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猎杀时刻
夜色如墨，山林死寂。
秦越如幽灵般穿梭在林木间，月影步与隐踪令双重加持下，他的气机与夜色融为一体。背后追兵的呼喝声渐近，火把光芒在林间晃动。
"分开搜！那小子受伤了，跑不远！"王执事的嗓音透着怒意。两名血煞门执事被杀，赵家子弟折损大半，这损失让他暴跳如雷。
秦越伏在一棵古树后，屏息凝神。追兵分作三队，每队四五人，呈扇形搜索。他盯上最左侧那队，这队人最少，只有三个。
待那三人走近，秦越从树后闪出，赤霄剑无声划过。剑光如月华，三人咽喉同时现出血线，瞪大双目倒地，连惨叫都未发出。
秦越迅速将尸体拖入灌木丛，取下其中一人的外衣换上，又往脸上抹了把血，低头混入中间那队。
"赵七？你那边有发现吗？"一个赵家子弟追问道。
秦越压低嗓音，模仿赵七的声音："没有，那小子太滑溜。"
"执事发火了，说再找不到，咱们都得受罚。"另一人抱怨，"你说那秦越什么来头？连杀两位执事，他还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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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用心搜！"领头那人呵斥。
秦越跟着队伍前行，暗中观察。这队五人，领头的是炼体八重，其余四人七重。若在开阔地，他十息内可全灭，但林中地形复杂，难免有人逃脱报信。
得逐个击破。
秦越故意落后几步，待前面四人拐过一处山石，骤然出手。赤霄剑从背后刺入最后一人的心脏，那人身体一僵，徐徐软倒。
秦越扶住尸体，轻轻摆在，又迅速追上队伍。
"赵七，你刚才去哪了？"领头那人回头问。
"撒尿。"秦越含糊道。
领头皱眉，正要说甚么，前方忽然传来惨叫。众人一惊，急忙冲去，只见一名赵家子弟倒在血泊中，咽喉被割开。
"敌袭！戒备！"领头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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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三人背靠背警戒，秦越也装模作样拔剑。便在此时，一道黑影从树冠扑下，直取领头那人。
"找死！"领头挥剑格挡，火星四溅。黑影一击即退，消失在夜色中。
"追！"领头怒喝，带人追去。
秦越落在最后，嘴角微扬。刚才的黑影是他用树枝和衣服做的假人，以丝线操控，制造混乱。
正如所料，领头三人追出数十丈，发现上当，急忙返回，却发现秦越"昏迷"在地，另一名同伴咽喉中剑，已气绝身亡。
"赵七！赵七你醒醒！"领头摇晃秦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越"悠悠转醒"，一脸"惊恐"："刚才……刚才有个黑影……"
"看清楚长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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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快了，没看清，似乎穿着黑袍……"
"是秦越！他穿了执事的黑袍！"领头咬牙切齿，"这杂种，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现在，这队只剩两人。领头和秦越。
"走，去和其他队汇合。"领头警惕地扫视四周，"那小子擅长偷袭，落单必死。"
两人一前一后行进，秦越跟在后面，眼中寒光一闪。
就是现在！
赤霄剑无声出鞘，刺向领头后心。这一剑快如闪电，又悄无声息。
但领头似有警觉，在剑尖及体的瞬间侧身，剑锋擦着肋骨划过，带出一蓬鲜血。
"你！"领头又惊又怒，转身一刃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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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不闪不避，赤霄剑回旋，荡开来剑，同时左手成掌，拍在对方胸膛。
"砰！"
领头倒飞出去，撞断一棵小树，吐血不止。他挣扎起身，死死盯着秦越："你不是赵七……你是谁？"
秦越摘下人皮面具，露出真容。
"秦越！"领头瞳孔收缩，"你……你怎样……"
"怎样混进来的？"秦越缓步走近，"很简单，把你们都杀了，自然就能混进来。"
"狂妄！"领头嘶吼，吞下一枚血色灵丹——竟是燃血丹。
气机暴涨，从炼体八重直逼九重。他双眼赤红，持剑扑来，剑光如血，带着腥风。
秦越摇头。靠丹药强行提升的实力，虚浮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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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一晃，月影步施展，如鬼魅般绕到对方身后。赤霄剑轻轻一划。
领头前冲之势顿住，低头注视着胸膛透出的剑尖，满脸难以置信。
"你……好快……"
剑身抽出，领头倒地气绝。
秦越搜了搜身，找到几瓶丹药和一块血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血煞"二字，背面是编号"七"。
"血煞门执事令牌？"秦越收起，或许有用。
他迅速处理尸体，换上领头的外衣，向最后一队摸去。
