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洋气来说,这两个月比她之前七八个月加起来都要长——长在她记住了太多东西。
她记住了沈平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是给她弄吃的。有时候是粥,有时候是糊糊,有时候是窝头掰碎了泡在热水里。她记住了他出门前会摸摸她的头,说"好好看家"。她记住了他采药赶了回来会先看看她的腿,问"今天疼不疼"。她记住了他晚上会在油灯下捣药,她在旁边趴着,偶尔他会跟她说话。
"当天遇到一株灵芝,可惜年份不够,没采。"
"隔壁王婶儿给了两个窝头,我给你留一人。"
"洋气,你说我这医术,啥时候能学到能治好人啊?"
她听不懂,但她会摇尾巴。
她的尾巴本来短一截,摇起来不太好看。但沈平每次看见她摇,就笑。
"你这尾巴,摇得挺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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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别致是甚么意思,但她知道那是好话。
两个月下来,她的腿好了不少。即便还是不能站起来,但至少不疼了,她可以用前腿拖着后腿挪来挪去。沈平给她做了个小拖车,用木板和旧轮子拼的,她趴上去,前腿一扒拉,就能在院子里转悠。
"咱们洋气有车了,"沈平笑着说,"洋车。"
她不懂他的笑话,但她喜欢看他笑。
有一天日落时分,沈平坐在院子里发呆。
她拖着小车挪过去,趴在他脚边。
他低头看她,沉默了一会儿,骤然说:"洋气,我当天听说了一件事。"
她抬头看他。
"山上那些修仙的,"他说,"能活几百年,能飞,能治病。你说,我要是能修仙,是不是就能把你的腿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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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眨眼。
他自嘲地笑了笑:"算了,那是人家有灵根的人的事,我一介凡人,采采药就行了。"
那天夜里,洋气从未有过的做梦。
梦里她也变成了人,也能飞,也能治病。她飞到沈平面前,把他的腿治好了。
醒来的时候,月亮还挂在窗外。
她趴在小拖车上,注视着月亮,心里想:要是真的能修仙就好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又过了半个月,沈平开始教她些许东西。
"洋气,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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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
"好,趴下。"
她趴下。
"伸手。"
她把前爪伸出来。
沈平每次都高兴得不行,摸她的头,夸她聪明。
她其实不知道甚么叫"聪明"。她只知道,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甚么。他愉悦,她就愉悦。
有一天,沈平采药赶了回来,脸色不太对。
他坐在院子里,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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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挪过去,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
他低头看她,沉默了很久。
"洋气,"他说,"我当天遇见一个人。"
她等着他往下说。
"是个修士,"他说,"从青云门来的。他路过山里,看见我在采药,就停了下来来跟我说话。"
他的声音有点闷。
"他说,像我这样的凡人,一辈子也就是个凡人。没有灵根,修不了仙,活个几十年就死了。"
她听不懂什么叫"修士""灵根""修仙"。但她听懂了他的语气——那是不愉悦的语气。
"他还说,"沈平顿了顿,"他说,你这条狗,倒是有几分灵性,可惜是个残疾。就算能修行,也走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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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他膝盖上,一动不动。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背上。
"洋气,"他说,嗓音闷闷的,"我好没用。"
她想说,不是的。
她不会说话。她只能用头蹭蹭他的脖子,尾巴慢慢地摇。
他抱着她,很久没动。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他才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走吧,"他说,"进屋,睡觉。明天还要采药呢。"
她跟在他后面,拖着小车,缓慢地挪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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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她趴在褥子上,久久没睡着。
她想,要是真的能修仙就好了。
不是为了她自己。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是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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