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洋从劳教农场赶了回来,太阳已然西斜。
这一带地处偏僻,打车肯定是不用想了,他只好辗转到邻县的车站挤公交回县里,路上又多耽搁了一人小时。
好在这一趟过来跟老大李平见过一面,李洋的心情比来之前要轻松许多。
上辈子自己因年少无知,在对待老大这件事情上其实有些没心没肺,加上中间又缺了小侄女青青这样一人连着血脉的桥梁,以至于时隔三年后,等老大李平出来,兄弟俩之间的感情早已变得很平淡。
往后的十多年里。
两人之间来往甚至还比只不过寻常兄弟之间。
不得不说这其实是一人很大的遗憾,即使是后来李洋心有所悟,有心去弥补也于事无补。
但是这一次,无疑给了他一人重新去选择,重新去经营兄弟感情的机会,加上有小侄女青青在,他有很大的把握扭转记忆里曾经出现的那一幕。
况且让李洋倍感欣慰的是,在跟老大李平见过面之后,他也发现老大李平的性情变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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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这种变化是出于甚么样的原因,但是终究是变了,身上少了众多锐气,多了一丝沉稳。
这对于刚刚经历过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段时间的李平而言,其实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李洋自己是过来人,明白年少人身上都会有许许多多的棱角,一个社会的包容度其实也是有限的,棱角太多,难免会四处磕磕碰碰。
而圆滑的人之所以会四处逢源,众多时候就是因棱角被磨平或者收敛起来,这样无疑减少了碰壁的次数,相对来说,成功的概率会更大。
因此年少人成长,其实就是在不断地打磨自己,或者是学会如何去收敛。
只只不过每个人磨平这些棱角的方式会有所不同,老大李平无疑是选择了一种最不可取只是又难以避免的方式,好在付出的代价并没有大到无法承受的地步。
有时候李洋甚至在想。
倘若彼人不是被人打成了残废,而是直接致死,老大李平又会面临甚么样的结果。
恐怕又会是再者一番光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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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子回来了?吃饭没有,没吃饭正好过来一起吃,你玉梅姐适才还在问你是不是有事出去了,我看你那边门也锁着。"
"余哥,下午有事出去了一趟,刚赶了回来,我先把东西搁屋子里,一会儿就过来。"
李洋刚到院子门口。
边上的院子里,老余正好提着一袋子垃圾从里面步出来,注意到李洋赶了回来了马上就招呼他过去吃饭。
正午吃饭时间早,下午还跑了不少路,又是年少小伙子,李洋这会儿其实早就饿了。
回到屋子里洗了把脸,换了身干衣服才去了老余那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余夫妻俩吃饭,也就是几个家常菜,没把李洋当外人。
吃饭的时候,他看得出来柳玉梅脸上的表情似乎上有些不大对劲,十有八九又是夫妻俩下午在家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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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是人家私事,他一个外人终究是不好说什么,因此也没多问,闷声不吭地只顾着吃饭。
倒是老余自己主动提起来。
"玉梅,你看要不让玉成回县里找个活儿干,也省得咱妈一天到晚操心。"
柳玉梅没吭声。
李洋不知道夫妻俩说的是谁,只是从名字上约莫猜到了一点,估计是柳玉梅的哥哥或者弟弟。
"行不行你倒是吭个声啊,一声不吭的谁明白你是个甚么想法。"
李洋一听老余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就明白夫妻俩又要吵了。
果不其然。
这边老余刚说完,那边柳玉梅立马就饭都不吃了,碗筷直接搁桌子上,气呼呼地往灶屋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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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这脾气,你别理她,我们继续吃饭。"
"余哥,你跟玉梅姐可别吵了,大热天的她也不容易,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老余明白自己不占理,也没好意思吭声。
幸好柳玉梅不是真的发脾气,过了一会儿就又出来了,手里还端着碗西红柿蛋汤。
"洋子你别理他,就他话多,好听的话谁还不会说。"
"你这人怎么这样,还顺着杆子往上爬啊,我说让玉成来县里吧,你又不吭声,等会又说我不管事,好人净让你做了。"
"行了,我不跟你吵,说的轻巧,赶了回来你给他找事干还是我给他找事干?就他彼游手好闲的德性,谁敢要他。"
夫妻俩吵起来,李洋扒拉着碗里的饭也不好说甚么,而且还有点尴尬,吃了一碗就不再吃了。
"多吃点,你年纪轻吃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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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余哥,我吃饱了,你跟我嫂子别吵了哈,好歹嫂子天天的不说别的,给你洗衣做饭,还给你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就是此物道理,他要是懂就好了,洋子你真不吃了?"
"不吃了嫂子,我真吃饱了。"
吃过饭回了屋子,机房那边也不用收拾,跑了一下午路,这会儿人正乏,李洋其实很想去楼上眯一会,但是学校里差不多也到了放学的点,等会还要开门做生意,只好作罢。
到机房里面开了两台机子,没过多久就有学生从院子里钻进来打游戏,现在基本上生意也做上道了,李洋倒是没有之前那种手忙脚乱的感觉。
一贯忙活到晚上九点钟机房里才关门,中间柳玉梅过来了一趟,招呼他夜里留个心,她跟老余夫妻俩要回一趟乡下老家,估计是有什么急事。
李洋也不以为意,老西门这边虽然人多眼杂,但是治安环境还不错,老街拐角过去不到100米就是派出所。
只是第二天一早。
李洋人还没睡醒的时候,就被院子里老余拍门的声音给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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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的时候人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只是老余一开口,他就打了个激灵,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余哥,你报警没有?"
"刚去派出所做了登记,但是他们也说了,这事不一定查得出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嫂子呢?"
"搁屋里哭呢,你说这事整的。"老余一脸的无奈。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遇着这种事情,李洋也不好说什么,连安慰都没法儿安慰。
原来今天一早,老余跟柳玉梅夫妻俩从乡下赶了回来,开门进了院子,还没喘口气呢,立马就发现家里的东西被人动过,柳玉梅心细得厉害,立马就意识到家里可能遭贼惦记了,直接就冲到了卧室里,这一看,整个人顿时就有点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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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柜子都撬开了,财物哪里还有得剩,人家进门就是为了拿值财物的东西,看到财物自然不会客气。
卧室里数个放东西的柜子都被人用东西撬开了,如果是寻常的些许衣服甚么的倒也就罢了,关键是饭店里用来周转的财物全都在里面。
这一下子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余哥,丢了多少钱你心里有数吧?"
"有数,大概有三千多块钱,亏得是上次你嫂子去存过一次,要不然一家老小就真要喝西北风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洋皱了皱眉头。
三千多块钱,在98年,还真不是个小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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