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血债血偿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朝阳的光辉铺洒大地，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黑衣黑甲的铁骑排成长龙，连绵不绝。
步度根的大本营坐落于北部草原深处，已甚是接近狼居胥山。
经过三天的长途奔袭，在糜竺派出的商队老者的指引下，汉军铁骑已经进入步度根的领地。
然而，茫茫无边的草原上，却没见到任何身影，刘备不得已下令全军停了下来，就地休整。
夏日炎炎，每个人都累得汗流浃背。
张飞大步走到那老者的面前，揪着对方的衣领沉声道："你这老头是不是记错路了？"
若是普通人见到这厮凶神恶煞的模样，早就被吓得瘫软在地，然而这老者却是面无表情。
老者淡然道："这条路老夫走了一辈子，绝不可能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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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飞还想再问，却被人从身后一把揪着耳朵拉开。
刘备怒斥道："不得对老先生无理，否则军法从事。"
张飞干笑着说："大哥，俺这不是着急嘛！"
"快步快给老先生道歉？"
"先生，俺错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俺一般见识。"
张飞言听计从。
老者摇头道："老朽感激将军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于你？"
众人不解，唯有刘备与郭嘉明白其中内情。
二十年前，老者一家十几口人尽数死于鲜卑南侵，唯有在外打猎的他幸免于难。这些年他走了这条路无数次，只为等待有朝一日，能在汉军北伐之时指引前路，了却复仇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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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糜竺选择让他带路的原因。
他的命运很不幸，却又幸运的等到了此物机会，血债唯有血偿。
这时关羽等人也围了过来，容颜上都带着愁云。他们最忧心的不是打只不过鲜卑人，而是在茫茫草原上迷路，这样的结果太憋屈了。
郭嘉沉吟道："我相信老先生的判断，只是事关三军生死存亡，希望老先生再想想，这种情况究竟是因何而起？"
老者想了想，回道："只有一个可能。"
"但说无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鲜卑人迁徙了。"
游牧民族和汉民族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们居无定所，会选择肥美的牧场定居，因此不会一贯在同一人地方停留，这也是南匈奴王庭为何看起来还不如汉人的县城繁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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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目光一凝，随即追追问道："老先生可能判断出鲜卑人迁徙的方向？"
"能！"
老者毫不迟疑的点头，显然为了复仇，他这些年做了很多功课。
刘备感叹道："如若找不到鲜卑人的去向，我军只怕会陷入两难之境。"
唯有亲身经历，才能体会到当年冠军侯封狼居胥有多难。你要面临的第一个难题不是能否击败敌人，而是能不能找到他。
大漠何其辽阔？
郭嘉认真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此战唯有进，不能退，否则主公好不容易建立的威望将会毁于一旦。"
关羽皱眉道："粮草的问题该如何解决？"
"那就宰马为食，奉孝说得对，我们早已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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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这时展现出果决的一面，这是一代枭雄应该具备的魄力。
这次出战的只有五千骑，却是并州军中一等一的精锐，采取的是一人双马的战术。只不过，宰杀战马充当军粮是最后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不到最后一刻不会使用。
因此他开始按照老者的建议，开始派人观察草地的变化，牛羊的粪便等等迹象。
从清晨一直忙活到正午十分，老者给出了一人答案。
"鲜卑人定是北迁了，若是出错，请使君砍老朽的头谢罪！"
刘备摇头，笑着说："老先生言过了，此战本就非伱分内之事，若是找不到，只能证明天公不助我。"
随即目光投向关羽等人。
"全军即刻向北进发。"
"末将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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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令下，全军开始继续向北而行。
郭嘉也登上马车，继续追随大军的脚步。
这时萧战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大人，咱们不会找不到鲜卑人吧？"
郭嘉一怔，随即笑道："你这话最好不要在将军们面前说出口，否则他们一定会拿你的人头祭旗。"
这话并非危言耸听，如今全军上下都扯着一口气，胸中藏着一团火，这种风凉话最是容易点燃那把火。
这么勤快的马夫不好找，他不想让对方白送人头。
萧战猛力咽了口口水，苦着脸说："大人，你不会不管我吧？"
"我虽为军师，却也不能与三军背立，你若是想活得长一些，在军中别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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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错了。"
因此乎，萧战这一路再没说过话，展现出了强烈的求生欲。
日落时分时分，刘备以为又是苦寻无果，正待下令宰马为食，却见张辽匆匆策马赶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主公，找到了！"
——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南匈奴王庭。
持续一天的攻防战结束，这座不算宏伟的土城已是千疮百孔，摇摇欲坠。城池上下尸体横陈，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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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军为何还不来，难道他们真的不怕因此折损威信，让天下人耻笑吗？"
一名部将步出列，深沉道："大单于，汉军只怕是不打算来救我们了。"
于扶罗的情绪变得愈发烦躁，鲜卑人的攻势一天比一天猛烈，照此下去，他们早晚会失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自从明白那场内乱很可能是汉人一手推动后，很多人对这件事都不抱希望了。
既然想毁灭，又怎会拯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时又有一名部将站了出来。
"大单于，下令出击吧，我匈奴勇士宁可战死沙场，也不想这么憋屈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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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大单于，出战吧。"
"和这帮奴隶拼了。"
越来越多的人出声附和，显然早已忍耐到了极致，毕竟在多年前，鲜卑人只是他们治理下的众多部落之一，形同奴隶。
如今这个奴隶，竟是敢骑在主人脖子上作威作福了，这种反差属实让人难以忍受。
于扶罗沉声道："可是你们想过没有，我们有几成胜算？"
"战死固然一了百了，走得舒服，大匈奴将会从草原上被抹去！"
"再等等，再等等……难道！！！"
于扶罗忽然联想到了甚么，难以置信的抬起头。
"好绝的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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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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