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北冥暗涌
北冥城，妖域第一大城。
秦越抱着昏迷的月璃，混在熙攘的人流中，快速穿梭在宽阔的青石街道上。街道两侧是风格粗犷的石砌建筑，店铺招牌多用兽骨、妖皮装饰，行人中妖族与人族混杂，气息驳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妖气和血腥味，这是北冥域特有的氛围。
"让开！都让开！"一队身披黑甲、手持长戟的卫兵快步奔来，为首的将领气机凶悍，竟是一头化形不全的狼妖，保留着狼耳和利爪。他手中展开一幅画像，正是秦越和月璃的容貌！
"全城搜捕！发现此二人者，赏灵石十万！"狼妖将领吼道，声音如雷。
秦越心头一紧，压低斗笠，抱着月璃拐进一条狭窄巷道。守门人的动作太快了，显然在北冥城势力不小。他必须尽快找到藏身之处。
巷道阴暗潮湿，尽头是堵死墙。秦越正想退回，墙角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朝他招了招。
"进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道。
秦越警惕，精神力探去，缝隙后是个简陋的地下室，只有一个气机微弱的老者，修为只不过凝气三重，构不成威胁。他略一迟疑，抱着月璃钻入缝隙。
缝隙闭合，外面传来卫兵跑过的跫音。地下室狭小，只有一张石床，一个破旧木柜。老者坐在角落的草垫上，是个瞎眼老丐，衣衫褴褛，但面容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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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前辈相助。"秦越将月璃放在石床上，抱拳道。
"不必谢，老朽只是不想看人死在眼下。"瞎眼老丐淡淡道，"守门人的走狗，老朽见一人厌一人。"
秦越心中一动："前辈知道守门人？"
"哼，北冥城谁不明白？"老丐冷笑，"守门人北冥分部，掌控着城中三成黑市交易，专门猎杀天书传承者和各大血脉后裔。你们能逃到这个地方，也算本事。"
"前辈为何帮我们？"
"因你们身上，有月华的气机。"老丐空洞的眼眶"望"向秦越，"老朽年轻时，受过月华一脉恩惠。即便如今修为尽废，但这份情，得还。"
他摸索着从怀中取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钥匙，扔给秦越："城西‘铁匠铺’后巷，第七间院子，地下有密室，可暂避三日。三日后，会有船队前往‘冰风岛’，那是北冥域少数守门人势力薄弱之地。你们可混入其中离开。"
秦越接过钥匙，入手冰凉，非铁非木。他郑重收好："前辈大恩，晚辈铭记。"
"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老丐摆摆手，"记住，北冥城水很深，除了守门人，还有‘妖王殿’‘血煞帮’等势力，都不是善茬。低调行事，莫要惹是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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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心领神会。"
秦越抱起月璃，从另一条密道转身离去。密道出口是处荒废的宅院，他按照老丐指示，向城西潜行。
一路上，他避开主要街道，专走小巷。但即便如此，还是遇到两拨搜查的卫兵，幸亏月影蝶提前预警，有惊无险地避开。
总算，他找到那间"铁匠铺"。铺子早已倒闭，门板腐朽。他绕到后巷，找到第七间院子。院子荒废，杂草丛生。他用钥匙打开生锈的铁锁，推门而入。
石室中有石床、石桌，墙角堆着些发霉的干粮和清水，显然是老丐早年准备的避难所。秦越将月璃放在石床上，检查她的伤势。
院内只有一口枯井。秦越跳入井中，井壁有隐藏的机关，按下后，井底石板滑开，露出向下的阶梯。他抱着月璃走下，阶梯尽头是一间十丈方圆的石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月璃气机微弱，生命本源的损伤在恶化。月华剑心虽护住心脉，但若无月神泪，恐撑只不过十日。
"必须尽快找到月神泪……"秦越握拳。他取出天书，金光黯淡，但已修复七成。他沟通秘典，精神力探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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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索北冥域关于月神泪的记载。"
天书翻动，停在某一页。那一页上绘着一座冰雪覆盖的山峰，山峰之巅，有一点银光标注，旁有字："冰风岛，月神遗迹，或有月神泪。"
冰风岛？正是老丐说的彼地方！
"船队三日后出发……"秦越沉思。这三天，他需尽快恢复实力，并打探清楚船队的情况。
他取出最后几块灵石，布下简易聚灵阵，开始疗伤。月华真解运转，配合灵石的灵元，伤势缓慢恢复。三日后，他的伤势好了八成，修为恢复到化元初期巅峰，虽未至全盛，但已有一战之力。
月璃依旧昏迷，但气息平稳了些。秦越喂她服下最后一颗灵丹，决定出去打探消息。
他换上北冥域常见的灰布衣，戴了顶破斗笠，悄然转身离去密室。此时正是日落时分，街道上行人渐少，但酒馆茶肆却热闹起来。秦越迈入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在角落坐定，要了壶劣酒，静静听着周边的议论。
"听说了吗？守门人悬赏二十万灵石，捉拿两个人族修士，一男一女。"