这一队人数最多，有六人，由王执事亲自带领。秦越潜伏在暗处观察，王执事站在队伍中央，面色阴沉如墨。
"废物！一群废物！"王执事怒骂，"十余人搜一人人，反而被杀了大半！我要你们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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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子弟低头不敢言语。
"执事，那秦越狡猾如狐，又擅长隐匿，不如……"一人小心翼翼道，"不如放火烧山，逼他出来？"
王执事眼神一动，随即摇头："不可。大火一起，势必惊动秦柳两家，到时更麻烦。"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沉吟片刻，冷冷道："传讯给赵无极，让他派人封锁山脉出口。秦越重伤在身，逃不远。我们一寸寸搜，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是！"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秦越心中一沉。山脉出口被封锁，就成瓮中之鳖了。必须尽快突围。
他悄然后退，准备绕开这队人，从侧翼突破。但刚退出十丈，脚下忽然踩到一根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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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山林中格外清晰。
"谁！"王执事厉喝，身形如电扑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秦越毫不犹豫，回身就逃。月影步催到极致，在林中化作道道残影。
"追！"王执事率众急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凝气境速度远超炼体，即便秦越身法精妙，距离仍在拉近。眼看就要被追上，秦越忽然转向，冲进一片乱石堆。
乱石堆怪石嶙峋，地形复杂。秦越如鱼得水，在石缝间穿梭。王执事等人却受地形限制，迅捷大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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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跑不了！"王执事凌空一掌，掌风轰碎数块巨石。
秦越险险避开碎石，心中急转。这样逃不是办法，迟早被耗死。定要反击！
他目光扫过四周，注意到一处狭窄石缝，仅容一人通过。心中有了计较。
秦越钻入石缝，王执事追至，见石缝狭窄，冷笑一声，挥掌轰击石壁。
"轰隆！"
乱石飞溅，石缝被扩大。王执事当先冲入，赵家子弟紧随其后。
石缝内曲折幽深，秦越在前方奔逃，王执事在后紧追。追出百丈，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天然石室。
石室不大，十丈见方，四周封闭，只有来路一条。
"绝路！"王执事狞笑，"小子，看你往哪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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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背靠石壁，持剑而立，气息微喘，但眼神平静。
"谁说我一定要逃？"他淡淡道。
王执事一怔，随即狂笑："难道你还想反杀不成？就凭你这重伤之躯？"
"试试便知。"秦越剑指王执事，"你们一起上，还是单挑？"
"狂妄！"一名赵家子弟按捺不住，挺剑刺来。他是炼体八重，自忖可敌重伤的秦越。
秦越不闪不避，待剑尖及胸，才微微侧身，赤霄剑斜撩。
"铛！"
那子弟长剑脱手，咽喉现出血线，瞪大双目倒地。
一剑，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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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骇然。王执事眼中也闪过惊疑。秦越明明重伤，为何还有如此战力？
"他在虚张声势！"王执事喝道，"一起上，耗死他！"
剩余五人同一时间出手，刀剑齐出。秦越身形如鬼魅，在五人围攻中穿梭，赤霄剑每次挥出，必有一人中剑。
三息，五人倒地，皆是一刃封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石室内只剩秦越和王执事两人。
王执事脸色铁青："好，很好。看来我小看你了。但到此为止了。"
他徐徐拔出腰间长刀，刀身漆黑，散发着浓郁煞气。这是血煞门制式灵刀"血煞刀"，品阶虽不如赤霄，但也非凡品。
"能死在我血煞刀下，是你的荣幸。"王执事举刀，气势节节攀升，凝气境威压全面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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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感到呼吸一窒，如山压顶。但他眼神依旧平静，赤霄剑斜指地面，剑身暗红光芒流转。
"血煞刀法第一式——血海滔天！"
王执事一刀斩出，刀光如血海翻腾，充斥整个石室，避无可避。
