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如果换一种情况，本着细水长流的想法，严百川也不会这么极端地选择亲自下场。
实在是现在的场面，已然有些超过了他所能够掌控的范围，所以不得不谨慎些许。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懂得听骰，根据嗓音判断最后的点数。
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楚凌云不碰骰盅，可以控制点数。
可是既然楚凌云过于自信，竟然选择提前下注，彻底失去先手，那就抱歉了！
严百川看也没看骰盅，笑容满面的将之揭开。
当他揭开骰盅之后，赌客们一人个瞪大了双眼，仿佛石化了一般。
"啊……我他妈怎么又犯浑了！"
一人赌客猛然惊呼一声，忍不住抬起手猛力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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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又有几个一脸懊悔，不断的自责为甚么胆子那么小，错失良机或者压的太少。
那是自然，更多的则是兴奋的语无伦次。
"兄弟，你这全部是财神附体，想要不赢都难啊！"
"就是就是。你简直就是活着的财神爷啊！"
"啊！怎样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我错了，财神爷，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借你的大腿一用。"
……
这时，原本还心情暗爽的严百川骤然眉头一皱。
什么财神爷附体，什么活着的财神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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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怎样越听越不对劲……
一股不妙的感觉猛然间涌上心头，严百川连忙低头目光投向身前的骰子。
甚么？！
怎样回事！
刚才自己要的点数明明是666大！
现在却变成了111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按照这张赌桌的规则，只有点数大小的区分，三颗骰子的点数加起来3到10都算作小。
严百川目惊口呆的注视着桌上的骰子，心中惊骇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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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过来，总点数11到18都算做大。
也没有甚么豹子庄家通杀的说法，甚是简单，看起来也甚是公平。
至于庄家靠甚么赚钱？
表面上当然是赌客转身离去时兑换筹码需要收取5%的抽水作为手续费。
但实际上，学过概率学的人都明白，因庄家的本财物够厚，总的来说，面对所有的赌客是占有绝对优势的。
关键的是庄家不会犯错，只是赌客却可能因为心态的变化出错。
这也是何故这种地下赌场虽然备受打击，但还是甚是兴盛的原因。
再者还有一人重要的盈利方式，就是依靠典当和高利贷。
至少5%的日息，拿1万块财物，每天就要五百块的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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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规矩，哪怕是你适才拿过手就还赶了回来，也要算一天的利息。
否则也不会出现夏明山明明借了20万，一个月就要还10万的情况。
短暂的震惊之后，严百川又摆了摆手。
他对自己的手法有着绝对的自信，而且也相信自己绝对不会出错。
那么既然这样，那当天就是遇到真正的高人了。
严百川已经开始怀疑，真正出手的不是眼下此物年少人，高手其实藏在人群之中……
怀着这样的想法，他又忍不住开始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起周边的赌客，希望能够寻找到可疑的目标。
"哎！看来当天我的运气不错嘛，难道还真有财神爷庇护？"
楚凌云云淡风轻的说了句，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严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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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不折不扣的心理学专家。
尤其对于微表情有很深刻的研究。
能说这也是赌注的一部分。
赌博到了一定的境界，就不再是赌术的战斗，而是心理层面的较量。
刚才，这位赌场经理的微表情被他一一看在眼里，心中也是暗笑不已。
被楚凌云用这种眼神注视着的时候，严百川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真的是他？！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高手，那绝对是赌场的噩梦。
严百川即便自信，但是并没有掉以轻心，甚至非常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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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几乎所有老千的特性。
况且越是能够在这个行当里混的久的，往往就越是小心。
因为缺乏这种特性的人，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人合格的老千，甚至直接就夭折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是，刚才楚凌云就这么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除了推钱的动作，并没见他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再说又隔得那么远，直线距离都要接近两米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以，严百川怎么看都不该是这个年轻人在出千。
倘若非要说有什么别的动作，那就是用手指有节奏的敲打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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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是很正常的反应。
很多赌客都有这些不自觉的习惯。
唯一的区别就是，严百川在这种节奏之中没有感到任何的慌乱，反倒显示出对方强大的信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失手了？
此刻严百川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生硬起来，他早已开始陷入了自我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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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严百川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对一边的美女荷官点头示意，让她如数将筹码赔付出去。
"恭喜了，先生你的运气真好，又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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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百川飞快的扫了一眼楚凌云跟前500多万的筹码，故作淡定的赞赏了一句。
收到筹码后，楚凌云看也没看，再度推了出去。
依旧压小！
只不过，他这一次看了一眼严百川，笑着追问道："不明白这些赌注，赌场还接不接？"
严百川没有开口，旁边的人却早已忍不住了。
"兄弟，你还压小啊？难到不打算换一换？说起来，你好像都要了九把小了。现在可是第十把！"
"加上之前你没来的时候开出来的两把，等于要出十二把小。"
一个细心的赌客忍不住在一旁好心的提醒道。
不少人也是面面相觑，眼神中流露着震惊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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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从楚凌云坐定来开始，他就一直买小，从来没换过。
"不用，一切都是靠运气而已，买的就是感觉。"
楚凌云摇了摇头，一脸邪笑的注视着严百川，好像在等待着这位赌场负责人的答案。
这个时候，严百川早已甚是笃定，自己绝对的是遇到高手了。
所谓的运气在他们这些老千身上，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他们眼里向来没有运气，只有赌术，或者叫千术。
谁的赌术更高，谁就掌握了运气，可以控制输赢，成为赌桌面上的王者。
毫无疑问，眼下这个男人是一人比自己还厉害许多的老千！
甚至千术早已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自己根本就看不出半点破绽，更别说破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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