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洋再度注意到曹芳早已是出事的第四天早上。
曹芳跟小侄女青青在到深圳的当天晚上就直接被当地的派出所安排车子遣送回了红梅这边。
李洋这辈子重生回来的时候，曹芳跟李平早已离婚了，因此严格地说起来，两人这还是从未有过的在此物时空里见面。
即便脑子里的关于曹芳的印象还不错，只是这辈子再注意到她的时候，李洋仍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两人见面的地方是县公安局一间用来待客的客厅。
除了李洋跟曹芳，还有派出所彼叫王蔷的女孩子。
"有事好好说，别乱发脾气知不明白？"
李洋还没开口，边上那个派出所的小姑娘骤然就来了一句，完了还白了他一眼。
李洋刚到嘴边的话，顿时就生生又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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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目朝侧着身子坐在他对面低着头把脸捂在腿上的曹芳看了一眼，心里想着怎样开口的时候，门骤然被人推开。
李向阳跟刘金兰夫妻俩迈入来，小侄女青青被李向阳抱在怀里，李洋见状顿时就皱了皱眉头。
"爸，我不是跟你说了先带青青回家。"
李向阳没搭理他。
迈入来朝王蔷笑着颔首道了声谢，这才把青青放下来。
"青青乖，去妈妈那里。"
李洋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青青，到叔叔这个地方来。"
小家伙顿时就愣在那边，登着一对大双目，水汪汪地望了望李向阳又看了看李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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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口鼓鼓的一副我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李洋心里顿时一软。
"你别说话，不是让你别发脾气吗？"
王蔷冲李洋骂了一句，小姑娘脸上的表情严肃得都能烙铁了，李洋顿时就有点头疼。
他还真不能把王蔷怎么办，人家是公安，还是高飞虎的未来表嫂，这两天可没少操心自己的事情。
李洋对王蔷的印象还蛮不错的，天生自来熟又热心肠的女孩子可没数个。
"青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洋还没开口。
那边曹芳捂着脸骤然就抬起脑袋朝小家伙叫了一声，声音凄厉得让人心里直发毛，李洋的心肠就是再硬，这会儿也有些心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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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洋心里强撑起来的那点防线这会儿顿时就变得七零八落提不起气来，任由曹芳抱着小侄女在那边哭。
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曹芳顿时就跟止不住地哭得叫人心里直发堵。
小家伙哇地一声顿时也哭起来。
边上李向阳跟刘金兰注视着暗自抹了把泪，刘金兰嘴里不住地念叨"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就连王蔷都侧着身子过去双目有些发红。
过了好一会儿功夫，估计是哭累了，曹芳沉寂下来，等青青在她怀里睡了过去，这才霍然起身来。
李洋皱眉看了一眼。
原本他觉着曹芳肯定是有甚么话要说，谁明白她骤然就跑到李向阳跟刘金兰面前猛地一下子跪下来。
"爸，妈，你们把青青还给我吧，我离不开她啊，我不离婚了，我等李平出来，五年十年我都愿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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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子就跟决堤的洪水似的。
李向阳跟刘金兰哪里见得了这种场面，顿时就双双有些不知所措，只明白使劲地拉着曹芳让她起来。
"我们出去吧，让你爸跟你妈陪她一会儿。"
拉了拉李洋的袖子，王蔷双目红得厉害，李洋即便有些不大乐意，但是也不想枉做恶人，但是最终还是听不下去，只好跟着王蔷出去。
外边柳玉成跟余新瑶他们都在。
见李洋出来了，齐鹏轻拍李洋的肩膀。
"以前飞虎老是念叨，我还想着什么时候约你见个面，这次算是见着人了，回头事情处理完了，一起吃个便饭。"
齐鹏倒不是刻意贴上来跟李洋拉关系，他能提拔做治安队的队长跟高强提拔做县局的副局长是一个道理，都是之前承了李洋的人情。
"齐哥，这次的事情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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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洋上辈子光顾着起早贪黑养家活口，处理起人情关系自然没有那么圆滑。
这辈子重来一次，自然知道齐鹏也是看在高飞虎跟高强的面子上跟自己熟络，有这层关系在，他也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道了声谢。
"抽烟不？"
从齐鹏手里把烟接过来点着吸了一口，脑子里也静下来不少。
眼睛往屋子里瞥了一眼，心里不明白在想些甚么。
说实话。
刚才曹芳抱着青青哭的时候，李洋心里的确堵得厉害，说白了这件事情曹芳其实并没有什么错误，血浓于水的亲情怎样可能是一万块钱就能了断的，无非就是法理和人性之间的一场博弈。
真要怪，也只能怪天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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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事情虽然发生了只是毕竟没留下甚么无法挽回的结果，如果小侄女青青真要出了甚么事情，他肯定不会这么好说话。
"这事儿别人帮不上甚么忙，还得你家里自己处理好，不过回头有什么需要你打声招呼。"
抽完一根烟。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齐鹏轻拍李洋的肩膀就走开了。
李洋点了点头朝边上站着的王蔷瞥了一眼，见她一脸不愉悦的你看着自己，心里不禁苦笑。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看来这一次自己头上的恶名是洗不掉了，到头来是自己还是要做恶人。
"玉成哥，李经理那边打电话过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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