么会责怪你呢？"心里却在嘀咕："这丫头忒过小心了，不过也是难免的，那女暴龙不管怎样说，都挂着个正牌的旗号……小柔私下无论说了她甚么都不太好，干脆甚么都不说，却也在言语里提示了我……"

小柔小心的帮楚南归擦拭耳朵上的血迹，轻声说："我原以为福伯在，自不会弄到这样的情形，谁知……想不到少爷生了这么大的气，以前少爷……呃，我忘记少爷记不得了，只不过这次算是好的了，只是耳朵出了一些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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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归感觉到她的手轻轻在耳朵上动着，有些酥痒，听了她这话，却是来了兴致，咬着牙追问道："以前？难道说以前还要过分得多？说说看，哼，将来连本带利我要找赶了回来！"

小柔手上的动作一滞，侧过脸来有些紧张的注视着楚南归："少爷啊，马小姐其实脾气不错的，只是……只是以前少爷有些举动不免有些失妥，她才会那样做的……"

楚南归悠悠说："她怎样做了？难道在这家里，福伯都不阻拦一下么？任凭她胡作非为？"

小柔转身把帕子在盆里洗了一下，这才回答："福伯说了，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小夫妻间打打闹闹那也是正常，作为下人怎么能插手？马小姐手下知道分寸，也不会弄出什么大事来……"

楚南归哼了一声，猜想这姓马的女子家里定然与楚南归的父母关系匪浅，应该是通家之好，有些不耐："你还没说她以前做了些甚么？"

小柔还没有回答，骤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你怎么不问问她，以前你做了什么呢？"一个黄色的身影闪了进来，却是那马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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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她在大门处站了多长时间，但见她一脸似笑非笑注视着楚南归，眼光朝着屋里一扫，见到小柔紧紧挨着楚南归，两人贴得很近，脸上闪过一丝不虞，轻微地哼了一声："咦，很亲热嘛，又不知使出了甚么手段，小柔……喂，小柔，我以前不是反复叮嘱过你，不要让这家伙占到了便宜，他从小就一肚子坏水，心思龌蹉，须得离他远些许……"

小柔有些手足无措的站了起来，容颜上又是窘迫，又有些惊慌，朝着马若南作了个万福："马小姐，我……我……"转头看了一眼楚南归，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少爷他……他如今不是以前那样，以前的事情，他一点都记不得了，现在每天读书练功，很少出门去……"

马若南找了张椅子坐定，漫不经心的说："本性终究是难以改变的，一人男人想要骗女人，总会憋屈着性子做些许不喜欢的事情，等他得手了之后，哼，大概就会本性毕露了……过来吧小柔，离他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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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站在当地，表情踌蹴，显得很是为难，楚南归听她怂恿小柔的话语，也不禁有些火了，冷笑道："你吃醋了吧？"

马若南扫了一眼楚南归："吃醋？甚么吃醋？"

楚南归这才想到，这世界没有吃醋此物典故，嘿嘿笑着说："吃醋的意思就是说，你妒忌了，你妒忌小柔与我关系不错，嫉妒我与小柔那么亲热……"

马若南一双眉毛高高竖起，呼一下站了起来，厉声叫道："我嫉妒？我会嫉妒？我恨不得你滚得远远的，永远不要让我见到，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么？好不要脸啊……"

见到她发火，楚南归反而心平气和了，淡淡说道："你恨不得离我远点？那你来我家干嘛？若是你不来的话，我根本就不知道有你此物人……"

马若南眼里喷着火，似乎恨不得又上前揍楚南归一顿，小柔有些慌了，赶紧上前挡在她的面前，劝说道："马小姐，您……您消消气，少爷他……他记不得以前的事情后，性子就变得很是执拗，您越是跟他争论，他就偏偏不认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马若南对楚南归凶神恶煞的，对小柔却是颇为和气，小柔这么一劝阻，她也就顺势重重的坐下，喘了几口粗气，骤然说："性子执拗？哟，看不出啊，以前被我揍一顿就乖得让东不敢西，甚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志气了？果真一点都记不得了？"

