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们骂我是叛徒
一个月后。
帝都星，中心广场。
人山人海。
当天是新联邦成立后的从未有过的全民大会，主题是"废除性别特权，实行真正平等"。
台上，夜尘代表岚昭的意志，宣读了新宪法的第一条：
"所有智慧生命，无论性别、种族、出身，一律平等。禁止任何形式的性别歧视和特权。"
台下，掌声雷动。
但人群中，也有一些不一样的嗓音。
"平等？开什么玩笑！"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女人尖叫道，"我们雌性辛辛苦苦统治了几万年，凭甚么要和那些雄性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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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旁边数个女人附和，"雄性天生就该服从雌性，这是天理！"
"彼岚昭，她根本不是雌性！她是叛徒！是雌奸！"
"对！雌奸！雌奸！"
叫骂声越来越大，一点一点地压过了掌声。
夜尘站在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反应。
改革，向来不是一蹴而就的。尤其当你要剥夺某些人的既得利益时，她们的反应会比被杀还激烈。
"沉寂。"他开口，嗓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人群一点一点地沉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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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尘注视着那些叫嚣的女人，徐徐道："你们说平等是背叛？说岚昭是雌奸？"
"难道不是吗？"那中年女人尖声道，"我们雌性天生比雄性高贵，凭什么……"
"凭什么？"夜尘打断她，"就凭你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床？就凭你连自己的内衣都不会洗？就凭你的一切，都是靠压榨雄性得来的？"
中年女人脸色涨红："你……你胡说！"
"我胡说？"夜尘冷笑，"那你说说，你为这个社会贡献了什么？你创造的财富，哪一分是你亲手赚的？你享受的特权，哪一样是你应得的？"
中年女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夜尘环顾四周，注视着那些或盛怒、或期待、或茫然的目光。
"岚昭曾经说过一句话，我当天送给你们。"他一字一句说，"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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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的是特权，我要的是权力。特权是别人给的，权力是自己拿的。"
全场寂静。
那些叫嚣的女人，哑口无言。
那些沉默的雄性，眼中燃起了火焰。
那些普通的雌性，若有所思。
"从当天起，没有人能再靠性别吃饭。"夜尘说，"想活得好，就自己努力。不想努力，就等着被淘汰。"
"这就是新规则。"
他回身，走下台。
背后，掌声再度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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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一时间，纳粹家族府邸。
岚灵蜷缩在阴暗的房间里，已经整整一人月了。
自从老祖宗宣布剥夺她的继承权，她就一贯被关在这个地方。每天有人送来饭菜，但没有人跟她说话。
她疯了。
或者说，她快要疯了。
"岚昭……岚昭……"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怨毒，"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门忽然被推开。
阿灰站在大门处，冷冷地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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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灵，出来。"
岚灵浑身一颤："你……你想干甚么？"
"有人要见你。"
"谁？"
阿灰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
一个身影，从门外迈入来。
岚灵看清那个人的瞬间，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
厉尘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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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对。
厉尘渊该在边境矿星服苦役。眼下这个人，即便长得和厉尘渊一模一样，但浑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机，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
"你……你是谁？"岚灵惊恐地后退。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彼人开口，嗓音沙哑得像金属摩擦：
"我是来帮你报仇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报……报仇？"
"对。"那人走近一步，"杀了岚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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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灵的心跳骤然加速。
"你……你能做到？"
那人笑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笑容，诡异得让人浑身发冷。
"只要你愿意，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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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举起手。
岚灵看着那只手，迟疑片刻，终于缓缓伸出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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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的手即将触碰的瞬间——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劈在两人之间！
"啊——！"
那人惨叫一声，踉跄后退。他的身上，冒起阵阵黑烟。
岚灵惊恐地注视着他，只见他的脸在扭曲、在变化——那是无数张面孔的叠加，有厉尘渊的，有其他人的，还有……邪神的？
"想动我的人？"
一个声音响起。
岚灵猛地抬头。
上空中，一道金色的光芒缓缓凝聚，一点一点地显出一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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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昭。
不，不是实体。
是虚影。
但彼虚影，和真人一模一样。
"岚……岚昭？！"岚灵尖叫，"你不是死了吗？！"
岚昭的虚影悬浮在半空，低头注视着她。
"死？我说过，我不会死。"
她目光投向彼诡异的人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邪神的残念……想借着厉尘渊的身体复活？"她摇摇头，"你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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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影——或者说，邪神残念——发出刺耳的嘶吼："岚昭！你吞噬了我，夺走了我的力气，我要报仇！"
"报仇？"岚昭笑了，"你现在此物样子，拿甚么报仇？"
她抬起手，一道金光射出。
邪神残念被击中，惨叫着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剩下厉尘渊的身体，倒在地面上，一动不动——已经彻底死了。
岚灵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岚昭的虚影落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妹妹。"她轻声说，"我给过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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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灵抬头，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你想杀我，我能理解。"岚昭说，"但你勾结邪神残念，想毁灭整个星球——这就不能原谅了。"
"我……我没有……"岚灵拼命摇头，"我不知道他是邪神……"
"不知道？"岚昭摇摇头，"这话，你自己信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岚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岚昭叹了口气。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她回身，朝门外走去，"但你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从今天起，你去边境矿星，服终身苦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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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厉尘渊一样。"
岚灵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
……
门外，夜尘站在那边。
他看着岚昭的虚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真的……不回来了？"
岚昭笑了笑。
"我会回来的。"她说，"但不是现在。"
"那要等到甚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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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昭抬头，注视着天空中那颗明亮的恒星。
"等到新规则真正扎根的那一天。"她轻声说，"等到再没有人需要我的那一天。"
夜尘沉默了。
许久，他开口："我等你。"
岚昭注视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金光闪烁，虚影消散。
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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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你欠我一条命。"
夜尘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记忆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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