"何止，妖王殿也放出话来，谁提供线索，赏妖王令一枚，可入妖王殿宝库任选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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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帮更狠，直接派出血煞卫，全城搜查。啧啧，那两人到底甚么来头，惹得三大势力同时出手？"
"据说是天书传承者，还杀了守门人好数个执事。"
"嘶——难怪。不过他们也真能躲，三天了，连根毛都没找到。"
"我看啊，早就逃出城了……"
秦越默默饮酒，心中却沉了下去。守门人、妖王殿、血煞帮，三大势力联手，北冥城已成了天罗地网。他定要尽快转身离去。
"客官，您的酒。"小二将酒壶摆在，压低嗓音道，"城外码头，明日辰时，‘黑鲨号’离港，船票十块中品灵石。要走的，抓紧。"
秦越抬头，小二已回身离开，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这是老丐安排的人？他不动声色，丢下几块碎灵石，起身转身离去。
回到密室，秦越将打探到的消息梳理。黑鲨号，是北冥城最大的走私船队之一，背景复杂，据说有妖王殿的影子。乘此船转身离去，确实是最快最安全的选择。
但船票十块中品灵石，他身上一块都没有。月璃的月华戒中倒还有些，但不知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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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去黑市了。"秦越目光投向昏迷的月璃，从月华戒中取出几样用不上的物品：一柄凡级上品短剑，几瓶普通丹药，还有从守门人执事身上搜刮的一些零碎。这些应该能换些灵石。
他再次离开密室，向城东黑市而去。北冥城的黑市位于地下，入口隐蔽，但有月影蝶侦查，转瞬间找到。缴纳一块下品灵石入门费后，他踏入黑市。
黑市中人声鼎沸，摊位林立，出售的东西千奇百怪：妖兽材料、残缺功法、奴隶、甚至还有禁忌之物。秦越找了处偏僻摊位，将物品摆出，标价十五块中品灵石。
转瞬间有人问价，但都嫌贵。就在秦越准备降价时，一人黑袍人走到摊前，嗓音嘶哑："这些东西，我要了。二十块中品灵石。"
秦越抬头，黑袍人面戴黑色面具，气息阴冷，竟有化元初期修为。他心中警惕，但面上平静："成交。"
黑袍人丢过一人布袋，秦越检查，二十块中品灵石，一块不少。他收起灵石，正要转身离去，黑袍人忽然道："小兄弟，可是要离开北冥城？"
秦越心中一凛，不答反问："阁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黑袍人低笑，"只是想提醒小兄弟，黑鲨号上，有守门人的眼线。若想平安离开，最好换条船。"
"多谢。"秦越抱拳，转身离去。黑袍人注视着他的背影，面具下的眼中闪过诡异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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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回到密室，心中疑虑重重。黑袍人是谁？为何提醒他？是善意，还是陷阱？
但无论怎样，黑鲨号不能坐了。他定要另寻出路。
"看来，只能冒险了。"他望向城西方向。那边，是北冥城最大的奴隶市场，也是偷渡船聚集之地。虽然更危险，但守门人的控制相对薄弱。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将月璃背起，转身离去密室，向奴隶市场潜行。夜色渐深，街道上行人稀少，但巡逻的卫兵更多了。秦越月影步施展，如鬼魅穿梭，有惊无险地来到市场外围。
奴隶市场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铁笼中关押着各种族奴隶，人族、妖族、甚至还有稀有的灵族。秦越无心多看，他找到一处隐蔽角落，放下月璃，开始观察。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很快，他锁定了一艘中型货船"破浪号"。船体陈旧，但保养尚可，船上水手多是妖族，气机驳杂，显然不是甚么正经商船。但正是这种船，才有可能偷渡。
极远处，一道恐怖的气机冲天而起，向这边急速掠来。是守门人强者，感应到了天书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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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准备上前交涉，怀中天书忽然剧烈震动，金光透过衣袍散发。他脸色大变，急忙压制，但已来不及了。
"被发现了！"秦越咬牙，背起月璃，向码头冲去。破浪号此刻正起锚，他定要赶上。
"站住！"一声怒喝，三道黑影从天而降，拦在码头前。为首者正是鬼老，他盯着秦越，眼中闪过贪婪："秦越，这次看你往哪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背后两人，气机皆是化元初期。三大化元围堵，绝境再现。
秦越放下月璃，流云剑出鞘，眼中寒光闪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要战，便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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