秦越动了。他不退反进，赤霄剑化作一道惊虹，直刺血海中心。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青阳剑诀第七式——月落星沉！
剑光与刀光相撞，激发出刺目血芒。整个石室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光芒散去，两人分立石室两端。
王执事胸前一道剑痕，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涌出。他死死盯着秦越，眼中满是不甘："你……你这是甚么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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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拄剑而立，嘴角溢血，左肩伤口崩裂，鲜血染红半身。但他站得笔直。
"杀你的剑法。"秦越淡淡道。
"我不信！"王执事嘶吼，再次举刀，"血煞刀法第二式——血屠千里！"
这一刀，威力更胜先前。刀光未至，煞气已让人窒息。
他闭上眼，回忆母亲手札中的一句话："剑之道，在心不在形。心之所向，剑之所往。"
秦越深吸一口气，赤霄剑徐徐举起。剑身震颤，裂痕中红光流转，似有火焰燃烧。
再睁眼时，眼中一片清明。
赤霄剑平平刺出，无招无式，却快如闪电，直刺王执事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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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执事刀光才起，剑尖已至咽喉。他骇然收刀格挡，但剑尖如毒蛇，贴着他的刀身滑过，刺入肩胛。
"噗！"
剑尖透背而出。
王执事僵住，长刀"当啷"落地。他低头注视着肩上的剑，满脸难以置信。
"这……这是甚么剑法……"
"无招之招。"秦越拔剑，血溅三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王执事踉跄后退，靠在石壁上，气机急速衰弱。他死死盯着秦越，忽然笑了，笑声凄厉。
"秦越……你杀了我……血煞门不会放过你……门主已晋升化元……你秦家……必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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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渐低，终至无声。
秦越拄剑喘息，这一刃抽干了他所有力气。他服下疗伤丹药，又取出地脉灵乳晶石，握在掌心吸收灵元。
半柱香后，伤势稳住。秦越起身，搜了王执事的身，找到几瓶灵丹、一些灵石，还有一块血色玉简。
玉简贴额，信息涌入脑海。是血煞门一部心法《血煞诀》，还有一封密信。
密信是血煞门主写给王执事的，内容让秦越脸色大变。
"三日后，配合赵家，血洗秦柳两家，一人不留。秦家祖地之物，务必到手。"
祖地之物？秦家祖地有甚么，让血煞门如此觊觎？
秦越收起玉简，眼神冰冷。血洗秦柳两家？好大的胃口！
他定要尽快赶回去报信。但山脉出口被封锁，强闯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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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可以这样。"秦越目光投向王执事的尸体，有了主意。
片刻后，秦越换上王执事的黑袍，戴上他的面具，又将血煞刀佩在腰间。用心检查无误，这才走向石室出口。
不知过了多久。
刚出石室，迎面撞上一队赵家子弟，约七八人，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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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执事！"独眼壮汉急忙行礼，"找到秦越了吗？"
秦越模仿王执事的声音，沙哑道："已被我斩杀。你等速去鹰嘴崖，通知赵无极，计划有变，让他按第二方案行事。"
独眼壮汉一愣："第二方案？执事，门主不是说……"
"闭嘴！"秦越厉喝，"本执事行事，需要向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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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敢！"独眼壮汉冷汗直流，"属下这就去。"
"且慢。"秦越叫住他，"秦越虽死，但秦柳两家已有防备。你带人从西侧小路潜回镇中，监视两家动向，随时禀报。"
"是！"
打发走独眼壮汉，秦越松口气。这队人修为不高，最高炼体七重，看不出破绽。
他辨认方向，朝山脉出口而去。有王执事这身皮，该能混出去。
夜色渐褪，天边泛起鱼肚白。
一夜追杀，形势逆转。
秦越走在山道上，黑袍猎猎。前方就是出口，隐约可见赵家子弟把守。
考验，才适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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