马若南点点头，容颜上若有所思，屋里沉静下来，半晌她骤然转脸朝着楚南归冷冷说："嗯，我就当你统统忘记了……刚才你不是问我以前怎样对你的么？哼，连本带利找回去？也得要有那个本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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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楚南归，见到他满脸平静，这才低声说："确实是全部忘记了，大病刚醒来的时候，连福伯小柔的名字都记不得了……"

楚南归回了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将来的事情，现在谁说得清楚？"

马若南又点点头："的确大不相同了，说话也比以往要顺耳得多……好吧，我就告诉你以前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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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了指小柔："第一件事，小柔的事情……"小柔容颜上闪过哀求："马小姐，少爷他……"马若南摇摇头："不管怎么样，终究是他做的，总要让他心领神会……"她转脸瞪着楚南归："小柔这丫头从小就服侍你，与你的感情不可谓不深，谁知你居然为了讨好所谓的好友，经他怂恿了几次，就想把小柔送给了他，哼，若是对方人品相貌俱佳的话，倒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你交往的却又是甚么人？品德败坏、不思进取、心思龌蹉，就跟你一个德行，幸会歹多少有些家产，那混蛋连自己都养不活，若不是我拦着，哈哈，恐怕小柔此时不知被他玩弄腻了卖到什么地方去了？你这等薄情寡义的人，你说说，该不该打？"

楚南归身体一震，忖道："他奶|奶的，却是小看了这楚少爷的无脑与无耻了，以为他是自己没得手所以舍不得送出去，原来是这姓马的女子拦着了……"心里感觉这女子即便性子暴躁，心肠还算不错。

小柔急道："马小姐，不是……少爷前些天出门，与彼人……"急切想要把谭正挚那件事说出来为楚南归正名，马若南摆摆手，柔声说："小柔，你不必为他掩盖甚么，那件事若不是你被逼无可奈何，恐怕也不会主动来找我帮忙……"

楚南归骤然霍然起身来，深沉地一躬："大丈夫做事，错就是错，对就是对，这件事虽然我记不得了，不过听你说来，我自己也感觉到颇为荒谬，这件事的确做得很是不妥！"心里却在嘀咕："姓楚的，这黑锅帮你背了，占你身体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顿了一下，她语气平和了些许："我从未有过的来你家的时候，那时候才十一岁……"她脸色微微一红，好像有些羞怒："你趁我睡着的时候溜进我的屋里，就想行那苟且之事……"

马若南有些惊异的看了楚南归一眼："咦，如今却是承认了？以前是死活都认为自己对的，虽然不敢明说，我倒是能看出你的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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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归一双手掩面，感觉无地自容，心里不知把那楚大少骂了多少遍，才十一二岁的年龄，就生出了这些龌蹉念头并付诸于行动，正如所料是一人厚颜胆大、行为不端、卑鄙下流的坑货，被坑的还是自己。

马若南即便性子爽朗，这种事却也不好多说，见到楚南归的窘态，没有继续说下去，淡淡说："类似的龌蹉事情，还有众多，你如今倒是忘掉了，只是我却是记忆中的，好像你此刻与以往果然截然不同，就自己好好思索一下，该打不该打？"

楚南归有气无力的摆摆手："好了，不用说了，不过也须得认清一件事，以前是以前，如今是如今……年少轻狂不免做错事情，却也不能一概而论……"

这些话说出来，他都有些说不下去了，马若南点点头，不再多说，拉着小柔的手："走吧小柔，帮我收拾一下室内，我就住在隔壁，咱们好久没见了，好好聊一下……"

两个女子刚走出门，就听到屋里楚南归的声音传出来："那个谁，今后咱们讲道理行不？不要动不动就打架……"

马若南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声音却是冷冷的："那得看你是怎么做的了？况且你不是说了，今后要猛力的找回来么？猛力打烂我的……我的彼，哼，从这句话就知道，你这混蛋性子依旧是那样的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