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代理商？"伏襄觉得这小姑娘实在太有意思了，总能时不时迸出一切奇怪的词语。
吕三昧少不得又给他解释了一番，听得他直点头。
话本的事情谈完了，伏襄原本想现在就把财物结给她，被吕三昧抬手阻止。
"就和绣庄的一样吧，每个月固定时间结一次。最近是因庙会，我才会天天来镇上，以后没什么事不一定会每天来。"
伏襄嘿嘿笑，"那好，我先攒着，反正以后这些都是你们家的积蓄。"
吕三昧笑了笑，斜眼看他，"适才在外面的时候，我看你欲言又止，紧接着就把我们拉赶了回来了。现在这个地方没有外人，你是不是有甚么悄悄话要对我说？"
伏襄容颜上的笑容一下收起，舔了舔嘴唇，"其实……就是听到了些和人贩子有关的风啸。"
吕三昧挑眉，"说来听听。"
伏襄压低声音："其实彼犯事的书生我认识，年纪比我痴长几岁，考上童生之后就再无进益，未婚妻也抛弃了他，去府城做了别人的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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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三昧：……
怪不得对燕维安的"未婚妻"之说反应那么强烈，感情是因亲身体会过啊。
"所以呢，就因被未婚妻抛弃，他就去拐卖别的女孩子吗？难道因这样，县令就会同情他吗？"
伏襄连连摆手。
"同情倒不至于。他拐卖少女，的确有这个未婚妻方面的诱因，但你可知，他将这些少女究竟是送到甚么地方？"
吕三昧眯起双目。
既然是让她猜，那此物"销路"肯定不走寻常路，不会是甚么卖去青楼，或者卖到乡下给穷人做老婆。
她沉吟片刻，再结合那个书生的遭遇和那天他在马车上说过的话，"你的意思是，他将这些女孩卖去给人做妾？"
伏襄对她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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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消息来源无误，他应该是将这些少女送到府城一人大人物家里。那大人物偏好干净年少的少女，拐卖来的良家女子对他的胃口。"
这话听得吕三昧一阵反胃，"你怎样这么清楚？难不成你认识那个人吗？"
伏襄连连摆手，"自然不是！县衙里的文书是我的同窗，因此暗中跟我透了些消息。"
吕三昧皱紧眉头。
原书里并没有这一次的拐卖少女案，因为后来，这件丧尽天良的事情是女主做的。
但倘若没有记错，吕如云靠此物办法真的拉到了不少忠实的大官客户，其中一个还是甚么国公府世子，和宫里的贵妃都搭上了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吕三昧拍了拍脑袋，都怪自己性子急，后面都没有仔细看完，就是点着章节标题跳着看的，然后急匆匆地加入讨伐大军去和作者对线。
所以脑子里的记忆都是零碎的，有时候可能还会把角色张冠李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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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现在一家人都只是想着赚财物，不怎样依赖原书剧情里面的东西。
"三昧，若是此事当真涉及到甚么大人物，以曹县令胆小怕事的性子，说不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伏襄提醒道。
吕三昧回神，正捕捉到伏襄眸中一闪而过的愤懑。
哟呵？
看来这位伏先生和彼县令有些过节。
只不过嘛，只要现在不捅出事情，只要伏襄不主动和她说，她不打算凑上去自讨没趣。
"到时候再说吧，只是这一次，他应该没有这个本事大事化小了。"
伏襄奇道："你如此有信心？"
吕三昧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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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在书斋休整了一番，吕三昧提出去风华绣庄看一眼销售情况。
坐在骡车上，吕子亮悄声和吕三昧说了些话，让她千万别露馅了。
原来适才文氏在书斋又受到了一次打击。
她儿子不仅会治病、会做饭，居然还会写书了？
吕子亮直接又把事情全部推给了鬼门关的判官大人。
说是判官大人每天在鬼门关看了许多人一生的经历，悲欢离合都有。
他有幸偷看了判官大人的簿子，因此才记住了那些故事，觉得特别有意思就写了出来。
吕三昧扶额。
这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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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撒了第一个谎，后面就要撒无数的谎，把它圆赶了回来。
但好在吕子亮还拥有一人该算不上金手指的金手指——
文氏是个盲目的儿控！
只要不是特别难以理解、特别离谱的事情，文氏一般都会对吕子亮的话选择百分百相信。
吕三昧：……想笑，只是又定要忍住。
风华绣庄里现在也是到处忙得脚不沾地。
因只有她们家的布颜色更多、色彩更加明艳，单就此物原因，镇上家里比较有钱的妇人就更倾向于来风华绣庄买布。
接下来就得益于贺胜男的那几张衣裳的设计稿。
乍一看，算是改良版的汉服，后来经过和华凝心的讨论修改，又去掉了一些偏现代的元素，增加了更多古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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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这样，经过修改的衣裙还是特别的与众不同，一下子就吸引了许多妇人小姐的注意力，纷纷过来量体裁衣。
在店里等了一会儿，华凝心才抽出时间来见他们三人，容颜上红扑扑的。
"吕大哥、三昧，既然你们来了，咱们正好可以结算此物月的收益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书斋的生意差不多比绣庄晚起步半个月，所以现在是绣庄结算的日子了。
四人进了屋，华凝心将一个账本搁在财物匣子上，一起抱了出来，摊开给他们看。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自从与你们合作以来，此物月的绣庄进益大大增加了。
"这个月，贺姐姐一共给绣庄提供了二十个图样，几乎每一人都特别受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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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衣裳、扇面、手帕，都想把这些图样加在上面。
"所以呀，你们的分红可是很多的哟。"
华凝心语气轻快，甚至还有精力调侃他们，看得出来，她现在是真正开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吕三昧笑着说："心姨，你就别卖关子啦，我又看不懂账本，我就想知道我们能赚多少钱。"
华凝心掩唇轻笑，从财物匣子里拿出两张银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100两？"文氏差点化身尖叫鸡，死死盯着那两张50两面额的银票。
她彼半死不活的儿媳妇儿，每天关在家里面就画几张图，家务活也不做，没想到就能赚100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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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些零头。"华凝心将银票塞给吕子亮，紧接着从财物匣子里数出了14两，将碎银子给了吕三昧。
吕三昧掂量一下，笑得甜美，"感谢心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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